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网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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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林亦起身，拍了拍刚刚坐在台阶上的裤子，“回去吧。”
林亦最后看了一眼夕阳，太阳落山了，落日的余晖把大地照的暖洋洋，好像一切罪恶和曾经都不曾存在。
“好。”
他们回到客栈，一楼有一个女孩在哭，她的头埋在双腿之间，身子随着抽泣而抖动。
有人路过，她把头抬起来，看了一眼，俩个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又埋下去了。
林亦和顾衍上楼时正好碰到余白从楼梯上下来，身后跟着个表情看上去也不是心情很好的李暮。
林亦皱皱眉，但很快松开了，眼里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听上去只是随口一问：“怎么了？”
“没事。”余白在前面板着脸，嘴抿成沉默的线条，似乎没听见，又或者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心情不佳，这话还是李暮接的。
李暮说完，又不知道从哪个口袋摸出一支烟，打火机在她手里转了个华丽的圈，一声清脆，橘红色的火焰蹿起来，不高，也并不明亮，却一下惊动仿佛安静的在沉睡的余白。
余白对这声音敏感的不行，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去把李暮手里的烟抢掉，连烟多贵都没看，直接丢进角落的垃圾桶。
以林亦对李暮的认识，怕是又要和余白闹一番，可此时此刻她却安静的跟个小猫似的，一声不吭，手里依旧摆弄着翻盖的打火机。
“没事。”李暮又说，转头已经上了几层楼和他们擦肩的林亦说了句和那句没事有点相违背的话，“你们今天晚上没事就少下来，这里有点事要处理。”
“好。”林亦有些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也没追问。
林亦和顾衍进入房间，一张大床，他们的关系也不可能会去定双人房或者俩间。
林亦把包丢在床上。他依旧习惯性的扫了一眼房间，看着行李箱开始发呆放空。
不对！林亦突然反应过来。
行李箱，不对！
他一时又找不出哪里不一样，于是细细的从头看到尾。
拉链！它被打开过！
林亦脸色微微一沉，拉链的位置不对。
行李箱有俩个拉链，林亦总是习惯性的把一个拉链拉到另一个拉链的尽头，也就是总有俩个拉链一起在尽头。
可眼前，俩个拉链分明都落在中间。
林亦走过去，蹲下，打开。
衣服整整齐齐，什么变化都没有。
拉链已经被打开，可是他没办法跟自己解释刚刚只是错觉，林亦半蹲在地上，楼下传来女人的哭闹。
林亦和顾衍都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只是那声音极度崩溃，哭到最后喉咙好像充了血一般的沙哑。
几分钟，楼下停止了吵闹，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时间，空气安静的仿佛凝固。
可就在这一瞬间，如同有一道惊雷劈过林亦的脑子，他这才发现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顾衍见他呆滞，本以为他是想拿衣服去洗澡，此时此刻才发现事情好像并不太对，来到他身边。
他观察力比林亦敏锐很多，反射弧也短，林亦只是直觉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却一眼就能看破事情的所在，随后一语道破：“网球不见了。”
果子的网球。
一个绿绿的，圆圆的，已经很旧的球。
明明箱子里的备用金和备用机都完好无损。
林亦站起来，笑了：“没事，不重要。”
他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流，手脚冰凉，又扯了扯嘴角，对顾衍笑：“去洗澡啊，你先洗。”
顾衍没再说话，去洗澡了。
顾衍洗完澡出来，穿好衣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露出一双漆黑的瞳，他看了眼林亦，走到房间门口，又回头朝林亦交代：“我去拿条浴巾，只有一条。”
林亦朝顾衍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此时此刻他在床上看手机，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却又没有事情干，脑子里有千万只蜜蜂在盘旋，嗡嗡的吵个不停。
林亦想起出门时椰子如同小媳妇般幽怨的眼神，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打了个电话问林千禧：“椰子喂了吗？”
