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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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位不大，但也并不小。
可对于林亦和顾衍俩个都不算得上瘦弱的年轻人来说，挤的过程还是比较艰辛。
尤其是顾衍，一米八多的身高，看上去瘦，身子还是很结实的，林亦就不一样了，虽然看上去也瘦，和顾衍一比还是偏肉的。
他们盖同一床被子，睡同一个枕头。
林亦头还埋在被子里面，和顾衍的身子相差几厘米的距离。
林亦在被子下睁着眼，看着顾衍的衣服，松松垮垮，露出一截。
没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
又戳了戳自己的。
不公平，他想。
明明和我吃的一样，同吃同住，凭什么他那么结实，我就这么软。
于是，林亦做了一个重要决定，减肥。
同样的，他也没胆子和顾衍说，怕还没瘦下来，就被扒了一层皮。
林亦侧着身，顾衍本来正躺着，被他这么一戳，又刚好戳到比较敏感的部位，一个转身，身子正面和被子下的林亦面对面。
林亦打算转过身去，临走前还没忍住，又戳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自己被今天晚上异常暴躁的顾衍拍了一下，没敢动，装死。
你看我睡着了哦。
林亦见被子外没动静了，又偷偷摸摸打算转身，和他面对背。
他还没动几下，连身子的一般都没翻到，又被拍了。
“别动。”顾衍低声说，然后把他的脑袋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闷着头睡对身体不好。”顾衍又说，然后双手从林亦的腰间伸过去，老老实实抱住了。
林亦睡觉时间不定，且波动大，一来二去也有了睡意，俩人都稍微洗了把脸，刷了颜，澡自然都没洗，除了林亦刚到医院的时候顾衍给他换了身衣服。
原来的衣服脏掉了，因为林亦摔倒了。
林亦可能不知道，余白在他没醒的时候还来了一次，没说话，看了几眼林亦，甚至啥都没问，和顾衍点点头，走掉了。
林亦睡眠不深不浅，竟然下午睡了一觉，晚上这么早也能睡得着，迷迷糊糊感觉自己翻了个身，脑袋也似乎被人蹭了蹭，明明余光中看见了，却由于感觉太过熟悉，没醒。
林亦还没来得及纳闷今天自己怎么这么能睡，全然忘了自己本来就很能睡。
果然，半夜，他醒了。
本以为是尿急，于是去厕所遛了趟鸟，轻手轻脚倒回床上的时候居然还没睡着。
他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睁眼又不是，闭眼又忍不住睁开。
林亦又想起女人枯黄的脸，小孩倔强的眼，于是，过了十几二十分钟，还是没能再次入睡。
他咽了一小口唾沫，喉咙突然一紧。
林亦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想抽烟了。
内心纠结，其实什么事都没干。
林亦就躺在顾衍身边和自己作斗争。
睡不着，可顾衍睡着了。
终于，床上没有了林亦，他在窗边。
窗户只被他小小的开了一条缝，打得太开会冷，顾衍说不定会醒。
凉风丝丝的吹来，林亦不冷，却眯了眯眼。
余白和李暮在一起三年，那他和顾衍？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刚刚埋下种子，刚刚发了一点芽，说不要就可以不要，一锄头可以连根拔起的七个月。
林亦又吸了一口烟，但基本上全咽下去了，没敢怎么吐出来，虽然自己有点呛，看了眼今夜的星空，只有零零散散的星和一轮缺了一个角的月亮。
他把烟掐灭了，不再抽，开始漫无目的想。
他一开始只把许愿作为一个寄托，没想到遇见了萧南。
他一开始并不相信这个世界，没想到遇到了顾衍。
慢慢的，这个世界开始偏离他预想的轨道，越偏越多，直接近一百八十度拐弯。
林亦相信自己喜欢小奶狗，一点都不喜欢小狼狗。
但他更相信自己会孤独终生，普通一人。
有些人不害怕孤独，更害怕离别。
他做完自己鸡汤也不像鸡汤，悲观好像又不太悲观的苦思冥想，慢慢的爬回床上。
就跟做了法似的，居然过了几分钟睡着了。
烟真是好东西，乱想也是。
