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树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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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们很快又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充满着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活力和天真。
林亦松了一口气，看这幅模样，小孩们是彻底相信了。
他正低头呢，又感受到一道目光。
林亦抬起头，就对上顾衍要笑不笑的眼神。
林亦脸一僵，又从脖子到耳根，发烫的要命，红的彻彻底底。
也许是红的又或是害羞的非常明显，顾衍似乎是朝林亦一笑，浅浅的眉一弯，只一晃，那因弯唇而带起的小酒窝就不见了。
林亦一晃神，急急忙忙又别开眼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孩们似乎三三二二的散开，也不捉鱼了，回家的回家，剩下几个，蹲着在玩一些游戏。
林亦觉得袖子被谁拉了拉，很轻，他低下头，对上一双明晃晃的大眼。
是个小女孩。
她长得非常讨喜，一双眼睛水润润的，头上梳着一双羊角辫，脸庞干净而清秀。
“哥哥，有糖吗？”小孩说话还不是很清楚，她伸出刚刚因为玩耍而有些脏了的手，林亦也没嫌弃她，可他实在没有糖。
林亦又只好看向顾衍，顾衍不说话，似乎在等林亦先开口。
林亦思考几秒，可身边的小孩实在闹人，那样渴求的目光他又好像在别处见过，实在是令他受不了。
林亦也只好对顾衍伸出白净的手，脸上的表情竟然和小孩极度相似：“有糖吗？”
只不过，似乎多了一点小孩没有的别扭和不好意思。
顾衍看着他们俩秒，一时竟然没忍住，笑了。
顾衍摸了摸口袋，那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于是他又摸了摸包，终于，他摸到了什么，把手伸过去，东西轻放在林亦手心上。
顾衍的指尖轻轻触碰到林亦的手，却是微凉的，林亦是温热的。
林亦一看，他的手心上，赫然有几个奶糖。
他极快的看了一眼，似乎在心里想什么，还没一秒钟，低下头，把糖递给小孩，她似乎很高兴，欢呼一声，跑去和同伴们分享了。
小孩们脸上洋溢着快乐，身后是茂密的树林和潺潺的消息，林亦看了几秒，实在没忍住，走过去，拿起相机，像小孩们询问：“哥哥给你们拍照好不好？”
小孩欢喜当头，十分快乐的答应了，甚至还摆出剪刀手。
这回轮到林亦失笑了，他说：“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
小孩们更高兴，喜滋滋的伸出手，也不管脏不脏，剥糖纸去了。
林亦拍了几张，他向来拍照都不多，浅尝辄止，却又偏偏都能在点上。
小孩们也吃完了，也许是无趣，仅剩的几个小孩们也离开。
伴随着小孩们越来越远的欢笑声，耳边只剩下流水声，还有秋风吹过树叶时的沙沙，哑哑的，像无数砂砾在磨砂纸上摩挲。
顾衍还站在那里地方。
林亦眯了眯眼，还是询问说：“我给你拍张照片吧。”
顾衍还是不说话，林亦知道他是默许了，拍上一张，收手。
小溪水不深，只道林亦的脚踝上面一点，底下是绵绵的细沙，水澄澈而又涓流。
可林亦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失了兴趣，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死的，只有身边的人最好看。
世间万物，只有身边的人是活的。
顾衍见林亦停下来，侧了侧头问他：“嗯？怎么了？”
林亦听到，下意识的说：“不好看。”
顾衍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致，问：“那什么好看？”
“你好看。”
他刚刚脱口而出，下一秒就后悔了，林亦觉得后颈被谁擒住了，力道并不带，反而有些轻轻柔柔的。
即使他没有转头，林亦也知道身后的是谁，断然也知道此时此刻俩人的动作都有些不太雅观——倒不是伤风败俗，只是这拎小鸡崽的架势有损气质。
当然，这气质一词当中林亦没有占到三分之一，大部分都是顾衍的。
顾衍不在意，林亦也不好去注意形象。
林亦吃痒，但是也没哈哈哈哈哈哈的笑个不停，他哆嗦一下，顾衍指尖有点凉，他还没来得及躲开，顾衍就收手了。
林亦又听到那带着温意的声音：“真的？”
“假的假的假的！都是假的！”林亦脖子上微微红上头，有些没好气的说。
然后顾衍松开了他。
林亦赶紧逃离他身边，拿着个相机，表面在拍东西，手机鸡鸡咔咔个不停，实际上心思完全不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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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很喜欢摄影吧？”台上的主持人这么问。
