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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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那天下午整整两个小时的课程，温钰都没能好好听上一句，满脑子都是刚才“你看起来很高兴，好像是在发光”。
这句话算是什么？
直到恍恍惚惚回到家，温钰还是想不通自己是怎么就被撩了。吕远幸是怎么回事？
如果按照往常的套路，看看接下来是什么情况，短则当晚，长则一个星期，也就会有所表示。可温钰忐忑不安地等了两个星期，却没有一点儿动静。温钰天天上学放学，回家做功课，生活淡的就像是真的高中生。
直到有天杨哥给她打了电话。
“名额取消了！”温钰猛地提高音量。周围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看过来。温钰赶紧躲到更远处的拐角，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喊：“怎么回事！不是说十拿九稳吗？”
“一开始是十拿九稳啊。”杨哥也憋着一口气，这个名额也是他动用了许多人际关系才拿到的名额，就这么被人轻轻松松地就拿走了，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后来，有人主动要求要加入这个节目组。她咖位比你高，再加上她还是主动提出来的，最近也很有热度。节目组为了不撞人设，就把你淘汰了。”
“她不知道这个名额已经有人订了吗？”温钰声音又忍不住提高，说到最后几个字，又生生压下去。
杨哥叹了口气，苦恼道：“我听说是知道的。电视台里我认识人，他说人家就是冲着你来的。”
“是谁？”这两个字，温钰竟然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味道。
“贾佳薇。”
贾佳薇？
怎么是她？
她在之前的电视剧中和贾佳薇是第一次合作，之前都无冤无仇。在剧组的时候，她还总觉得贾佳薇和自己相处得还算可以。宴会上也……
温钰恍然大悟。是宴会上，贾佳薇让她介绍吕远幸，她没同意，后来吕远幸还拉着她走了。贾佳薇也算是年轻一代里的小花旦了，被人这样落了面子，她不敢去找吕远幸，只好柿子找软的捏，来找温钰的茬了。
“温钰，温钰！温钰你在听吗？”杨哥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惊醒了温钰。
“我在听。”
杨哥好像是有些难过，“我看这个事情……可能……我们要放弃了。”
【这件事情，我们可能要放弃了。】这句话，温钰已经听过很多回了。
不过，她每一次都没有听过。
每次的回答，她都是一样的。“杨哥，让我去试一试——”
“——反正也没有损失嘛。”杨哥不愧是和她多年默契的老同事，接下了她的下一句话。
温钰当天下午就开车去了电视台。在联系了节目组选角导演之后，温钰被人带到了小会议室。在选角导演来之前，就连温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直接晾在这里。
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可能因为节目组说换人就换人，面子上实在过不去。这次温钰见到的，居然不是之前常见的助理，而是选角导演本人。
“温小姐，下午好啊。”选角导演是一个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的节目人。洪青一进来，满面笑容，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您好，洪导演。”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温钰便单刀直入，切入主题：“今天我来找您，是想了解一下《高手在民间》节目组本来邀请我参加，但现在又取消的事情。请问，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吗？”
洪青有些尴尬，这事是他们做的不对，温钰说要来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被兴师问罪的打算。“是这样的，我们本来和您的经纪人接触了，双方都是互相了解、互相选择的过程。我们还没有正式发出邀请函。所以这期间，节目组也还在物色各种各样的人选。”
“那么，请问一下。本来是我的名额的那个位置，你们发出正式邀请函了吗？”温钰双手抓紧了提包把手，故作镇定。
洪青干笑了两声，自知对方也有自己的门路弄清楚具体情况，否则不会上午刚讨论过，下午人就杀过来了。于是他选择实话实说：“还没有。”
温钰松了口气，如果已经发了正式邀请函，那就算是签订了合同，事情就无法挽回了。“这样的话，洪导演，我认为，选择我是更好的选择。”
洪青挑眉，正戏来了。“温小姐，很有自信？”
“是的。”温钰点头。其实她心底也没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劝服洪青。不过她知道，做人要低调，做事相反。不管多心虚，都要做出一副把握十足的模样。
洪青身体后靠，翘起二郎腿，双手环在膝盖上，轻松写意的模样，“温小姐，其实你自己也清楚，我们是把谁换掉了代替你吧？”
温钰点点头，“贾佳薇，是吧？”
“你知道就好。贾佳薇是主动要来参加我们节目组的，而我们节目组只有两个名额给了娱乐圈。第一个名额早已经确定了，影帝阮元白。第二个名额，才是你和贾佳薇要争夺的。