除了会掉头发，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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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顺序正常，顾衍先醒，林亦还在睡。
阳光洋洋洒洒的照下来，窗帘是拉开的。
一开始阳光并不刺眼，像微光的晨曦，并不惹人烦。
当鸟儿开始啼叫，走廊上开始有人走动，这阳光似乎为了和他们相称，也逐渐变大，开始惹人烦了。
林亦被阳光吵醒，刺眼的眯起眼，还没来得及说是谁打开了我的窗帘，迷迷糊糊觉得自己昨天晚上起来过，息了声。
他没赖床，爬起来，正思考顾衍去哪了，一头撞上正从卫生间里出来的狼崽。
“醒了？”顾衍比林亦高，垂眸看他。
“嗯，可以回去啦。”林亦心虚，颇为轻快的说。
“好。”顾衍依旧低着眼，看着林亦的头，半响，没忍住浅浅的笑意，低声说道，“你可能忘了。”
“我说过，无论去哪，我陪你去。”
顾衍说过这话，林亦还记得很清楚，突然一下被这么提起，有些不知所措，好在顾衍没追究，揉了揉他的头，从他身边离开了。
“去吧，我帮你收拾东西。”
顾衍收拾东西，林亦是放心的，反倒是如果让他自己收拾，还比顾衍更能丢三落四。
以前他懒，现在也懒。
倒不是有钱，丢了都重新买，只是因为他的东西好像都不是很贵。
几十块钱的若是丢了，就重新买，几百块钱的若是丢了，不是必需品，那就丢了吧。
但因为顾衍，林亦买重复东西的频率只限下降，不懂的人以为他做了老年痴呆的手术。
尤其是以前他常买店铺的老板，现在都很少看见他和这个id，也许下次见他的时候会忍不住问一句：“你记性不好怎么治的啊？不是治好了吗？怎么又来买？看来也不靠谱呀？”
“...谢谢。”而林亦只能礼貌的答一句，“我记性没变好，男朋友记性好。”
林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呆毛翘起，觉得自己面色憔悴，思索着要不要等回家染个毛，再拉个直，又想到微博里的杀马特和染毛失败者，脖子一缩，觉得自己这样也挺好。
你看顾衍那么好看，不化妆，不染毛，也还是那么帅。
他觉得很无聊，洗着脸，望着镜子，发现自己长了一个痘，不起眼，跟个害羞的小女孩似的，藏在白色的皮肤里。
林亦不臭美，莫名看着镜子看了很久，脑门一闪，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想起以前被顾衍拉着看的鬼片，急急忙忙冲了把脸，手上的水珠往裤子上擦，出了厕所。
顾衍整理好东西，林亦接过来，不重，一个小包，顾衍也任他拿着了。
他们出门去办出院手续。
小护士一脸八卦，边帮他们处理边问：“你们昨天晚上后来怎么睡的？”
她从电脑面前抬起头，看了眼顾衍和林亦，又低下头去小声说：“有床位你们不要..”
“嗯..？”林亦隔着一层玻璃听不清，小姑娘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一声疑问的字，抬起头，又看看顾衍。
看了很久，想到什么，飞快的低下头去，脸也红了，把出院的单子开好，递给他们俩个，又飞快的瞄了一眼，清了清嗓子，说：“..好了。”
小姑娘微微伸出头对后面一个人喊道：“下一个！”
林亦和顾衍走了几步，林亦转头，发现哪有下一个人？
而小姑娘在玻璃后望着他们俩个的声音，甚至掏出手机，笑的一脸灿烂，被抓个现行。
林亦把头转回来，总感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甩了甩头发，有点长了，思索着到底是该扎个小辫子还是应该去街上修剪一下。
出了诊所门口，林亦看了看这个和自已有过一夜情缘的诊所。
毫无留恋的转身，没想到自己还会进这个诊所第二次。
手机竟然在这个时候响了，顾衍自然的接过林亦手里的包，背在身上，方便林亦接电话。
“...你从哪知道的？”林亦沉默了一下问。
“没事，就受了点外伤。”林亦草草的敷衍几句，挂了电话，才想起来去看自己破了皮和受了伤的地方。
有些出血的地方，比如胳膊肘，或者手，已经结痂了，也不再那么丝丝的疼，腿上撞到的地方，淤青了一片，他早上上厕所是看到过，看着挺吓人，但是比昨天疼的轻了一点。
“没事...不就破了几块皮吗...”林亦说，接过顾衍身上的包，发现顾衍在看自己，脸色平静。
“不痛。”林亦说，又重复，“真的，担心啥一个个的，一点都不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