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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 原来如此 ...

  •   是魏征?他一直在窗外吗?这古代的窗户可是不隔音的,刚才我与魏子风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应该是听到了,究竟听到了多少?等了一会儿却没见他进得屋来,算了,不进来更好,免得尴尬!
      我睁着眼躺在床上,脑中一片空白,竟是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我们便准备动身打道回府,我的病情略有好转,早晨出发前,那位给我瞧病的郎中又过来给我把了把脉,说我最近两天仍须静养,再多进些滋补膳食即可。出发时也只看见魏征一人,却没看见魏子风,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照面也好!魏征却始终是铁青着一张脸,路上他也只是骑着马跟随在我的马车旁边,一言不发。我当然也就乐得清净,这样最好,反正我现在也不想见任何人。
      我一个人孤单地坐在这宽敞的马车上,由于身体仍有些虚弱无力,我便将一条腿搭在了旁边的座位上,上半身后仰,舒服的地斜倚在这车厢当中。马车始终没有停止颠簸,也不知还有多久才能回到那令人厌恶的相府?我闭上眼,想借此方法让自己休息一下,但奈何我的脑中闪现的全都是昨天与魏子风之间所发生的一幕幕,想着他说的那些令人伤心的话语,还有当时那场仿佛历经了生离死别般的缠绵,最后又想到他那决绝到令人心痛的背影,这一切的一切在我的脑中好像电影般的闪回着。让我不禁怀疑,这些是否只是我昨夜做的一个不真实的梦?我知道我当时很冲动,但我并不后悔,我也知道我与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曾经拥有过彼此,我不敢奢求更多,就这些足矣。
      大约行了一个多时辰的路,我们终于在晌午前赶回了相府。大概是提前得到了我将回府的消息,青杨和清越早已是等在了梅园门口,见到我后,小姐长小姐短的哭了好一阵儿,身处病中的我反倒担负起安慰她俩的工作来。后来她们见我实在是疲惫之极,才意识到应该将我扶回房间,帮我梳洗换衣。刚刚安顿好,又接到相爷魏国繁要来这梅园看望我的消息。刚上床准备休息一下的我,又赶忙起身将衣服,裤子等等繁琐的冬装穿戴齐整,哎……以前怎么没感觉自己是个香饽饽呢?
      不刻,魏国繁便来到我的房中,进屋后,他却也不急着说话,只是上下地打量着我。很久不曾与他见面了,但看起来他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只是表情上多出了些许的疲惫而已。
      “咳…..爹,您快请坐吧。”我清了清喉咙,打破这沉默的气氛,这个“爹”字还真是难叫出口啊!
      “哦….好,好。”他就近在书桌旁的椅子上落座,“柔儿,都怪爹平时太忙,疏忽了你,此次可是受到了惊吓?”他关切地问道。
      莫非他已知道了是魏锦曼指使魏征把我绑走的吗?魏锦柔有大夫人护着,应该不会受罚,那魏征呢?会被处罚吗?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饿了几天肚子而已。”我尽量平淡地说道,在我内心深处,还是不希望看到魏征受罚的。
      听了我的回答,他的眼中竟是闪过一丝不忍,“柔儿,你从小便是受了多少委屈,都会藏在肚子里的,爹每次都看在眼里。这次的事,曼儿已经向为父承认过错误了。没想到一向乖巧的曼儿为了能够进宫参选,竟做出此等出格之事,还有上次你坠崖一事,其中的蹊跷,为父也是清楚的。如若你想就此事责罚于她,爹爹也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唉…柔儿,你的宽容与大度都是曼儿所不及的,所以进宫一事,非你莫属啊。为父知道,你并非贪恋荣华之人,但为父还是希望你能珍惜这次进宫参选的机会。皇上年纪尚轻,虽有很多事情处理的不够完善,但还称的上是仪表堂堂,博学多才的,也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良婿啊。”他这一番话说的相当忠恳 。
      “爹爹,既然您今天已经将话说到这了,那柔儿是否也可对您说上几句心里话呢?”我望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见我如此,他显得有些惊讶,“哦?柔儿有话不妨直说便是。”
