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更-毒刺·冷烟楼》天长一色 ^第2章^ 最新更新:2018-10-07 13:55:02 晋江文学城_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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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其二 君子洽谈会 ...

  •   房里连吕云在内一共五个人,有趣的是这五个人在一块儿还不如吕云跟洛央两个人在一块儿来的热闹,一共四个角落,除了吕云,他们一人占一角,互相之间半句话都没有。
      
      傅易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翻棋谱,玉蓝田静静倚在窗边看风景,手上点点划划不知道在干嘛,柳怀瑜优雅地端着给自己沏了一盏白开水,不紧不慢地小口小口抿着。
      
      最难受的就属陆行止。
      
      去傅易这边转一转,傅易依然坐得笔直;玉蓝田那里看一看,玉蓝田说是看风景,实则微微仰头闭目吹风,一脸陶醉地比比划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柳怀瑜那里探一探,柳怀瑜除了喝茶还是喝茶,目光半点都没有移过,旁若无人,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瞎子。
      
      陆行止被默认成了空气,只好独自占了屋内最后一角,原地打转。
      
      好不容易进来一个吕云,这可是个活宝,陆行止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调侃的。
      
      “切”吕云揣起胳膊不屑道:“燕昆他不敢,他要敢,临溪还不得先办了他?”
      
      恰在这时,耳边幽幽飘来一句:“不急,先办你。”
      
      “鬼啊啊啊啊!”
      
      临溪悄无声息地贴在他耳边吹气,吕云失声大喊,震得他耳朵疼。
      
      燕昆站在门口,板着脸,一语不发地看戏,眼神似在说“自作孽,不可活”。
      
      临溪笑笑,随手就将他关在门外。
      
      “白日见鬼,不吉利~来,劳烦四方墙角的兄台们向中间聚一聚,我这里有好东西~”
      
      ——此前——
      
      冷烟楼大门前被人挤得水泄不通。
      
      “你们看哪!什么冷烟楼哇,奴家的丈夫就来了一回,魂都被勾走了,回回押镖来京城,回回都来信推脱,十天半个月不家去,抛下奴家与奴家母亲不管不顾,还说来这儿比武招亲!要休了奴家!奴家与那负心人指腹为婚的情谊,就这么,他宁愿被青楼的小媚货从楼上踹下来,也不愿跟奴家同塌一晚!”
      
      “如今被人泼了满头满脸,不敢回家,愣是在外头冻成高烧,躺在床上,寻医问药的钱流水一样地花!苍天哪!负心汉哪!赚黑心钱哪!奴家这是造了哪辈子的孽啊!他冷烟楼今日不给奴家一个说法,奴家就去告官!告得他狗血淋头!叫他们管事的滚出来!”
      
      妇人抱着冷烟楼门前的柱子,恨天抢地,哭得梨花带雨,磕得头上红一块紫一块,一旁小伙计几番劝解不下,还被她抓挠推打得到处挂彩,几个上去拉的也被她几脚蹬开捂着肚子歪了一地,场面整个翻了天,就差再来一队官兵抄家。
      
      伙计急了:“你这个悍妇……”
      
      妇人哭闹不依不饶最是见效,没一会儿就把临溪闹了出来。
      
      “这位夫人,有话好说……”
      
      妇人一见,却是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子,长得英俊,笑得温和,一举一动散发着书卷气,一眼看痴了,手也忘了抓,腿也忘了蹬,只觉周身绵软,如何都生不起气来了。
      
      痴了一会儿,忽又醒了,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嚎起来:“你们!你们这些青楼之辈,出来个好看的老娘就心软了么!去!叫你们管事的老鸨出来!老娘要跟他对质!”
      
      一旁的伙计们都呆了,还有转身蹲到地下偷偷笑去的。临溪转身,一道寒光扎在他们背上,霎时鸦雀无声。
      
      临溪清清嗓子,伸手去扶那妇人,道:“地上凉,贵夫人请起。我就是这里管事的,不知何事引得妇人这般伤心?”
      
      天哪,这文雅公子竟然主动向她伸手了!妇人恨不得扑上去,惊觉自己此时邋邋遢遢地坐在人家门槛上胡闹,有失仪容,一边还故作倔强地哭哭啼啼,一边扭扭捏捏让临溪扶她起来,大体还是在哭,嘴角却控制不住往上钩钩。
      
      临溪又问了一遍,眼底一片温柔:“不知我冷烟楼何处得罪了夫人,但说其缘由,若是我们的不是,临溪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妾身……没事……不不,妾身有事。”妇人此时已是魂荡神驰,强作冷静道:“不知贵处是否宣布过一则比武招亲的告示,在南门外……我家那不争气的,走镖一月有余,今晨回家,不知给谁泼了一身泔水……听街上议论说是……从这里被人打了……”
      
      “比武……招亲?”临溪听得一头雾水。伙计递上一张告示,临溪拿在手里仔细阅读,险些一个踉跄跌在台阶上:“吕云……”
      
      那妇人见他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瞅准时机抽咽起来。临溪揪着一纸出自冷烟楼的“比武招亲”告示,眉心微动,嘴角抽了抽,勉强摆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去,拿一吊钱,再让潘家出个人,上门给人家看看。此事我们无理,只能负责到底。”
      
      那妇人拿了沉甸甸的一吊钱,眼睛都要直了,又听这个美男子说“负责到底”,飘飘然点了点头,立刻就有几个伙计点头哈腰地服侍,终于搀走了。
      
      临溪揉了揉太阳穴,吩咐伙计:“把当牌的那几个叫起来,稍后,艺阁开会。”
      
