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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昭腾堂会篇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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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登死于突发性脑溢血,没有任何征兆地就突然死在了牢里。
“你的嘴还真是开过光,”毕辰看着丁一登的尸体火气猛地就上来了,“我就不信前两天还壮的跟头牛一样的人就突然这么死了。”
“合着居然怨我?”许璋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你不赶紧去查查怎么回事还有时间在这儿怨我?”
“查?查什么查?”毕辰说着,“法医都检查了好几遍了,这家伙就是突发性脑溢血,再说那么多人盯着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
整个警局都布满了低气压,但是大家没有任何办法,丁一登死亡的消息只能就这样接受。
“这个写字楼监视起来,”开会的时候,一队的章队长说着,“只是死了个丁一登而已,别好像天塌了一样。”
“器官的事情已经基本查清楚了,确实是昭腾堂会做的,但是现在还有很多器官和人员对不上号。”许璋翻了翻手里的材料,“而且毒品的事情还没有着手点。”
“从丢器官的人那里查毒品,”毕辰突然说道,“这个毒品跟LSD作用是一样的,都是致幻用的,只不过变得可以吸食,也可以融到水里贴在皮肤上。”
“LSD有一个副作用就是吸食的人会有自杀倾向,去查最近有没有自杀的人,还有他们的尸体情况。”
“这种新型毒品头一次出现,恐怕在市里会有制毒窝点,”刘队补充着,“写字楼那边别急着收网,先把制毒点找到。”
案件后续的调查与毕辰预料的很像,查获的器官来源与近期自杀的人确实有关。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丢失了器官而导致的死亡还是因为自杀后才取出了器官,那些人的尸体大多都消失或者在家属未检查最后情况的前提下进行了火化。不过在有了这一条线索之后,警方查到了跟昭腾堂会有勾结的医院和医生,也依着最近一批无论是自杀者还是因为丢失器官而住院的伤者这条线,发现了兜售毒品的痕迹,也逐渐摸清了毒品交易网络。
最终,市郊的一家化工厂被确定为制毒窝点,所有相关嫌疑人都在警方的密切监视下,就剩最后的抓捕行动了。
写字楼那边,乔老丈的作息比较奇怪。他晚上会待在写字楼里,早上出门下午回去,好像写字楼才是他的住处一样。
不过这样并不妨碍,甚至有利于最后行动的进行。在一切部署得当之后,警方将最终的收网行动定在了这天的晚上。
毕辰被分配在写字楼那边。
傍晚时刻,毕辰抬头看了看天色。今晚的天空的颜色格外的奇怪,太阳虽然已经完全从头顶消失了,但此时天上格外的泛红,与夜晚的黑色逐渐交融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夜晚降临,正当所有警员都全副武装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时,先行到达现场的毕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推开写字楼的大门走了进去。
“白鲤本?”一边的张检很震惊,“这个人怎么回事?”
“别急,”毕辰当下也是一愣,但现在一旦暴露了行踪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先稳住,行动照常进行。”
等待了很久,进去的白鲤本似乎没有要出来的迹象。此时已经到了预定的行动时间,张检犹豫着看了毕辰一眼。
“动手。”毕辰的决定果断的多。
听到指令,早就包围在写字楼附近的警员一涌而入,几乎每一层楼都安排了人手。
“辰哥,这边抓着几个但是没有找到姓乔的!”
“这边也没有毕副队!”
“没有,二小队这边也没有!”
“那个之前进去的白鲤本呢?”毕辰在耳麦里问道。
“没有,没见到!”收到的回答如出一辙。
啧。毕辰啧了下舌。先不说白鲤本,之前看到乔老丈进写字楼之后就没出去啊,怎么会突然就找不到了。
这楼里还能有什么密道不成?