      我端正了一下坐姿,认真地说道:“爹爹,其实我并不是不想进宫参选的,而是因为,我向来生性淡漠,不好是非,如若真的进宫的话,是否就意味着,我将必须参与到那些宫闱之争当中?况且,我三姐又是如此的进宫心切,而我又从未对那皇宫深楼有过任何的向往,此次进宫又何必非我莫属呢?我只是想做个平凡人,每天抚琴清唱,偶尔舞文弄墨,平淡地过完这一生即可。”我一口气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虽知很多事已然成定局,但还是心存侥幸,希望能有些转机。
      听了我的话,他眉头微皱,悠悠地叹了口气,“柔儿啊,你的秉性与你那娘亲如此的相像,为父又怎会不了解你的心中所想呢?只是……此次让你进宫有两个原因,这其一就是,你是皇上点名要的人;其二,就是经过为父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你是进宫的最佳人选。曼儿她想要进宫,为父当然也是再三斟酌过的,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曼儿从小便生性傲慢骄纵,行事偏激执拗,处理起问题难免有失周到,以她现在的条件进宫非但得不到皇上的宠爱,没准儿还会害了她,而且她的相貌与才艺均在你之下,这些都是为父不得不考虑的。”
      “皇上点名要我?”我实在是有些诧异呢,在脑海里竟然闪过寿筵上“那个皇上”惊鸿一瞥的眼神,只是再怎么回想,皇上的容貌也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只有皇上在起驾回宫时瞥向我时的那个眼神中的戏谑却记得分外清晰。
      “是啊,自从上次在寿筵上皇上见过你之后,没过多长时间,也就是一个月左右吧,有一天晚上为父正独自一人在御书房酌办公事,皇上突然推门进来,为父还以为太过专注未听到太监宣昭,现在回想起来,实际上是皇上想静静地与为父谈话而已。”
      “皇上和您说了什么啊?”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我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是弱弱的,我自己都好像没听到。
      “一开始皇上只是与为父谈了一些朝事,后来皇上好像谈兴大发,赐予为父一同进膳,其间皇上若有若无地问起你的情况,为父才恍然大悟,原来皇上竟是为了问你的事才与为父谈了这么长的时间。为父也托你的福,这是两年多来皇上第一次赐膳给为父。”说到这里,我看到魏国繁的嘴角竟然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怎么会?皇上不是经常赐膳给您的吗?”我不禁诧异地问道。
      “那都是两年以前的事了,自从那次寿筵之后皇上再也没有赐膳过,为父也觉得皇上好像越来越疏远于我了,让为父处理的朝事也越来越少,所以为父越加的勤奋。现在不到子时,为父几乎都不会回府的,所以府中发生了这么多事,为父当然也就知道的晚些,才让柔儿你受了那么多的苦。”魏国繁一边说,一边竟露出怜惜的表情。
      我看到他神情中不经意间露出的怜爱之意,眼睛又瞥到他鬓角的华发,竟然不禁被他的话语感动,那个在我心中竟然吝于见母亲最后一面的冷酷无情的形象慢慢地倒塌下来,一时间竟觉得此时的他有些可怜。
      魏国繁接着道:“皇上主政并没有几年时间,刚开始时,皇上特别倚重像为父这样的老臣,几乎每周都要恩赐我们与皇上一边进膳,一边商讨国事,可最近两年来,皇上急功近利地想要推行新政,不顾这些老臣的反对,大肆提拔新人,对我们这些两朝甚至三朝元老的议政有时竟然置之不理,对我们的职权也是一剥再剥。如今为父虽然仍在御书房行走,可是议政的中心早已转到枢密院了,在枢密院行走的那些官员都是皇上这两年提拔上来的。朝中老臣对此都有些怨怼,只是身为臣子,又敢如何呢?”说到这里,他的脸色越发的愁苦了,“现在为父虽然贵为丞相,表面上仍然风光,可是柔儿你可知道,现在魏家是处在风雨飘摇之中啊,皇上主政时间越长,越不愿意听取老臣的意见,对为父和其他老臣的猜忌越来越多,在枢密院行走的那些官员已经在逐渐排挤为父了,只是他们升官不久,不敢明目张胆而已。为父本想再为朝廷效力个几年,便解甲归田了,却不曾料想,自己的忠心为国却换来皇上的猜忌啊!与其这样倒还不如……唉……”最后他还愁眉深锁地叹了口气。
      不如?不如什么?听到他最后的叹息,我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就算我进得宫中,以我这一介女流之身,怕也是帮不上爹爹什么忙啊?”
