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君已老成精》舞时休

81、八十一、一个衍生的小故事（五）

　　可是童言无忌的对话却成功地结成了心愿。
　　罗亭舟花了几天的时间才反应过来，那个孕妇说过：不是所有的愿望都能成立……
　　所以，能成立的愿望也自是有成功的道理，但是是什么道理他还是不知道……
　　他虽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却还是想不明白原因，于是他又开始懊悔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听讲搞得如今这样一问三不知。
　　或许这就是校长大大与他说的适合他学习的方式。
　　罗亭舟不禁感慨：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做……
　　罗老夫人最近也开始有行动了，余家两个孩子接手了生意而且做得很稳定，接下来是该成家了。
　　她想张罗着给几个孩子说亲事，刚好过几天就是罗老太爷的寿辰了，把那些适合的人家也一块邀请来，让他们见个面互相了解了解。
　　两位老人悄悄地安排着，在几天后杀得几个人措手不及。
　　生日宴当天，来了好多客人。
　　气氛一开始很热闹轻松，余政瑾和余兰璟送完贺礼后就分开各自行动去了。
　　余政瑾找到了罗春颜，两个人正在一旁说话，忽然罗老夫人就带着几位客人找到了他们。
　　简单介绍了下，不由分说地就给两个人分开拉走了。
　　“奶奶您这是做什么？”看着罗老夫人带走了余政瑾，罗春颜急着问道。
　　罗老夫人回个身悄声说道：“周家的小女儿闺中待嫁，正在寻找好人家，我看政瑾特别合适，我作为长辈帮着撮合一下，是一桩美事啊。你也跟着王夫人一起，那王家的公子已经了解了你的情况，人家世代做医药的特别会照顾医治你这种体质的人，小伙子人不错，你也去瞧一瞧。”
　　“奶奶你……”罗春颜顿时开始担忧了，她心中安慰自己不要慌，要见机行事。她看了眼余政瑾，余政瑾也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先暂时走一步看一步吧。
　　另一边，罗老太爷正和他年轻时就认识的几位挚友聊天呢。他特意寻了个理由就把罗亭舟和余兰璟指派去了后院：“你们俩带着秋容去后院让她找其他家的姐妹们玩去，刚好也有几位与咱们两家都有些生意往来的客人在，你们过去好好聊聊，增进一下关系。”

　　“好。”余兰璟灿烂地笑着应答着，心里还很感谢罗老太爷的好意。他看着罗亭舟牵着他的小妹妹罗秋容走了过来，两个人才一同往后院走去。
　　后院早就等候多时的相亲对象及其家人们见到两人走了过来，不免几声躁动。
　　罗亭舟耳朵尖，很快就听到了他们低语的内容，顿时觉得心里不爽，脸上的表情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他想着还是早早把意思表达到了就离开，多少不要太失了礼节。
　　“小鱼，他们是我爷爷奶奶给我们找的相亲对象。”罗亭舟凑在余兰璟耳边小声说着。
　　余兰璟心里头一惊，然后一脸发愁地看着罗亭舟说道：“啊？那我们，我不太想去了……我还以为真是罗爷爷说得那样了……”
　　“肯定是他们两位老人私下商量安排好了的，真让人头疼！”罗亭舟放慢了脚步与余兰璟小声商量着，“咱们过去打个招呼早些离开吧！这次都不提前告诉了，居然直接就把人请到家里来了……”
　　罗亭舟越想越有些生气，内心正风起云涌着，那边的人却主动过来与他们打招呼了。
　　“罗少爷余少爷咱们又见面了。”余兰璟认得此人，前段时间他们还刚谈过一笔生意。
　　“蔡掌柜好。”余兰璟应着，阳光的笑容看起来很让人舒服。
　　罗亭舟看了眼余兰璟的笑脸才觉得心情放松一点，随后他也礼貌地回应了过去。
　　“瞧瞧，两位少爷可真是一表人才，家里的生意也都管理有方。前几日我店里进了一批玉石，打算制成首饰售卖。我特意挑了一些上好的玉石做成了一套玉器来当做今日寿礼。还给你们两人也准备了几样小礼物，两位请随我前去细看。”
　　这个时候，罗秋容晃了晃罗亭舟的手小声说道：“哥哥，我想去找姐姐妹妹们玩儿。”
　　罗亭舟低头看了眼，便说道：“蔡掌柜失陪一下，我先带妹妹去找她姐妹玩儿去了。”
　　菜掌柜：“无事，罗少爷先忙。”然后转头先把余兰璟请走了。
　　罗亭舟领着罗秋容往不远的一个小院子走，那里有一群其他府上的女眷凑在一起玩闹聊天。
　　把罗秋容送到了后，罗亭舟回头找了找余兰璟，蔡掌柜借着送他首饰的理由正借机让自己的小女儿与他搭着话呢。
　　罗亭舟急忙要赶回去，想着可不能给他们机会培养感情！