等等,密道。不对,这栋楼里面不会有密室吧。
这样想着,本来就在一楼大厅的毕辰开始四处的摸索起来。观望间,毕辰突然感到耳边吹过一阵阴风,下意识的身上寒毛都竖了起来。紧接着刚一回头,毕辰就见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大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数量十分庞大的死者的灵魂,这些黑影十分密集地从外面穿墙而入,源源不断地涌了进来,穿过大厅向着南边的一面墙就扑了过去。
那边是刚刚已经检查过了的,什么都没有,但毕辰呼了口气,决定还是再去看一下。
虽然亡灵的关注点都没有放在毕辰的身上,而毕辰本人也小心翼翼地躲着他们走,但因为数量太多,总会有一两个跟毕辰来个亲密接触的,搞得他时不时就得打个激灵。
走到墙边,这面墙的壁纸与周围粘合的很好,没有那种明显的缝隙,敲击墙面的时候并没有传来那种空旷的回声,推了推也没有推动,四处寻找了一下也没有在墙上找到类似于机关的东西。
但身边的亡灵分明就是在往这墙里面涌。
抬头四处观望了一下,毕辰似乎看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
头顶的位置有一幅画,画的内容先不提,估计是不知道哪个抽象派主义大师画的反正看不懂,问题是出在画框上。作为一幅长时间挂在墙上的东西,这幅画却非常干净,似乎是经常会有人擦拭,而画框的左下角对比起来也是格外的光滑,像是经常被人触摸一样。
左下角的那个位置不高不低的,伸手就能碰到。毕辰思考了一下,伸手按了按没有按动,但往外一拉却突然拉开了一块。
哐!楼上此时突然传来爆破的声音,大概是警员们要强行突破某扇门时干的。
不过伴随着爆破的声音,楼下的毕辰分明听到刚才拉动画框后,墙里面也有微弱的咔嚓声来着,虽然墙面本身就是没有什么变化。
妈的。
心里骂了句,毕辰走到墙边再一次试探性地轻轻推了下。但没想到就这一推,刚刚还纹丝不动的墙面就突然给推动了,机关光滑到毕辰这一推好像推在了什么软帘上,直接就把他给晃了进去。而身后入口位置的墙转了个180度,哐的一声又关严实了。
踉跄了一下的毕辰好不容易站稳,就看到面前一段长长的楼梯通往地下,两边墙上的壁灯有些昏暗,看不清最下面有什么。
正当毕辰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的时候,耳麦里突然传了巨大的噪声,好像被信号干扰了一样滋啦滋啦的,给毕辰一把扯了下来。
通讯不能用了?
毕辰回头,身后的墙壁关合的很严实,而推了下就发现果然又推不动了。
还有一点,是这里面的隔音效果特别好。本来整栋楼今晚都很吵,动不动就传来警员的喊声或者爆破的声音,但在这里面却什么都听不到。
看着身边亡灵依旧在不断地顺着楼梯往下走,毕辰掏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小心翼翼地跟着亡灵们往下挪着。
这次可是真枪,保险栓都已经拉开了。
因为比较小心,所以走了好久才似乎要走到底了。楼梯的尽头没有门,只是直通一个大厅一样的地方。这时候毕辰举着枪往墙边躲了躲,并没有贸然走过去,因为他听到楼下的大厅里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露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大厅里的灯光就更加昏暗了,感觉那亮度都像是在用蜡烛照明。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古怪的阵法一样的东西,好像是刻在地面上的,周围阵法上零零散散放着一些罐子,里面是让人觉得有些恶心的各种人体器官。不断从楼梯涌入的亡灵似乎都被吸引着走到了阵法里,而在接触阵法的一瞬间就会变成烟,在大厅的上空不断盘旋着,似乎是被锁在了这个阵法的范围内。
大厅里没有那些混混小喽啰们,甚至周海洋和周海尚都不在,就只有乔老丈站在阵法外,大厅更里面的位置。
不过阵法中间也站了一个人。
白鲤本。
“现在还没到最后一步,你停手的话一切都来得及。”白鲤本手里拎了个长长的布包着的东西,就站在原地看向乔老丈。
“停手?”乔老丈笑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了你让我停手?外面的条子现在肯定已经下手了,不过妈的还真是该死,如果他们再晚一天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正咬牙切齿的乔老丈却又突然笑出声:“但是那有怎么样,你这条最大的鱼已经上钩了,这阵今晚必然要成!要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怎样,只要你现在把玉拿出来,你就不用遭受万鬼钻身撕裂灵魂的痛苦,我会给你个痛快!”
“哎,都说了不要让外行来搞这些东西,”白鲤本捏了捏眉心,“你知道这阵法有什么用吗?”
“‘聚万鬼锁于一身,降其于六道闭合之日,则事成。’”白鲤本似乎在背什么东西,“可是如果降不成,你知道后果吗?”
“就你这点道行别成天想着搞大事情,”白鲤本嘲讽着,“这些阵都是看《阵志》学的吧,陆宣呢?出来!”
