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日常 ...
-
温白在乡下住了一个星期,这个期间在村子里偷-鸡-摸-狗的事情做了个遍:
在田地里撒欢的跑,看见路边的野狗野猫也要逗两下,被靠近了还害怕的往管柏身后躲,闲暇时跟着外公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或者看外公和村里的老人玩象棋。
悠然自得的小日子使得短短的七天过得特别快。
转眼最后一天的时候,管柏在屋里收拾一下准备带走的衣物,外公站在门口骂了句温白又欺负管柏。
虽然这几年乡下的天气也不如以前了,但是夜晚的时候还是能看到许多星星挂在深色的幕布上,一闪一闪的,抬头仰望星空的时候,晚风也吹散了一些白天的炎热。
晚饭过后,温白拿着个大蒲扇坐在院子里乘凉,大黄窝在自己的狗窝里打着盹的闭上眼睛,时不时地还要看两眼温白的动静,生怕对方又拿着棍子吓他。
夏日的蚊虫多了些,温白拿着扇子摇了一会儿便开始不耐烦起来,他这几日身上被叮出了好几个包,明明晚上用了驱蚊的蚊香和蚊香液,也挂好了帐子,但是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到的,等到痒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温白气呼呼的站起来蹦了两下,这里什么都好,就是蚊子老是盯着他不放。
有时和管柏站在一起,也是只叮他不叮旁边的人,气的温白对管柏动手。
管柏心甘情愿的被打骂了几次,拿起扇子给小少爷赶蚊子,外公看不过去骂了顿温白。
温白本来想凉快一些的心情被蚊虫所打败,只好往屋子里跑,此时他的卧室被喷了杀虫剂还不能进去。
便跑到刚刚吃饭的堂屋,抽出一个凳子坐在门口,掏出手机玩。
外公戴着老花镜在里屋看电视,管柏还在厨房里收拾刚刚吃完饭的碗筷。
外面传来几声蝉鸣,温白想起来前天晚上背着外公跑出捉蝉,回来被短裤下的一条腿上全是被叮出来的包,第二天把外公吓了一跳,赶紧找来抑菌止痒的药给自己的乖孙抹上。
难得的骂了一回管柏没看好温白。
温白当时一边被蚊子包折磨的难受,一边偷笑管柏。
想起管柏当时那副低头不敢说话,盯着自己腿看的那个委屈样,温白收了手机去了里屋陪外公看电视去了。
“外公!”
“乖孙,怎么进来了?”外公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到站在他身后的温白身上,问道。
“蚊子太多了,再说明天就要回去了,多陪您一下不好吗?”
外公看了他一眼,笑笑没说话。
“你怎么不相信的样子?”
“哼!小柏呢?”
“洗碗呢?”
“又欺负他,不能老欺负人家,把人欺负跑了,我看你找谁。”
温白撅着嘴,不太服气,嘴硬着,“又不是找不到别的保镖。”
外公气得瞪他。
温白讪笑,转移话题,“管爷爷呢?没来看你吗?还想着顺便让管柏看看他爷爷呢。”
“那家伙闲不住,到处跑的旅游去了。”
“那管爷爷这身体看样子很好啊,不过管爷爷这个样子,也不知道管柏的随了谁?”温白开始念念叨叨的,“天天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有时候还挺气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太好欺负。”
外公哼笑一声,看着温白皱着眉头这样想着,含糊的说了一句,“那小子却是不随他爷爷,不过并不是好欺负的。”
温白好奇,刚要追问,管柏洗完碗筷进到屋里找温白。
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小少爷正一脸兴趣盎然的看着他,顿时站在门口不动了。
“进来啊?”温白喊道。
管柏走了进来。
里屋的空间不大,好在几张太师椅,面前一台电视放着,三个人待在这里还算绰绰有余。
管柏刚走进温白,就感受到小少爷朝自己凑过来时带着的清香,往上伸着想要搭着他的肩膀的那只胳膊上还有一个被挠的红肿的蚊子包,白嫩嫩的皮肤上清晰的红上了一大块。
管柏皱眉盯着,脑袋想着止痒的药膏放在了哪里,等会儿好去拿来给小少爷抹上。
脸上挂着这样的表情,温白以为对方不喜欢自己在外公面前和他这么近,当即又拉开了点距离问道:“爷爷说你不是好欺负的,你说说你哪儿不好欺负。”说完脸上挂着笑,带了点调-戏的意味,“我以后好注意,可不能把你惹生气了。”
结果管柏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嘴巴硬邦邦的说了一句,“没有不好欺负。”
心里却想着是,少爷怎么欺负都行。
温白撇撇嘴不问了,心里委屈的犯着嘀咕:不想说就不说呗,摆着个脸给谁看呢?