　　“请问是罗亭舟少爷么？”这个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叫停了罗亭舟刚要迈出的脚步。
　　罗亭舟回过头，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害着羞地看着他。
　　罗亭舟心中哀叹，猜想这位八成就是给他介绍的那位了。这姑娘家小心谨慎，还十分羞涩，罗亭舟多少也会怜香惜玉，便也好好地与人说起了话。
　　“姑娘你是？”罗亭舟就说了四个字，那女子脸就红透了。
　　她低着头，小声说着：“我是赵家酒肆的小女儿，我、我爹爹说要我与你说亲事……”
　　罗亭舟想这姑娘倒是实诚，害着羞竟然直接说出了实情。
　　他微叹着气，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亭子中正与人聊得很融洽的余兰璟，忽然又觉得有点躁烦。
　　回过头，语气温润礼貌、干脆利落地说起了拒绝的话：“亲事？抱歉赵小姐，我从未听我家人与我提及此事，是不是小姐你搞错了？而且我早已经有了心上人！小姐还是回去确认一下比较好，我祝愿赵小姐早日觅得良人，我就先失陪了。”
　　罗亭舟微微一笑行了个礼，转身就头也不回地往亭子那边走去。
　　赵小姐顿时羞愤不已，低着头支支吾吾低声说着：“没、没搞错呀……”没说几个字就低声哭泣了起来，捂着脸跑走了。
　　亭子里的余兰璟尴尬极了，但他的笑容和言语总是大方得体、春光明媚，实在叫人看不出异样来。
　　“余少爷年少有成，生意都稳定了，也该考虑一下婚事了。娶得一位贤内助多少能帮你分担一下生活上的琐事，还有个人心疼你照顾你，相信余老爷，你的父亲在天之灵也会这样想得……”
　　“我父亲走之前交代我们，只要健康快乐就好。因为生活总会发生不顺心的事情，人活着总要面对很多难题。若是可以，就顺从自己的心意，尽管选择让自己快乐的事情就好。”
　　“那余哥哥你现在快乐吗？”蔡小姐好奇地问着，她倒是很知书达理，说话做事十分规矩分寸。
　　余兰璟又笑了笑，答道：“我觉得能维持现状，就已经让我很快乐了。”
　　蔡小姐微微蹙着眉想了想，便也笑着说了番话：“人与人之间的差异真的好不一样，人各有志各取所需。我猜余哥哥追求的一定是与常人十分不一样的理想，可能是一个需要解决更多难题的选择。但是结果如果能如你所愿，一定会是你一生之所幸对不对？”
　　余兰璟怔怔地看着蔡家小姐，最后笑着点了下头。
　　“那我祝愿余哥哥能得偿所愿！”蔡小姐也欣然笑了起来。

　　被带走的余政瑾和罗春颜，他们隔在后院小池塘的两岸。
　　余政瑾和余兰璟一样，尽管尴尬却也尽量的维持着叫人看不出局促的言行举止。
　　与他交谈的周小姐没有瞧出来不说，还私心觉得对方是对她有好感的，所以故意主动了一些的与人增加了肢体接触。
　　没想到她所有的小动作都被隔岸的罗春颜看了个仔细，而余政瑾的所有绅士行为她却完全没有看进去。
　　罗春颜沿着岸边的树荫来回走着，没一会儿，她就变得越来越不淡定了。
　　身边与她说话的王公子也很快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罗小姐？罗小姐！”
　　“喊我干什么？”罗春颜已经怒不可遏了，转个身直接气得冲他跺了一脚。
　　王公子被吼得猝不及防，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着。
　　“你！”罗春颜站正了身，她已经忍无可忍了，提起了自己的裙子几欲逃走地说道：“我就与你直说了吧，你没有错，人也不坏，但我对你没有兴趣！咱俩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罗小姐？”王公子一脸茫然，然后看着罗春颜风一样地冲出了树荫，往对岸的亭子跑去了。
　　余政瑾还努力的保持着绅士，但眼前这位周姑娘也实在是没有眼力见，自己明明都把话委婉地说清楚了，客客气气地拒绝的举止难道也看不出来吗？
　　这会儿那姑娘央求着他要摘池塘里离岸边很近的那朵荷花，余政瑾不答应，她就要自己去摘。无奈的余政瑾只好拉住了姑娘的手腕。
　　“余家哥哥，你千万扶好了人家！岸边湿滑，你扶着我我就不会滑到了。”姑娘还在为了这样的肢体接触而暗暗自喜。
　　这个时候罗春颜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身体确实柔弱了些，就跑了这么一段路就累得不行。
　　“你……你给我手撒开！”罗春颜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大吼了一声，她弓着腰支在两条腿上休息，最后力不可支的直接坐在了岸边。
　　“春颜！”余政瑾见状慌乱地松开了手就不管不顾地跑了过去。
　　身后“噗通”一声，可怜的姑娘直接歪进了池塘里，身后的丫鬟呼喊着跳下去营救。
　　罗春颜见余政瑾朝她跑了过来，一赌气就又有力气了，她站起身连忙往别的地方跑走。
　　余政瑾又赶紧转向追过去，一边追着一边担心她累坏了地喊着她。
　　等落水的人们爬上了岸，人早就跑没了。