      临溪从这个人缝出来,又钻进那个人缝,废了好大劲,才从人头攒动的大门口脱身,扶一扶晕头转向的额,一路小跑来到艺阁。
      燕昆早已沉着脸在门口站了半天。临溪来了,丝毫不见半点明朗,满脸晦气,整张脸板成了一块砖。
      “燕昆,值得表扬啊~难得你听我一会话。果然陆行止来了,你就不会缺席~”
      “还不滚进去。”
      燕昆一手不耐烦地搭上剑柄,眼睛望向别处,视他若不见。
      临溪正欲推门,忽然道:“斓雀今日也在,你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吧?”
      “哼。你以为人皆同你一般背信弃主?”燕昆皱眉道。
      屋内传来吕云的声音:“切,紧旗累鼓叫这么多人,结果把人晾在一边,自己还迟到,大掌事就是忙啊!”
      临溪笑笑,手脚放到最轻。果然紧接着传来一声怒号:“你是人是鬼!”
      人不人鬼不鬼。燕昆心道。至于里面究竟何事,与他何干。
      
      一桌子茶杯腾腾地冒着热气,愣是用几个分开的茶几拼成一台大八仙桌,六张八仙椅围了一圈。
      “呵!这可又是掌事研究出的时新摆法?”陆行止喝了一大口,“哈哈,好香的茶!”
      “哼,肤浅。”柳怀瑜微微提起杯盖,边缘轻轻拂过茶面,小小唑了一口,欣然道:“是年里新上的太平猴魁?”
      “不愧是怀瑜,你可老实交代,是不是又有豪客给你送这送那了?”玉蓝田一边向他投来钦佩的目光,一边戏道。
      傅易也抿了一口,然后又抿了一口,才默默将茶碗放回原处,看起来很是喜欢。
      “啧啧啧,无事献殷勤,非什么即什么,更何况是掌事一年都舍不得喝一回的太平猴魁,”陆行止狡猾地看着临溪,道:“刀枪云集,龙飞凤舞,有什么翻天的事情值得掌事这么破费请我们好东西?”
      
      “他。”临溪扶额,十分头疼地一指,桌上几人的目光立刻一齐向最末端的吕云投去。
      
      吕云此时正无聊地拨着茶叶,千方百计地想要将它们竖起来悬浮在水中,一杯茶水搅得混沌不堪,茶叶上下翻飞。
      
      感到一阵齐刷刷的注视,瞥见临溪头疼的模样,吕云耸耸肩,吹起了口哨,意为“看我作甚,我脸上又没有字”。他脸上虽没有字,可在他们看来,早已活生生地上演了一整部好戏。
      
      临溪将那张南门边卸下来的“比武定亲”告示拍在桌上,冲吕云道:“十天,今日已是第三十起。吕花枢,看来每日来回于武馆,并不够你忙?”
      
      吕云心道不好。告示是十日前拜托潘杏儿带出去贴的,为的就是与洛央一决高下,谁知今早他率先达成了“接待三十个”,一时乐得忘乎所以,忘记叫潘杏儿赶快去城墙根毁尸灭迹。这下可好,人赃俱获。
      
      “哈哈哈哈哈哈哈!比武招亲!”陆行止拍桌大笑道:“哎哎哎~快叫厨房做几个喜饼送过来~”
      
      傅易默默读着告示所写:凡客有能凭功夫近塌者,以身相许。
      
      “我怎么听说今日姓樊的走镖世家的公子被人从窗户踹到了大街上,才骂了两句,就被浇了一头泔水?”柳怀瑜顺顺腰上的流苏,不紧不慢地说道。
      
      玉蓝田微微颔首,以袖掩面,轻轻地咳了一声,强行压住衣下抽动的嘴角。
      
      “嚯?!这么厉害哇!哈哈哈哈哈!”陆行止捶得一桌子茶水四溅,众人皆不经意地往后撤了撤。
      
      傅易抬头静静看向在椅子上假装掸衣服、如坐针毡的吕云。
      
      “吕云,再过两天,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的楼顶掀了?……陆行止你笑完了没有,给我坐下!”临溪喝道。
      
      玉蓝田道:“刚刚说来回武馆不够忙,那是不是——”
      
      “琴棋书画加上习武,一起上阵,就忙起来了?”柳怀瑜接道。
      
      “好一打精明的算盘!燕昆之前还跟我说,有个小子闹得他心神不宁,这下这么多人,一齐给拉下水了!”陆行止勾着玉蓝田和柳怀瑜的脖子,傅易素来气压低,还是不惹他为好,“那掌事的,给我们加工钱呗?我们晚上还得见客呢~”
      
      临溪早年贫寒,却意外地奋发图强,十三岁便得了一官职。素来才子多为人所敬仰,他因此在人脉上也小有成绩。谁知一朝落魄,无奈只好办起青楼。
      
      美其名曰“掌事”,其实就是老鸨。然而他办的青楼,竟然是专门只有男子的青楼,也不知道从哪里招来的人,各个都长得俊俏,管弦丝竹,泼墨丹青,琴棋书画各有所长,连打手都不同一般。
      
      柳怀瑜嫌弃地拿开陆行止的胳膊,玉蓝田一脸勉为其难的微笑。

  • 作者有话要说:  如有错字、标点疏漏,欢迎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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