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chapter 12 (苏墨的自白) ...
-
苏墨:
是哪位哲人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谁先爱上对方,谁就先输了。那么我注定就是个输家。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死缠烂打苏泽锦,或许连他自己都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像他那样的人,如果你不去找他,他可以半个月不跟你联系。
以我多年的经验,想要留在他身边,首先就要学会厚脸皮。但是,这个平衡打破在一个人的手中——付婉婉。
小时候院子里的阿姨就喜欢拿我开玩笑,说我是苏泽锦家的媳妇儿,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我乐呵乐呵的答应着,苏老娘损我没心眼儿。苏泽锦却学着大人绷着一张脸,好像我是他媳妇儿委屈他似的。
是什么时候丢心了?我想就是在那时吧。
我一直坚信脸皮厚没有什么不好,至少苏泽锦并没有因此讨厌我。但这不一定就是喜欢。
直到他对付婉婉的妥协让我突然觉得自己原来是如此低声下气。
第一次看见他会和言悦色的同一个人交谈,第一次看他会主动去关心一个人。我对他的付出,他都全盘转移到另一个人那里。
我会失落,但最让我难过的是他警告我不准再欺负付婉婉和不准跟宋哲年在一起。
我不讨厌付婉婉,因为我看得出她并不喜欢苏泽锦,但我就是看不惯他事事都迁就她,让着她时那种温声细语。那般讨好就象以前我也是那样讨好他的一样。
苏泽锦高考完了之后的那个暑假,我和他坐在石椅上,晃着腿问他准备读哪所大学,他沉默的低头,语气平淡的说“家里决定让我出国,学成后回来接手家族产业。”
突然第一次感觉到现实的压力压到了我们的肩上。而我竟然找不到理由劝他留下来。
然而,更使我意外的则是宋哲年的离开。他比苏泽锦走得还要早,我赶到机场时,他正准备检票上飞机。我一把逮住他就哭的稀里哗啦,从小爱哭的他没掉一滴眼泪,而是不住的安慰我。他说他只是去C城学习几年就会回来的。我当时就放下狠话,如果没出名就不准回来。说完,哭着就跑出了机场。
后来听街坊邻居说宋哲年他们一家是突然接到什么消息,才匆匆忙忙的举家搬往C城。
暑假还有几天就要结束时,苏泽锦也要出国。
那个暑假,生活仿佛又只剩我们彼此,没有宋哲年的加入,连付婉婉也人间消失。我觉得好像又回到了童年纯真时代。
一切来得快,去的更快。
送苏泽锦上飞机时,我低头沉默,没有哭天动地。苏老娘在一旁责怪“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啊?苏哥哥都要走了都还这么冷淡,你平时不是最黏他的吗?”
苏泽锦走到我身旁,用对待付婉婉时的那种温柔,摸着我的头问我“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我撇撇嘴,感觉快要哭了“放假记得回来看我。”
他把我抱在怀里,我的脸贴着他,努力控制着眼泪不要让它掉下来。
他忽然低下头来吻我,瞬间积攒了许久委屈的泪水一瞬间倾流而下。
我闭上眼睛,希望此刻时光可以静止。
过后,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好好等我回来。”就拖着行李向验票口走去。
于是,我的信念就是等他。
就在苏泽锦走的第二天,整个暑假都不知道跑哪去的付婉婉,突然传来消息,她在早上就已经也去了苏泽锦所在的那个城市。
我想起他说过让我等他,突然觉得这是一种讽刺。
我也跟家里人闹过,要求他们把我也送出国,爸妈先是把我骂了一道,后来,苏老娘搂着我说“我可舍不得让你离我那么远。”于是,我从此打定主意,不再有出国去找他的想法。
一时间,曾经朝夕相处的人都走了,徒留我一人不知寂寞该如何安放。我开始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无聊时,就执起画笔,随便画几幅。当画师,是我从小的愿望。
一次偶然,我在画廊里认识了著名画家Belle,她虽然是个性格古怪的女人,但画工在世界上都是响誉圣名的。
她看我在绘画上很有天赋,决定收我为关门徒弟。
于是,在那几年,我独自在梦想的道路上孤单前行。后来我自己回想时都不敢相信,那段艰难的岁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后来,我们四个人都是每次寒熟假再聚在一起,但没多久,就又要面对分离了。
后来的后来,苏泽锦提前回国。我不知道他在国外的那几年和付婉婉共同经历了什么,我也不愿去问他和付婉婉是否在一起过。因为那段是我缺失他的岁月。
只是在他求我帮他演戏轰走他的相亲对象时,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我以为我们这种兜兜转转会一直持续,但是我却忘了付婉婉学成回国的事了。不想面对的一切现在却不得不面对。
既然从一开始我就是已经输了的那个人,那么,今后的所有我都会等他开口。
我不会再告白,不想再主动。
我要等他亲自来告诉我,我再将自己托付给他。
这是我最后的豪赌。他如果爱我,他会好好把握的。
但一切的等待都是有期限的,等到哪天我不愿意在等他了,那就是真的放弃。
所以,苏泽锦,别让我等你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