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呆呆的笨兔

2、第 2 章 “娘的！”

　　“娘的！”一个大汉恨声骂到。

　　另一个跟他身形相差无几的壮汉上前拍拍他的肩，一句话也没说，只露出一付我明白你的愤怒的表情来安慰受创颇深的兄弟。

　　“算了，虽然没宰到肥羊，捡到个姑娘也不算是毫无所获啊。”以尖嘴猴腮的矮子说道。

　　一个大汉也出声附和，说：“是啊，说不定这丫头以后会是我们的夫人，你们说是吧？”

　　一个衣衫破旧的清瘦男子闻言，额上青筋立现。冷声问道：“我们多久没有成功打劫到肥羊了？”

　　“一……个……月？”之前说话的大汉声音立刻“缩水”。

　　“我们寨里多久没开锅了？”男子的声音更冷了。

　　“四、五天吧。”一想到这个让人心酸的事实，一群大男人就忍不住落下了数滴珍贵的男儿泪。

　　“自己都吃不饱了，还养个只会浪费粮食的废物，你们是饿到把脑子都吃了？”男子用锐利的眼神剜着之前提议的大汉。

　　“是……是钱爷说好歹捡了个姑娘的啊。”提议的大汉泄气的说。

　　“我是这么说的没错。”尖嘴猴腮的矮子开口承认，顿了一顿后，他继续说：“但我没说要带回去养啊。”

　　“难道？”青衣男子面有难色的问道。

　　尖嘴猴腮的男人奸笑两声，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其他人对钱爷的计划一无所知，只好茫然的看着他，等待着他为他们解惑。

　　钱爷清清嗓子说：“这姑娘虽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之流，但也还算娇俏可人，如果卖到窑子去，也够我们吃喝个十天半月的。所以我打算把她卖给百花楼的金花姐。”

　　“钱爷，这么做会不会太缺德了？”一个大汉迟疑的问。

　　钱爷一听就不太爽快了，挥手就扇了过去，不过大汉块头虽大，动作却十分灵活。只见他一个闪身，就避开了钱爷的突袭。

　　这下钱爷更生气了，吼到：“缺德？我们是土匪耶，我们做的事哪件不缺德的？你这么会闪，身手这么灵活，刚刚抢劫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用！啊！你那两下子就会用来唬自己人，唬自己人。”

　　钱爷越骂越气，最后干脆放弃口头上的责备，直接以行动表示他的愤怒，随手拖来身旁汉子的大刀，提起就往大汉身上招呼去。

　　青衣男子看手下的人越闹越不象话，连忙出声喝止。

　　“不是说要把那丫头卖到窑子去？还不收拾收拾上路，说不定能在城里吃一顿。”

　　提到吃一群人倒是安静了不少，钱爷也不追着人砍了。

　　大伙安分下来后，各司其职，七手八脚的将为数不多的家当收拾好，一个汉子自告奋勇的把那捡来的姑娘扛在肩上，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向城里迈进。

　　* * *

　　一行人扛着这捡来的姑娘风尘仆仆地到了百花楼。

　　由一心要卖人的换钱的钱爷打头阵，只见他毫无半点犹豫的上前扣着百花楼的门。

　　好半晌，才有一男子姗姗来迟的开了门。钱爷还来不及开口，那男子就说：“我们还没到做生意的时间，您们晚上再来吧。”话落便要顺手关门。

　　还好有一大汉及时伸手挡住即将合上的朱红大门，钱爷这才有机会开口，说：“老子不是来嫖的，老子是卖的。”

　　门后的男子听完，一阵错愕，半晌接不上话，只是打量着钱爷，久久才吃力的吐出一句，“你们跟我来吧。”

　　一群人跟着男子进入了百花楼，这百花楼不愧是城里最好的妓院，那园林造景多美啊。一群土匪就算成天在山野里混日子，也觉得这院子美不胜收，虽没读过书，但也知道这里的处处景色用美字来形容都有些不足，但是脑子里实在是挖不出任何美以外的形容词了，虽然也很想学那些文人骚客来几句风雅的诗词，才对得起这么美的地方，这个时候才真是觉得读书其实也不错。

　　正当众人感慨万分之际，一大汉颇不识相的问道：“钱爷，我们不过半年没来光顾，这百花楼怎么就完全变了个样啊？”

　　“我怎么知道。”钱爷对于这个揭他老底的汉子可是没半点好口气。

　　倒是前面带路的男子回说：“百花楼三个月前就移主了，我们东家不喜欢之前的样子，就找师傅来重新整理新建过了。”

　　换东家了？钱爷有些担心这次可能会白跑一趟，连忙问：“那金花妈妈呢？”