似乎是在回应白鲤本的话,另一边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一个人。不到一米八的个子让他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似乎显得矮了一点,白净的脸上此时却是阴郁和笑容结合的奇怪表情。
“不愧是白鲤本。”陆宣说着,“不过可惜,谁让他的目标是你呢。”
“你这个变态兄控,没事儿掺和这些事情干什么。”白鲤本抱起手里棍子一样的东西,环臂交叉在胸前。
“别用你那张脏嘴提我哥,”陆宣的神情变得有些凶狠起来。
“不管怎样,”乔老丈这时候插嘴说着,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枪直指向白鲤本,“现在阵法已成,不可能有破阵的办法了,既然你不愿意把玉交出来,那就等你死了再拿出来吧!”
躲在一边的毕辰看到枪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真是的,”白鲤本倒是似乎根本没有在意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只是慢慢地把手里的布解开,里面是一把木剑,并且没有配套的剑鞘,“没有破阵的办法?谁告诉你的。”
“陆宣给你的那本《阵志》,我记得的作者是叫三途太师吧。”白鲤本说着,握起木剑的剑柄:“其实不才,正是在下。”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并不锋利的木剑却被白鲤本直接刺穿了地面,顺着阵法的一条边刺啦的就划了出去。
被锁在阵法里的黑烟们似乎感受到了缝隙的出现,顺着这条缝就要往外涌去。
嘭!乔老丈猝不及防地就开了一枪,也没心思管为什么对方会破阵或者什么他就是写书的三途太师之类的屁话。子弹擦着白鲤本的手臂的过去,就算是隔着衣服鲜血也流了出来,滴在了地面上。
“破阵了又怎样!现在阵法里面只有你一个人,有血为引他们不可能走了!”乔老丈突然吼着,“你也别想跑出去!”
说着,他把枪口向下一指朝着白鲤本的膝盖就要射过去。
嘭!又是一枪。不过不是命中了白鲤本,而是乔老丈手里的枪被打了下去。
毕辰已经从楼梯口几步蹿进了大厅里,手里的枪还是端起来的姿势。
看到毕辰的出现,乔老丈只是有些愤怒,但陆宣却潜意识里觉得不妙。
“这阵法做的不过是一个假身体,他们就算想要也要费好大的劲,”白鲤本并没有回头,似乎早就料到了毕辰会出现在这里,伤口依旧在流血,可白鲤本并没有要管的意思,“可是如果有现成的呢?”
与白鲤本的话同时进行的,是毕辰把枪转移到了一只手上,接着把手指上的戒指猛地摘了下来。
阵法里所有的鬼魂好像是看到了一块鲜美可口的食物,呼啸着全都从白鲤本打开的那个突破口冲了出去,扑倒了毕辰的身上。
“半生灵体?”陆宣愣住了,“这体质不是一百年前就没了吗?”
“天真,”白鲤本笑着,“小陆宣,你跟你哥还差得远呢。”
“你……”每次一提他哥,陆宣似乎都会变得情绪很不稳定,但是看到现场已经开始脱离控制,他也只能咬着牙闪身回到了阴影之中,“希望下次见面你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说话间,陆宣仿佛突然从这大厅里面消失了一样。
障眼法。看了一眼陆宣消失的位置,白鲤本倒是没有要管的意思。
另一边,乔老丈则是有些慌张,阵法已破大势已去,情急之下乔老丈看着地上被打掉的枪就扑了过去。
但白鲤本比他快一步,在乔老丈抓到枪之前就一脚踩到了枪面上。
“说真的,一开始我还以为你要用这阵法做些大事,但没想到你就想要块破玉。”白鲤本说着,拿着木剑俯身看向半伏在地上的乔老丈,隔着镜片的目光此时露出森森寒意,那种慑人的目光让乔老丈僵在了原地,经历过诸多大风大浪的老头此时却一动也不敢动。
“不过好歹也是我创造的阵法,怎么也得让你这个临摹的欣赏一下不是。”白鲤本说话间举起了木剑,在乔老丈的脑门上一笔一笔地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乔老丈趴在那里,傻了一样的不躲不闪,任由着白鲤本在自己的额头上刻着,鲜血顺着皮肤的纹路留了一脸。
下一刻,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异常恐怖的东西,乔老丈发出渗人的尖叫在地上疯狂地打起滚来,接着不一会就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