“喂啦喂啦，它现在和毛球玩的超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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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看到余白，余白也看见顾衍。
俩人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顾衍声音清冽：“有浴巾吗？只有一条。”
余白听到后从身后房间里的柜子抽出来一条，递给顾衍。
“啧。”他有些不怀好意，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我还以为你们只要一条呢，特意只给你们拿一条。”
“谢谢。”顾衍无视他的挑衅，转了身。
“等等！”余白又叫住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你了解林亦吗？”余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衍笑了一下，头也没回，声音波澜不惊，平稳如初：“至少现在，我和他在一起。”
他又补上一句，“未来也会继续在一起。”
余白不知道为何却从他几乎是没有变化的语调和语气听出一种坚定，他在身后眯了眯眼，像是在思考什么，再没说话。
顾衍上楼，听到隔壁不知道什么时候住了人，俩个男人在窃窃私语：“大后天...... ”
他没放轻脚步，似乎他们得知了顾衍的存在，都不约而同的闭了嘴。
门没关，顾衍抬眼看了他们一下，然后平静的从他们的门口路过，进入房间。
林亦见他进门，本来躺在床上就百无聊赖，况且脑子被网球整的一团乱麻，急忙小跑过去接浴巾，鞋也没穿，不知道为什么地板却滑的不行。
他一个没停下，扑了个顾衍满怀。
林亦一时没松开他，听到头上清润的声音似乎离他近了一点：“嗯？怎么了？”
他似乎为了放柔，尾音轻微上翘，有些低声询问的意思，听上去有点像怎么啦。
顾衍说话间，抬手抱住了林亦。
“没事。”林亦挣脱他，从他手里接过浴巾，准备去卫生间。
“林亦。”顾衍难得用这么严肃的口气叫他名字，“我天天在你身边难道是为了听你天天跟我说没事没事的？”
“啊？”林亦微微张了张嘴巴，他知道顾衍不喜欢听他说没事，但是他习惯了。
“不开心？”顾衍上前一步，圈住他，又问，“有什么不开心不能跟我说？”
见林亦没反应，又不说话，顾衍松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又平静下来：“去洗澡吧。”
然后在林亦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林亦一愣，然后关上了浴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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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坐在床上，眸子半眯，看着浴室的门，里面有大量水蒸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亦估计也是被整的脑子不好使了，自从落荒而逃进入卫生间，衣服都忘了拿。
这下，真尴尬。
“顾衍？”林亦在做完很久的思考斗争后轻轻的叫了一声。
顾衍听到，走过去，于是敲了敲卫生间的门，示意自己在。
“我衣服忘了。”林亦想了一会，说，“在床头柜边上。”
顾衍走过去，又走回来，把衣服递给林亦，他伸出胳膊把衣服拿进去。
胳膊白白的，不粗也不细，洗澡洗的似乎有一点透红，还带着水珠。
开门的一瞬间，顾衍就感觉到水蒸气往他的脸上冒，真是好热。
不过好在林亦只开了一秒，下一秒门又关上了。
他坐回床上，还是觉得热，好像有一团无名的火在他心头扩散，顾衍把空调开开了。
他这才感觉凉快一点。
林亦穿好衣服出来，打了个哆嗦，声音哑哑的：“大秋天开什么空调啊。”
同样的，他的发也湿漉漉的，沾了水后头发小朋友也是一如既往的不安分，林亦微微擦了一下，头发被他擦的乱糟糟，不过没事，一会就干了。
“冷吗？”顾衍抬眼看他，眼睛好像又深了一点。
林亦差点炸毛了：“当然冷！冷死了！”
顾衍又说，眸子里不知道在闪什么意味不明的光：“可是我热。”
林亦说：“可是我冷。”
顾衍叹了一口气，好像在自言自语：“那怎么办。”
没一秒钟，他的眼睛又亮起来，对林亦又问了一遍。
“你冷吗？”
“你脑子烧坏了吗？”林亦没回答，走过去摸顾衍的头。
“没有。”顾衍说，然后对于林亦用摸小孩子和智障人士的动作很不满意，又道，“这样就不冷了。”
毫无疑问，他抓住林亦的手腕，把他拉上了床。
“ .......我操。”林亦低低的骂了一句。
“嗯 ......”顾衍想了一会，说，“就是澡待会要重新洗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网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