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作死日记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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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的何修远，两腿靠墙打开，这就是他日常休息的姿势，拿起了ipad，打开软件，“来吧，我读英文，你说中文意思；我读中文，你把英文读出来就好了，这儿没有纸笔，就先给你easy模式。”
两个list的单词有100来个，丁子煜在中考后，完全不知学习为何物，在加上刚才并没有认真看单词，只花了十分钟瞄了一眼，记忆并不深刻。虽然是都是中考词汇，但是何修远专挑不是常用的词汇和音节很长的词汇，小孩儿一圈下来，竟然有12个没答上来。
“说吧，刚才在上面都干嘛了。”
“就放松了一下肌肉，耗横叉，热身活动了一下，还有背单词。”小孩儿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呢？嗯？”今天pad是让小孩儿拔了充电器出的门，连夜充电肯定是百分之百的电，这会儿就已经只有百分之四十了。如果是拿pad背了一早上单词，以小孩儿的水平，根本就不会有答不上来的。
“还，还玩儿了会儿游戏。”丁子煜说话的声音，已经快低到就在他对面的何修远都听不见了。
何修远打开pad电池用量看了看，王者荣耀过去24h用电比率73%，单词软件用电比率仅3%。“玩儿了多久？”看这个电量，单词没背多会儿，游戏肯定是玩儿了够久，想必让他练功也没练多久吧。
“没，没多久，就玩儿了两局，就去练功了，只是没背多会儿的单词，你就回来了。”丁子煜还不知道刚才何修远看了一下他的pad的电量消耗，何修远的声音中也听不出喜怒。
“你等我一下。”何修远起身要出去，丁子煜就默默的看着，也不知道他是要去干嘛。何修远拿着门禁卡，走到隔壁屋，拿了放在隔壁屋底柜里的细竹棍。这是某一次何修远陪魏皓到南方演出，演出结束后外出游玩爬山的时候在山上顺手捡的一根竹棍，拿着意外的顺手，就拿回来自己就一直拿着它当做私课的教鞭。其实上大课的时候自己没有拿教鞭的习惯，毕竟现在的孩子都是独生子女，家里都娇养惯了，自尊心强，再说，自己也不愿意被扣上体罚学生的帽子，也就是在若榕和若枫身上用过几次。
在何修远回1007的时候，小孩儿看见他手上拿的东西也是一惊。“刚才是哪只手玩儿的游戏，伸出来吧。”
小孩儿慢慢的伸出左手，啪，带着风声，猝不及防的一下就打到了掌心的位置。虽说不是其他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但是从小到大因为性格比较乖巧，从没被爸妈打过，在这一下后，本能的收回了伸出的手，放在身后。
“现在游戏都更新到那么高级了？只用左手就可以操作了？你是玩儿游戏的时候只用左手控制跑位，不用攻击是吧？”虽然说何修远对这些游戏一点都不感冒，偶尔休息时间还是会看到魏皓拿起手机玩儿两把打发时间，基本的操作自己大概还是知道的。
在何修远一番揶揄后，丁子煜才又把两只手都伸出来，放在面前。啪，又是一竹棍落下，丁子煜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了。本能又让他把手收了收，放在身前。
“你什么时候手伸好不动了，什么时候开始计数。”其实贪玩不爱学习的惰性，是谁都有的，只是对于学舞蹈的人而言，就是绝对不允许，你和别人拥有一样的时间，别人只需要坐在教室里学习，而你却需要兼顾舞蹈和文化课，哪里允许你对自己的时间有一丝的浪费。既然丁子煜决定了想走这条路，自己就得交给他这个道理，只是道理，向来光靠说，不会让人印象深刻。
连续十下，抽在了小孩儿的掌心，丁子煜的手已经不自觉的窝了起来，“手，伸平，再动，我不介意重新打一遍，”这样严肃不带温度的语气是丁子煜从来没听到过的，“这十下，是因为你在该学习、练功的时候玩儿游戏。”