　　“金花妈妈？她还是老样子啊。”

　　“这么说这里还是金花妈妈管？”

　　“目前是这样没错。”

　　得到想要的答案，钱爷顿时松了口气。在他安心的同时，他们也不知不觉来到了金花妈妈的处所前。领路的男子示意钱爷等人在外面稍候，便进去通传。不一会儿，男子就出来请钱爷等人进去。

　　金花妈妈和钱爷也算是老相好了，她一见钱爷就习惯性的扑上去撒娇：“哎唷，你这没良心的，这么久都不来人家这里……”

　　本来金花妈妈还想继续发发小女儿脾气，却忆起门房的人来报说这群人是来卖的，立刻收起娇态，正色道：“听说，你们是来卖的？”

　　“我呸！”钱爷立刻骂了起来：“我们怎么可能来卖？”

　　钱爷示意身后扛着人的大汉，把那姑娘往地上一放，指着她说：“我们要卖她。”

　　金花妈妈笑了笑，说：“原来是卖姑娘啊，我还以为是你们自己要……”话虽没说完，不过那双不停上下滚动的眼珠倒是将她的意思表达得一清二楚。

　　一个大汉疑惑道：“怎么男人也可以卖吗？”

　　金花妈妈娇笑两声，说：“男女平等嘛，你有没有兴趣？”说完还不忘往汉子结实的臀部摸一把。

　　那汉子一惊，很孬的急速后退，直退至门口方才停下。

　　金花妈妈也不继续调戏那男子，转过头来打量起钱爷带来的女子，半晌才说：“看起来是还可以，但是……”

　　钱爷见金花妈妈故意不把话说完，估计是为了方便等一下压价。

　　钱爷说：“金花，你就直接开价吧。我怎么说也是在窑子里混大的，你看该给多少就给多少，别浪费心思算计我了。”

　　金花妈妈笑着说：“老钱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我看这姑娘最多值十量，当然这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这么说。不过，老钱啊，你也知道，我这百花楼刚刚易主，这新东家做法不一样。现在买卖可不能跟以前一般的做。”

　　“到底是怎么个不一样法？”

　　“这姑娘怎么看也有个十八、九岁了吧。要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大多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这么一个老姑娘，按我们这里规矩只能签约不能买断。”

　　“只能签约，不能买断？金花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如果这个姑娘以后红，就可以考虑签约留任，当然签约金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如果这个姑娘不争气，那在约满之后就要走人，至于这姑娘在合约期间的所有收入，会在她每次约满的时候才结算。”

　　这不就是说拿不到钱？钱爷这下脸色就不太好，一大帮子人等着这钱吃饭呢。

　　金花妈妈见钱爷一脸土色，有些心疼，这才接着说：“老钱啊，我们俩谁跟谁啊。虽然说我刚刚换了东家，不能随便坏了规矩，但是既然你来开了这个口，我也不可能不帮你，不然这么办好了。我们这儿的新规矩是姑娘们□□的钱，我们拿四层，其它都是姑娘自己的。这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晚就把这姑娘给拍了，那六层的钱你们直接拿走。”

　　“这……”钱爷在这当口却有些犹豫。

　　“你也知道，我真的尽力了。”金花妈妈对这事儿也是有心无力。

　　“就这么说定了。”不待钱爷开口，青衣男子就同意了，算是这笔买卖成交。

　　金花妈妈笑着说：“那你们就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等这姑娘一卖出去，我就把银子送过来。”接着她就朝外喊着：“小春、小溪啊，把这姑娘带下去，好好打理打理。”

　　不久就有两个颇为健壮的丫环走进来，扶起那地上的姑娘，一左一右的将那命苦的姑娘家在中间，带了出去。

　　金花妈妈还不忘交待两人好好“照顾”她。然后她才回过身对钱爷他们说：“各位随我到偏厅等候吧。”

　　* * *I

　　钱爷他们是怎么的人，金花妈妈怎么可能不知道，而这姑娘一身狼狈，十之八九是被掳来的。虽然不想惹祸上身，但是钱爷这么多年来对自己也算是有情有义。她这么做就算是还他人情吧。

　　夜幕低垂之时，华灯初上之刻，才是百花楼开门迎客的时候。

　　一个个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等待着恩客的到来。男人陆陆续续进入，夜正年轻，漫漫长夜男人与女人可以一起消磨。一切肮脏的、猥琐的交易就在这黑夜的覆盖下热热闹闹的进行着。

　　深夜，钱爷一行人拿了钱就上路了；亦是深夜，那捡来的姑娘的人生从此不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