贾佳薇最近风头正旺，出演的电视剧收视率不错——那部戏你也参与了不是吗？能给我们节目带来很大的流量。而且，她和影帝阮元白也曾经搭档过，相当熟悉。
我们台的综艺节目不少，贾佳薇也是经常上节目的。大家都合作愉快。你看，温女士，我们有这么多理由。说实话，本来我们最先邀请的，就是贾佳薇。一开始她的档期排不开才拒绝了，但是现在有档期了，一切理所当然啊。”
没错，一切理所当然。不管是流量、搭档，还是熟悉度，贾佳薇都是高分，表面上看起来，选择贾佳薇才是最佳选择。
不过，现在才是温钰开始战斗的场合。“洪导演，您考虑到了这么多选择贾佳薇的理由，却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贾佳薇，根本就不适合这个节目。”
洪青愣了愣，下意识地重复：“不适合这个节目？”
“您忘了，节目名称是什么了吗？”
“《高手在民间》”
“贾佳薇她的学历只有高中，虽然大家都说因为她为了拍戏，牺牲了高考。但这么多年她都没复读，我们心知肚明是什么情况。”温钰说的也都是当年被掩藏起来的黑料，只要常年混微博的人都知道。
洪青说：“我想，所有人都不能将高考和智商划上等号吧？”
“但是，贾佳薇的她自己本身炒的就是耿直笨蛋人设啊。”其实这也已经是很多年的设定了，现在早就换了。可贾佳薇靠着在综艺上卖蠢装萌刷的流量，过了三四年，就被人忘了，还能上智商综艺了。这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洪青愣了愣。
说实话，现在的综艺流量为王，能带来流量是就最合适的人选，能赚快钱就是好人选。他当了多少年的选角导演，他难道不知道谁好谁差谁适合节目吗？可现在时代变了，曝光多流量大的明星更能给综艺带来人气，高人气的综艺节目也能提高明星的身价。
这都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现如今，突然有个人义正言辞地提出来，这个明星不适合这个综艺。
洪青觉得，她有点傻。
另一边。
李航台长从办公室送吕远幸出来，老怀大慰地拍拍他肩膀，“你能看我这张老脸的面子上，同意我们台的采访了，我真的太感谢你了。”
“哪里的话，李台长你们台的节目一直很优秀。受众很多，我也是借了你们的光。”吕远幸说着万年不变的感谢。
“哎呀，你谦虚了。”李台长哈哈大笑，吕远幸上道，他也轻松，“走走走，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拐了一个弯，往电梯间走去。每走两步，吕远幸突然定住了脚步。
“怎么了？”李台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透过小会议室的玻璃墙，看到了正襟危坐的温钰。“哦，是温钰啊，还有洪导演。怎么，你认识温钰？”
吕远幸点点头。这儿本来没有他的事，他应该抬脚就走。可看到温钰眉头紧皱的为难表情，他却移动不了脚步。
李台长对温钰的印象还不错，“之前和她合作过，是个肯下苦功夫的姑娘，不像其他人，都有些浮躁。她和其他人不一样，我记得她当时还敢为了一句台词跟导演争个明白。那导演后来都不拍她的戏了，最近才恢复合作。”
“是吗？”吕远幸的眼神不离温钰，却没发现自己嘴角紧绷的肌肉放松，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两人说话间，似乎温钰和洪青也谈完了。洪青打开门，送温钰出来。一抬头却看到了李台长和吕远幸站在一起。“台长好，吕总好。”
温钰愣了下，没想到在这儿会看到吕远幸。“吕总好，李台长您好。”
李台长笑着问：“温小姐在这儿，是最近和我们台有合作吗？洪导也在这里，是新开的《高手在民间》？”
不知怎么的，温钰不太愿意让吕远幸直面自己失败的一面。正犹豫着，洪青已经回答：“是的，不过我们现在已经谈完了。如果有名额，我们会再考虑温小姐的。”
这就是委婉的拒绝了。
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温钰还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弯腰示意，“就是这样。那么，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吕远幸连忙说：“等下，我和你一起走。”他转过身，对着李台长抱歉道：“不好意思，今天我还有点事，这顿饭先欠着，我们下次再一起吃吧。”
“啊？”李台长有点懵，“走、走了？”
“嗯。”打过招呼，吕远幸往前一步，低头对温钰轻声道，“我们走吧。”
“好，好的……”
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李台长拉着脸，问洪导演：“怎么回事？温钰不行？上次不是你发给我温钰的资料说选了她吗？”
洪导也苦着脸，“您忘了上次和王总吃饭……”
“哦——”李台长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王总在饭局上提了一句让他照顾贾佳薇。李台长回来便让人给个节目出场给贾佳薇，没想到却是顶温钰的位置。
李台长想了半天，还是下定了决心，“你把邀请函发给温钰。”
“那贾佳薇那边？”
“给她换个节目。能给王总个交代就行了。”
“好的，我现在去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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