      听了我的话,他的眼中好似又点燃了希望一般,“柔儿此言差矣,此次要柔儿你进宫,就是要你背负一个使命的。这件事,为父相信只有你能够完成。”说到这里,他看了我一眼,眼神突然变得狂热。
      看着他的眼神,我突然会意了什么,“难道他是想交给我什么任务吗?”
      他接着道:“皇上现在大肆提拔新人,朝中老臣无不苦不堪言呐,奈何我们只是一介朝臣而已,又怎么能与皇命相抗衡?所以,为父希望你进宫之后,排除阻碍,能够助为父重新执掌朝中政事,以改变为父的现状啊!”说到此处,他略做停顿,又充满希冀地看了我一眼。
      此时,我的脑中快速地消化着他的这些话,反复思索着他话中的真正意图。
      见我没接话,他接着说道:“唉…为父今天跟你说了这许多,其实就只是想告诉给你一个简单的方法。”说到此处他稍加停顿,仿佛在犹豫着该如何开口一般,“总之,你进宫后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你只需要多加吸引皇上的注意,进而拢住皇上的心,然后让皇上迷恋上你,多让皇上照顾为父,其它的事情都交给为父来办便是。当然,为父在宫中的人脉关系到时候都会主动与你取得联系,以后你在宫中如若有何难处,只需交代他们一声,为父便会在第一时间替你解决了。如果一切进行顺利的话,在这轩辕王朝,我们魏氏家族的地位便稳如磐石了!”说到这里,他便是一阵的沉默,仿佛在等待着我最后的决定。
      我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他此番话中的意图,再联想到我之前接受的那些个惊世骇俗的训练,突然就意识到了他的阴谋。
      “您是让我去跟皇上使那美人计吗?这种事……我做不来!”对于我来说,这么做等于在羞辱我。
      “柔儿啊,为父知道,让你那么做着实是让你有些为难,但为父这么做也是没别的办法了啊。而且,让你进入宫中,也是你那娘亲的心愿啊!”不提我那娘还好,他这么一说,又叫我想起了他曾经的无情。
      想到这里,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别提我娘,你根本就不配。”
      “是啊!是我对不起云儿,是我食言在先,我没有履行我对她的承诺,让她抱憾而终,都是我的错啊!”说到此处,他的眼中竟已是满含清泪,表情也是悔恨之极。
      想到我娘死前的样子,让我怎能不与他计较,“你现在既使流下再多的眼泪又有何用,你都不知道,当初娘亲在临终之前都还是念着你的好,而你竟然无情到不愿看她最后一眼吗?现在为了让我进宫帮你,你竟然将我娘搬出来压我吗?”
      “柔儿,你可是误会为父了,当初并非为父不愿见你娘最后一面,实在是为父有苦难言呐。唉……有些事等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人活这一辈子,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为父能从当初的一介文弱书生获得今天这样的地位,也着实是牺牲了太多的东西换来的啊。现在咱们魏家已经是生死攸关了,朝中的新势力无不对为父这丞相之位虎视眈眈,如今已经到了我们不得不反抗的地步了,如若不然,我们魏家将会沦落到何种局面,你可想而知。到那时,你再想使任何计策来挽回都将是不现实的了。所以说,我们魏家上下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讲完了这一番话,他又加了一句,“如若你娘在世,也会同意的。”他的表情凝重至极,仿佛这相府真的就如他所说,快要不行了似的。
      我不敢马上接他的话,因为此时我的心很乱。我需要沉淀一下他的话,重新考虑一下此事,即使我已然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我想我也该清楚自己将要走到哪一步吧?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想着他话中隐含的意思,不知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他的真正意图应该不止于此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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