外公看了看这两个年轻人摇摇头笑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打破这种氛围,“我记得我还有本相册,一直忘了拿出来,还是你妈在的时候给我的。”
“什么相册?”温白眨眨眼,决定不跟傻子计较,转头问道。
“你小时候的照片。”
说时,外公就起身去自己的房间拿,剩下温白和管柏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温白以为自己在瞪对方,实际上管柏看了他一眼之后转身也跟着出去了。
“......”
温白气呼呼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没过一会儿,管柏和外公同时进来,温白扭头不去看管柏,眼睛冲着外公手里的相册瞧。
外公把相册递到温白的手里,坐在边上跟着看。
温白打开第一页的时候,管柏打开药膏准备往少爷的胳膊上抹。
温白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刚刚的那点气却没了,身体坐正了方便对方上药,也方便对方也可以看到相册上的照片。
相册里面详细的是温白从出生到高中时的照片,每翻看一页,外公也跟着讲解一张。
稍微大一大的时候,大概是五六岁的时候,那时温白人小性子还很活泼,去外公的学校找外公,不注意就满学校乱跑。
那张照片是他在和一个小孩打架,打不过坐在地上哭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被拍了下来。
外公这个时候问他,“知道当时打你的人吗?”
温白摇摇头,语气颇有点咬牙启齿,“不知道,我记得那人是个黑小子,特别不讲理。”
管柏开始涂抹小少爷腿部的手顿了一下。
外公哈哈大笑,想着不讲理的是自己这个乖孙才是,“我怎么记得当时是你拿着学生们给你的糖馋别人,被揍了。”
“那本来就是我的糖,他上来抢就是他的不对!”温白越想起那个黑小子就越生气,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问他吃不吃糖也不理人,最后自己扒了糖刚吃一口就被抢走了,放在现在他也生气。
可惜没打过,不仅被人按在地上,还被对方抢走了所有的糖。
“不看这张了,气死我了!”
说着就要翻页,外公却还想问:“你不好奇那黑小子是谁?”
“我管他是谁,要是被我知道,我自己揍不过,我就让管柏揍他!”
谁知,外公听了这话笑的更大声了。
温白被有些羞恼,“外公你笑什么?那人仗着年纪比我大,欺负小孩,本来就该教训。”
“对对对,教训他现在成了你的保镖。”
外公觉得太有意思了,他这个乖孙总是有种聪明般的傻气。
“?”
温白没反应过来,倒是管柏给小少爷抹完药站起身来,说道:“我没有欺负你,我只是看少爷长得好看,想和你玩。”
好一会儿温白回过神来,起身抬脚就要踹管柏,一边拳打脚踢的,一边恨恨的说道:“原来是你!老子早就想教训你这小子了,害我当初在那么多人面前没有面子。”
说着,管柏刚要动了一下,温白厉声来了一句,“别动!”
管柏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被小少爷打。
外公看不下去及时制止住温白这种暴行。
坐下来再次看照片时,温白心浮气躁,那股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最后草草和外公说了晚安,拽着管柏回到西边睡觉的那屋。
一进门,温白就让管柏站好开始打他。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管柏一如既往的听小少爷的话,但是他那副怎么打也好像不痛不痒的样子让温白越打越生气。
最后累的坐在一边,喘着气质问管柏,“你怎么不早点说你就是那个黑小子,要不是外公今天翻相册跟我说,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被你蒙在鼓里?”
管柏摇摇头,“怕你生气。”
温白冷笑,“我是挺生气的,还说当时是想和我玩,打我的时候倒是下了狠手,知不知道我当时腿上乌青一块?”
管柏沉默一瞬,想着当时小少爷腿上的乌青明明是自己摔的,因为手腕被他抓住,小少爷力气不够,掰不过来,直接摔在了地上。
管柏不敢揭小少爷的底,只好哄着,“对不起,当时想找你道歉的。”
温白兀自生了一会儿气,又骂了管柏几句,才开口问道:“那我怎么没见你跑来道歉,倒是还把我的糖给搜刮干净了。”
“我不喜欢吃糖。”
“那你还抢?”温白简直要被气笑了。
“只是枪第一颗糖时觉得应该很好吃,就都拿了回来,却发现只有第一颗好吃,本来想还给你的,但是找不到你人,爷爷又嫌弃我闹事不让我去学校了。”
“哼!”
管柏好不容易说了个长句,温白扭头勉强买了个单,嘴里哼哼,“睡觉吧,明天还要回去。”
管柏点头,先去了温白的房间给人通通风,顺便看看帐子里有没有遗漏的蚊子。
屋内灯光亮着,里面的人吵闹着,又安静的低低絮语。
万家灯火的样子如同天上的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