见丁子煜把手伸直了放在面前，又是连续的十下快速打下落在掌心，让小孩儿反应不及，“这十下，是因为说谎，到底玩儿了多久？”何修远担心小孩儿第一次挨打会受不住，每一次只用了三分的力道，却看他掌心已经红肿起来。
“快两个半小时。”没想到修远哥一眼看出了自己在撒谎，此时的丁子煜脸却涨得比手还红。
“没时间管你，给你安排好任务，你就是这么对待给予你的信任的是吧？你是觉得一早上四个小时的时间太长，没地儿用，拿俩小时来玩儿游戏消磨是吧？”嘴上说着，手上的竹棍却迟迟没有落下，看着丁子煜低着涨红的脸，只是用竹棍点了点他的手心，“把头抬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修远哥，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说得闷闷的，却还是没有把头抬起来。
“我是让你回答我的问题，不是让你道歉。把头抬起来，我不想说第三遍。”看着小孩儿把头抬起来，眼眶已经有些发红，但有错就得罚，毛病不能惯着，“单词，错几个，打几下，最后几个，自己报数。”
最后这几下，何修远却是用了七成的力道打下。本来就已经些微红肿的双手，收到这个刺激后，又不禁握了握，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疼痛。
“手，伸平了，如果你不希望刚才的20下全部重新打一遍的话。”见小孩儿伸平双手后，又是七成的力道打到掌心已经肿起来的位置。“报数。”
“一~”
啪，“啊~二~”
……
啪，“八~修远哥~疼~”
“我不疼啊。”话音刚落，又是一下。
“九~我疼，修远哥，轻，轻点~”
“压腿疼不疼？开胯疼不疼？练完腹背肌后第二天肌肉疼不疼？”一番质问后，何修远又落下了手里的竹棍，只是这一下并没有落在掌心的位置，再打就该破皮了，而是落在了最后一个指节处。“你要是这点疼都受不了，挨完就可以换衣服滚回家去！”
“十~”此时丁子煜的声音已经带着浓浓的哭腔，眼泪也已经包不住开始往下流。但听到何修远的话也是止不住的摇头。
最后两下何修远又加了两分力道，丁子煜却出奇的配合，只是眼泪越流越多，报数的哭腔越来越重。仿佛每次提到让他回家，这孩子就会变得异常的能够忍受疼痛。
在挨完所有竹棍后，何修远也没打算哄他，只是要求他把早上没耗够的胯耗了。正好这会儿丁子煜手刚被打完，没也办法手撑地，耗着也比较有效果。只是之前耗腿从来没有支过声的小孩儿，今天却一直在一旁抽泣着。
“怎么，还委屈你了？”何修远走过去，把原本趴着的小孩儿的手臂提了起来，使上半身直立起来，身体重心移到了胯部。
“不是，”丁子煜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点儿哭腔，“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你不用对不起我，你浪费的是你自己的时间。”何修远带有惩罚意味的在丁子煜的臀部踩了踩，又惹得小孩儿一声叫唤，“你是觉得自己文化课好到不用学了，还是觉得现在离考试还早，一点儿都不着急？”
“不是，没这样想。我知道时间很紧。”
“哦，知道时间很紧？知道时间很紧，大早上四个小时，拿两个多小时来玩儿游戏是吧？是看亚运会项目加了电竞，自己也想去试一试？”何修远的语气中带着玩味。
这么一说，丁子煜本来就不好意思的脸，涨更红了，头也低了下去，像只鸵鸟要往沙里扎进去，“我只是一直想赢一把，就忍不住多开了几把。”这样耗胯的姿势本来就够难受的了，还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承认自己的错误，可以说是身体和心里上的双重折磨了。
“头，抬起来。你的时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紧张，让你一个人在上面好好学习好好练功，是对你的信任，结果呢？你是怎么对待这份信任的？昨天刚给你说文化课不能落下，合着你是没听进去？今天浪费的时间用休息时间补上，要把今天不会的单词全部再复习一遍，以后要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没那么轻松的糊弄过去了，知道没？”虽然说平时和小孩儿嬉皮笑脸的语气说话习惯了，但何修远严肃起来的时候还是让人背后一身冷气。
