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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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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变冷了,这天早上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沈贺行发现窗户上结了一层冰晶,打开门冷空气猛的拥进屋里,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沈贺行敲了敲齐莫的门,但是没有人应答,于是自己开了门进去。
齐莫的屋里竟然和外面一样冷,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哆嗦着。
“你没有电暖气啊?”沈贺行吃惊的问。
“没……没有啊,本想过几天才买,谁知道,冷……冷的这么快。不行了,一说冷,就更冷了。”齐莫的牙齿一面打颤一面说。
沈贺行掀开被子的一角,摸了摸他冻得发红的手。
“真有你的,你想冻死啊?不会上我那去啊?”沈贺行说着一把掀开被子,把他抱了起来。
齐莫愣住,看着沈贺行。
“可……可以去你那吗?”
“少跟我装,你又不是没去过!就当我又救了你一次好了。”说着向自己屋子走去。
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齐莫紧紧抱住他,把头抵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温柔的笑着。
沈贺行让他躺在自己的被子里,然后又把电暖气挪到附近,齐莫的身子渐渐暖和起来。
“又活过来了!”舒服的眯起眼睛,微笑着对沈贺行说。
这时沈贺行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过电话,齐莫问道:“什么事?”
“哦,没什么,是我妹妹,问我今年什么时候回家,说是学校已经放假了。”
“你有妹妹啊?”齐莫感兴趣的问。
“啊,是啊,还有两个弟弟。明年开春的时候,大的弟弟要上高中,妹妹要上大学了,最小的弟弟还在读初中。”沈贺行无奈的笑笑说。
“那过年的时候应该很热闹吧?”齐莫露出羡慕的表情。
“是啊,过年的时候闹的要命,不过我在考虑今年还要不要回去。”沈贺行皱起了眉头。
“怎么?”齐莫已经暖和过来,坐起来,用被子围在身上。
“没有那么多钱,跟你说了,弟妹要上学,尤其是有两个要升学,花费会很大,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劳动力。我这一过年,不算车票钱,回家买东西也要花费不少,担心明年会交不起学费的。”沈贺行解释说,眼中透露出的无奈和劳累,齐莫都看在眼里。
“那过年就不能回家了吗?”齐莫有些遗憾的样子,好像不能回家过年的人是他一样。
“应该是吧。你呢,什么时候回家?”沈贺行问他。
“回家?”
“对。”
“我……没有家……”
“……”沈贺行不知道该说什么,应该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吗?
齐莫好像看出了他的尴尬,自己转移了话题。
“那你一个人要负责你一家人的生计,还真是辛苦啊!”
“说不辛苦是假的,可是有什么办法?他们是我的家人,是我的责任,给他们我能给的,是我唯一能做的。”
齐莫看着沈贺行,有些羡慕他的家人。
沈贺行是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男人,即使是生活的重担也没有压弯他的脊背,他还是那么坚强的活着,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能做什么,知道自己有什么,没有什么。
有多少人如此了解自己?
齐莫想,被这样的人爱着一定会很幸福。
自己是否可以成为被他所爱的人呢?
“那你一定很爱你的家人?”
“爱?我不知道,我爱他们吗?我只知道,从出生就已经背上这些责任,从懂事就开始为了生存奔波,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们,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至于爱,不爱,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爱他们也可以这么努力吗?”齐莫问。
“不知道,爱,不爱他们,对我都没有区别。”沈贺行说。
齐莫觉得此时他的眼神很寂寞,沈贺行也是人,也会觉得累,也需要有人来爱。
他从后面抱住沈贺行的肩膀,用被子把两个人包起来。
“不,你一定是爱他们的,我相信。”齐莫说。
沈贺行歪歪头,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齐莫的脸。
眼光闪烁着。
沈贺行不禁笑笑,“你呢,你有所爱的人吗?”
他怎么能对别人的事情这么肯定?
齐莫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呵呵的笑着。
“你笑什么?”沈贺行被他笑的有些发毛。
“你想知道吗?”齐莫狡黠的笑着。
“不,不想了。”沈贺行连忙否认。
“呵呵,晚了,非让你知道不可。”
说完已经吻上沈贺行的唇。
在沈贺行最初的吃惊之后,开始慢慢的回应着齐莫。
与之前所有的吻都不同,没有色情的味道,唇齿间满溢的都是他之前不曾体验过的滋味。
温柔,甜蜜,仿佛心都快化掉了的缠绵。
沈贺行紧紧握住齐莫环抱着自己的双手,感受他的嘴唇,柔软的舌头,他身上颜料的味道。
心中渐渐被什么充满了,以前一直空缺的地方被从不曾了解的东西占据。
冬天的寒风吹动着窗户,发出嘎嘎的响声,外面大雪纷飞着渐渐将城市覆盖。
可是寒冷的空气却挤不进沈贺行的房间,暖暖的空气包围着两个人,让他们暂时忘记了外面是凛冽的寒冬。
“肚子好饿啊……”齐莫的肚子非常配合的咕咕叫了起来。
“饿了?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沈贺行笑着穿上了外衣。
“恩……我想吃春明的飘香小排!”
“你狠,这么大冷的天你让我走这么远!”沈贺行胡乱的摸着齐莫的头发。
“你问我想吃什么的啊!”齐莫假装埋怨道。
“行,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沈贺行出了门,雪仍然在下着,纷纷扬扬的挡住视线,前面的路也看不见,人也看不清。
沈贺行带上帽子,匆匆的向着他们常去的那家小饭店赶去。
一大早就点什么飘香小排,想起来沈贺行就不禁笑笑,亏这家伙能吃的下去。
因为一早上厨房还没有准备好,一道飘香小排竟做了有半个小时,沈贺行捧着刚出锅的飘香小排,连忙往回赶。
清新的肉香慢慢溢出,沈贺行嗅了嗅,想象着齐莫流口水的样子,又不禁笑起来。
还没到门口就大喊着。
“小馋猫,饿死了吧,飘香小排来了!”
站在门口,沈贺行却停住了脚步。
门敞开着,屋里所有的温暖已经荡然无存。
被子被仍在一边,褥子上仍留下刚刚有人在的痕迹。
只是那人却已经没有踪影。
突然的失踪,就好像突然的出现,没有任何的预兆。
齐莫的房间还是早上的样子,唯独墙上的面具同样消失了踪影。
沈贺行站在走廊里,上下左右没有半个影子,望着楼下,雪地里留下车轮印过的痕迹。
一切好像梦一场,梦醒时,只剩他在纷飞的大雪中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