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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私家侦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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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人见状，立刻扶了张莹一把，才避免了令她跌倒的窘境。
“抱歉！您没事吧？”说话的是一个磁性的男人嗓音。
“见鬼啦！你走路怎么不长眼呢！”张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抱怨道。
“非常抱歉，张女士。没料到您会突然转身……”男人说，“我刚想出声，说我就是您要找的那个侦探，您就一股脑儿撞上来了。”
张莹抬头一看，见这男人生得高大，至少是1米8出头。年龄大约二十八九的样子，体格矫健，五官也是有棱有角。皮肤像是不知在哪里饱受过风吹日晒，谈不上有多好，但却颇有质地。肤色接近于烤面包色，算是她比较认可的一种颜色。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法将此人跟传统的侦探形象联系上，看着更像是健身教练，或者足球运动员之类。
他一头三七分的爽利短碎发，左耳打一个可能是锆石的耳钉。身穿靛青色短袖衬衫，扎一条蓝白黑三色斜条纹领带。下面是黑色束腿版型的长裤，外加一双咖啡色磨砂皮的尖头短靴。
无论如何，这个男人的出现，好像一下又令张莹打消了退意。尽管她嘴上还嘟喃着：“你这人走路怎么不声不响的，真是的……”
男人再次表示歉意，然后走进办公室里，一把将他那位“经纪人”往外拽。
“诶——！我正跟张小姐谈着呢，你你你，你干嘛？”眼镜男抗争道。
“干嘛？”高个男人道，“有空躲在我办公室里对着杂志打手枪，没空帮我收拾收拾？你看这被你们弄得……出去！”
他把瘦长的眼镜男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一把揪了出去。
张莹面对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有点错愕，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真是不好意思，张女士。”高个男人回过头来说，“住这附近的朋友，喜欢瞎胡闹，见了美女就搭讪。让您见笑了！”
张莹一听“美女”二字，心中受用。只得咳嗽一声，换了个尽量体面的站姿，决定原谅刚才那出闹剧。
“既然你就是侦探本人，那我们就直奔主题吧。时间不多。”她端起必要的架子。
“当然，您不责怪就太好了。”男人道，“尽量为客户节约时间，一向是我的宗旨！您可以叫我‘乌鸦’。”
“你为什么不叫喜鹊，或者八哥呢？”张莹心里嗤笑着，从手提包里取出两张照片，照片上的内容分别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自称“乌鸦”的侦探，接过照片一看：男人圆脸，有点胖，三十出头的样子，戴着无框的近视眼镜。他拍照时正靠在一辆车上，车子是银灰色的“牛魔王”N73敞篷跑车，车牌号清晰可见。女人则是一张经过放大的正装大头照，下面的牌子还标注着她的名字，看着像是从员工栏一类的地方拍摄下来的。
“先别说，让我猜猜！”侦探抢在雇主开口之前说道，“这个男的衣冠楚楚，一身的油水，又开跑车，不用说了，应该很有钱。而这个女的呢，这么年轻貌美，却只是个小白领。所以，故事的套路基本没有悬念——调查老板或者上司，跟女下属之间的男女关系，对吧？”
张莹听了，嘴角总算露出一丝还算满意的笑。
“哼，看来你并不是太业余啊。为什么不猜是老公和小三呢？”
“因为您也还年轻，况且无名指上也没戴婚戒。”
“好吧，你猜的基本靠谱。我老远跑一趟，就是要你去帮我弄清楚，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没有非正常的关系。如果有，是到了什么程度。”
“恕我冒昧。”侦探打断道，“我想请问一下，多不正常才算非正常呢？”
“什么？这还用问吗？”
“当然。有的人可能认为他暗恋她，就算非正常了。有的人可能认为他公开追求她了，才算非正常。有的人可能认为他跟她在一起吃烛光晚餐了，才算非正常。有的人可能认为他跟她手拉手散步了，才算非正常。而有的人呢，必须要看到他们俩，是吧，一起去酒店开……”
“诶，好了好了，打住！”张莹翻了个白眼，“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摸清他们俩之间的人际关系，然后给我一个确切的汇报。这么说，能听懂吧？”
“完全听懂了。您要是早这么说，我也不至于多嘴那么一问。”
“行了，别耍贫嘴。那个男的名字、公司，还有常去的地方，我都写在照片背后了。那个女的，在贝丽尔酒店上班，做前台的。资料大概就这些，不难查吧？给开个价吧。”