“不。”林亦几乎没有思考，否定了。
“那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行业？”主持人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林亦的表情有这么一秒的难以言喻，下一秒低下头，低低的说：“抱歉。”
他仓促下台，不愿对任何人揭开那个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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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好像知道了，林亦低头回看刚刚拍照的相片，好像只有照片。
只有它，能以动致静，片刻得永恒。
林亦低头正看着，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抵上了自己的脑袋，他磕了一下，随即莫名感觉凉飕飕的。
那个东西挤了挤他，然后有些郁闷的说：“我也要看。”
林亦哭笑不得，把整个照相机都拿给他。
按理来说每个人都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摄影师尤其是这样。
而相机，又是摄影师最重要的东西，更理应当如此。
林亦却没有一点别扭的就出卖了自己的相机——和顾衍头对头的感觉太异样了。
就像是....你养了只狼，它一直都很高冷。
哦，除了在某些事情上。
突然有一点，它蹬蹬跑到你面前，往你怀里钻，口水糊了你一脸，还摇起了大尾巴。
可这边顾衍拿到相机又不太高兴了，他哪里是想看林亦拍的照片？
林亦每次都是刚说完什么就跑的比兔子还快，简直一点都没有学习到顾衍从头撩到尾的哀嚎，顾衍好不容易找到个借口，转眼间又没了。
顾衍把相机还给他，没翻几张，声音比刚刚又郁闷几分：“饿了吗？”
顾衍向来没什么话题，又不是会聊天的人，只好憋了半天，从最简单的开始。
林亦低头摆弄着相机，听到这句话头也美态：“没有啊。”
“你饿了？”
顾衍摇摇头，可林亦低着头，什么都看不见，等了半天，没听到顾衍回答，以为他没听到，只好又问：“嗯？”
顾衍还是没说话，也许是想逗逗他，干脆连头都不摇了，林亦又等了一会，只好有些疑问的抬头。
林亦对上顾衍的眼睛，他的头发因为刚刚和林亦蹭了蹭难得的有些乱，林亦看了几眼。
然后很没出息的忘记了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只好又提出一个新的话题：“照片好看吗？”
顾衍眉眼清冽，淡淡的看着林亦说：“好看。”
林亦叹了口气，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于是他换了一种问法：“有什么建议吗？”
林亦似乎也看出顾衍的不温不火，继续问。
顾衍眉眼还是极淡，像国画中的山水，只几笔，晕染开，却有层次。
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好像就有一些不匹配了：“多爱我一点。”
“？？？？”
林亦一听这话就预感会发什么。
果然。
不出他所料。
下一秒。
就在顾衍说完话的瞬间。
他们冷场了。
这个冷世纪足足持续了半秒，林亦问：“我还不够爱你吗？”
顾衍不说话，林亦又问：“亲爱的你还要我怎么爱你？”
“我把我的小心肝掏出来给你好不好？”
林亦刚刚说完素质三连就后悔了，看了下四处没人，有些害怕顾衍会出什么惊人举动。
毕竟顾衍是个行动派。
脑回路又不太一样。
平常还是挺正常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刻显然没有划分在平常的范围内。
好在，他没有像林亦担心的那样。
顾衍不回答林亦的话，又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林亦。
林亦正惊讶这是个百宝箱啊，另一边打开瓶子咕噜噜喝了半瓶。
还想着，顾衍真好，简直就是贴心小棉袄。
瓶盖都已经拧开了的。
顾衍看着他。
林亦问：“你也要喝..吗？”
林亦被顾衍看的心里发毛
而顾衍感觉下一秒林亦就要炸毛了。
顾衍决定不再逗他：“嗯。”
与此同时，顾衍终于愿意把他的视线从林亦喉结上移开了。
“那你....喝啊？”林亦不明所以，又把瓶子举起喝一口水。
顾衍抿着唇，林亦这会脑子比较快，好像明白了一点其中的玄机，摇了摇瓶子，问：“你只带了一瓶？”
顾衍没点头，也没摇头，接过瓶子，俩下半喝完了剩下的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树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