“对不起，修远哥。”小孩儿说话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这声对不起我担不起，你自己跟你自己说，没念的书和没练的功，不是亏欠我的。起来坐好压膝盖脚背，下午该干嘛干嘛。”何修远把丁子煜的手松开，丁子煜习惯性的用手撑地，从地上起来，但还红肿着的双掌一着地，就引起一阵剧痛，丁子煜倒吸一口凉气。
何修远把两摞垫子挪近了一些，让丁子煜坐在一摞垫子上，腿搭在另一摞垫子上，自己则在小孩儿膝盖的位置坐下。把刚才的pad递给了小孩儿，“来吧，把单词都复习了。什么时候都背会了什么时候起来压脚背。”
膝关节处韧带和骨头复杂，不能久压，否则十字韧带容易拉伤。这也算是给丁子煜一个有盼头的有期徒刑了。但是在压完膝盖，让丁子煜坐在地上后，看着小孩儿的脚背，何修远又是一阵头疼，丁子煜这个铲子脚，没弧度不说，之前压了几次还没什么作用。只能狠心让他多耗了。一边给小孩儿压着脚背一边说着，“子煜，你的脚背和胯太差，以后每天都要压一遍，然后再耗一组。”
想着昨天刚压的极限，丁子煜不由一怔，每天一组？会死掉吧。“嗯，知道了。”虽然心里不乐意，也只能应着，毕竟是自己吵着闹着要学舞的。说着又觉得自己的脚背又疼了一分，放眼看过去，修远哥已经把重量都移到了脚背上，自己的脚背被压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感觉脚背上的骨头已经要被卸成几块，从脚趾的根部延伸到小腿胫骨，在这样的疼痛之下，还必须要保持膝盖绷直，大概渣滓洞的刑，都是参考了舞蹈基本功吧。
在结束了压脚背，做了两组勾绷脚后，何修远拖了一张垫子放在地上，跪在上面，缓缓的把自己的膝盖抬起来，用脚背立着。“过来，跟我这样，后面脚后跟并拢耗一下脚背。”
丁子煜把膝盖抬起来后，发现脚背的疼痛根本忍受不了，就想用手撑着地，多承担一些重量，然而手上被打的疼痛还没有消下去，因为自己转移重量反而又多疼了几分。撑着，手疼，不撑，脚背疼。
何修远在旁边看到纠结的小孩儿，不厚道的笑了笑，“这也算是惩罚的一部分，耗着吧，脚背放松，别蒯脚。”
这个姿势，真的是手放哪里都逃脱不了火烧撩人的疼痛，丁子煜只好用手指尖点着地板，指尖是刚才唯一没有被打到的地方了。但是底下脚背一直钻心的疼，让他一直忍不住把抬起的膝盖放下，但是斜眼看了看旁边的修远哥，一直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的摇晃。
“你就晃吧，晃倒了一会儿再加一组就是了。”听到这话后，小孩儿更是一动都不敢动，只是脚背的疼痛实在是无法让他忽略。
“修远哥，你不疼吗？”看旁边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人，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疼啊，只是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就这么一句习惯了，不知道里面承载了多少的汗与泪，挥洒在自己的贫瘠龟裂的埋葬梦想的土地上，就是靠着着每一滴汗每一滴泪的灌溉，那颗小小的种子才开始破土，不断的浇灌，才让它有可能生根，发芽，长叶，开花，一旦你中途放弃了，好不容易冒出的嫩芽又会因为缺失水分和养分开始枯萎，凋零。那朵永不凋零的花，是因为永不言弃的人，在一直呵护着，用着自己的汗与泪，调配成最好的营养，让它向阳绽放。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作死日记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