“是的，看上去这案子倒是不复杂。但问题的关键是，您想让我调查几天呢？”
“几天？什么意思？你查案查几天，你问我？我都还没问你呢。”
“不是这意思。我举个例子：假如您只想让我调查三天，可这三天之内，他们两人并没有任何接触，那我就只能向您答复说——他们的关系似乎很正常。这个意思，您也该明白吧？如果您指定让我查一周，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张莹心里捋了捋，说：“不对啊！那你也可以利用这三天时间，去调查一下他们过去的一个月内，有没有过接触啊。”
“您说的当然也在理。”侦探不紧不慢的说，“可是问题又来了。您说的这个，跟我说的那个，调查性质和方式都是不一样的，收费的标准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张莹有些不耐烦了，感觉对方像是个油嘴滑舌的骗子。这个地方或许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她如此怀疑。
“什么这个那个的，怎么就不一样了？”
“您别急，我再给您举个例子。”侦探做了个让她稍安勿躁的手势，“假如您要我调查一只兔子三天之内，是否会撞死在一块木桩上，那么办法很简单——我跟着兔子，或者干脆守着那块木桩就行了。三天之后，我一定可以给您一个非是即否的答案。也就是说我百分之百可以完成这个任务，并且拿到全额佣金。对吧？可是您要是想知道，这只兔子过去一个月内，是否偷吃过这块木桩周围的草，这就完全两码事了。因为过去的事无法重现，只能寻找各种线索去推理了。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您请的是福尔摩斯，他也未必就一定能给出您想要的答案。兔子假设还真就一口没吃过那里的草呢？福尔摩斯应该如何向您证明这一点？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证明有，也很难证明没有。那么试问您会算他完成任务，支付全额佣金吗？”
张莹听到这里笑了，摇着头无奈的冷笑。
“你这张嘴啊……真不该来做侦探，应该去当律师。”
“您过奖了。我只是在用浅显的语言，跟您说明一个行业常识。”
“好了，不要再跟我扯什么常识，举什么例子，我也不想再听你讲‘守株待兔’的故事。那就干脆点吧，五天！先给我调查五天，什么价，你说。”
“五天的跟踪调查是吗？好的，我会不间断的用照片向您汇报情况，每天工作不低于10小时。一口价，一万，首付三成。”
“什么！你开玩笑吧？”
“怎么了？有什么不合理吗？”
张莹此时刻意环顾了一下办公室内，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哪那么好挣，你当你这里是上市公司啊？最多八千。你做就做，不做我可以换人。”
“张小姐，这个收费只是目前的行业均价，想必您事先也已经了解过了，不然您不会选择来找我。”侦探礼貌的说，“而且我一次只接一个客户。我接受了您的委托，就只为您独家服务，绝不会心猿意马。”
“那……好吧，就算行情价是这样吧。”张莹笑道，“你又该如何证明你的能力符合这个行业的平均水准呢？”
她抓住了一个绝好的反击机会，想让对方哑口无言。
“我刚才猜对了您的委托内容，这算不算能力的体现？”侦探问。
“当然不算，那个很明显，换了是我也能猜到。”
“好。那我在Gotit上的评分是5星，您不会有异议吧？这个算不算呢？”
“也不算。我看了你的详细数据，你之前也就完成了十几次委托而已。谁知道那些评5星的，是不是你花点钱买来的托儿呢。”
侦探鼓掌道：“您真是既聪明，又伶俐，防范意识还超强，根本骗不了您啊！那您说吧，我该如何证明我五天就值一万呢？”
张莹听到这句，立马扬起了嘴角。
“怎么证明，我说了算吗？”
“您说的不算，那就没人说的算了。大可以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办到。”
“好！其实我也不是难为你。”张莹刻意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你这体型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不会是外强中干吧？这样吧，你如果有六块腹肌，我就暂且认可你五天值一万。如果没有的话，这活你就八千接了，尽心尽力去给我办好。如何？”
侦探一听，着实愣了一下。
“还有这种操作？您不是在耍我吧？”他有点哭笑不得。
“我像是在耍你吗？我看着像是浪费口舌的人？”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
侦探也不啰嗦，开始松他的领带。确认过对方眼神并无排斥，他又继续解他衬衫的扣子。
张莹则抱臂胸前，歪着胯，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
却不料，当侦探从上往下才解开第三颗纽扣时，他的雇主已经目瞪口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