　　罗亭舟回到了余兰璟身边，正好余兰璟说完了话准备离开了。
　　两个人急匆匆地一起回到前院，又被罗老太爷撞见：“聊完了？”
　　罗亭舟拉着余兰璟根本就不想回话，甚至还加快了脚步。
　　“亭舟！”罗老太爷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很是不满，当场喝住了他。
　　罗亭舟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苦笑着说道：“爷爷，觉得我不合规矩不知礼节了吧？那您与我们打过招呼了么？您有问过我们的想法了吗？您觉得这样做就礼貌了吗？不要因为您是家里的长辈，就可以随便替我们做决定。爷爷，我再一次请你不要再用老一套的规矩来管束我们了！”
　　“你……”罗老太爷气得狠狠地用拐杖戳了下地面，“我明明是为了你们好！”
　　罗亭舟“哼”的一声冷笑着转身就走，做人真得好麻烦，这种令人窒息的好谁稀罕谁要！
　　“爷爷别生气，我和他说！”余兰璟劝着，回过头罗亭舟已经迈着大步子走远了，余兰璟追了过去。
　　罗亭舟气冲冲地走出大门，他一路冲进了闹市，觉得闹哄哄的街道才会让他心中安稳下来。
　　余兰璟追在后面，看到罗亭舟忽然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原来巷子口有一个酒馆，罗亭舟坐在了一个角落里点了几壶酒。
　　“小船哥哥。”余兰璟坐在了他身边，“你刚刚那样会不会有点太冲动了呀？”
　　“冲动？”罗亭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几年这样类似的行为你不知道他们做了多少！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催着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换你你愿不愿意？我这样与他们讲道理的话也不知说过多少回了，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愿，让我自己为我的人生负责呢？”
　　“哎……”余兰璟没有经历过罗亭舟的经历，他没有办法深切体会，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劝。
　　他只好抓起一个酒杯说道：“那我就陪哥哥喝两杯吧。”
　　两个人举杯对饮，各自把刚刚的经过简述了一遍。
　　罗亭舟做了二十年的人类之后也是深刻地体会了做人的各种难处了。
　　“早知道我就不答应我校长大大的建议了！害得我要遭受这些委屈和怨气……”罗亭舟喝到有些迷糊了。
　　“校长？什么校长？”余兰璟红着脸，他已经喝醉了，却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乐呵呵地笑着，看着乖巧又可爱。
　　酒醉让他黏糊糊的声音听起来更低沉更软了。

　　“没什么……”店铺中的场景在罗亭舟眼中渐渐迷蒙，可余兰璟却依然是那么明亮地映在了自己的眼中。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赶紧笑了几声打住。
　　“小鱼，其实有这么一个机会也蛮好的。虽然做人很难，但是我也感受到了做人的好。我可以遇见你，可以陪着你一起长大，我还想陪着你一起变老……”罗亭舟说着趴在了桌子上，挪到了余兰璟的面前，歪着脑袋从下往上地打量着醉醺醺的余兰璟，他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已经打起了瞌睡开始左摇右晃了。
　　罗亭舟觉得这样的余兰璟又有趣又可爱，他忍不住笑起来：“小鱼？你喝醉了！困了我们就找个地方睡觉去。”
　　“嗯……”余兰璟应着，身子随即一歪。
　　罗亭舟赶紧起身接住了余兰璟，他轻轻笑着把人抱在怀里，这让他想起了前世的拥抱。
　　前一世的少年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却与他苦涩的生活刚好相反，闻起来是清淡舒适的香。
　　这一世的余兰璟身上佩戴着香囊闻起来总是香香的，可他的生活罗亭舟却忽然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了。
　　“老板，楼上有客房吗？我弟弟喝醉了。”罗亭舟低声地说着。
　　“有！您要开几间？”“一间就行了。”
　　罗亭舟扶着余兰璟来到了客房，他把熟睡的人放平到了床上，自己就坐在床边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
　　前世的少年把受伤的他带回家，每天悉心照料着，每天上山采药还总会打回几只野兔烤给他吃。晚上他们就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少年给他准备的那条毯子料子很好也很新，现在想来，那毯子大概是平时都不舍得拿出来用的吧。
　　小狐狸半夜总是会醒过来看看少年，它会咬着毯子扯过去靠近少年，头也要枕着少年的胳膊睡。
　　少年的身上又好闻又暖和，呼吸平稳心跳有力，小狐狸很喜欢与他亲近。
　　“小鱼。”罗亭舟轻抚着余兰璟的脸，可爱得让他忍不住亲了一口。
　　然后他爬上床躺在了他身边，小时候他很喜欢把余兰璟带到家里来过夜，晚上他会抱着软萌的小鱼弟弟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他也会像前世一样，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他的小鱼弟弟现在已经长得和他一般高了，抱起来更让他觉得怀念。
　　因为醉酒，他的呼吸现在有点粗重，呼出来的气息扫在罗亭舟的脖子上有点痒痒的，罗亭舟的内心也慢慢变得痒痒得了。
　　他忽然感觉到了危机，他一想到未来某一天这样令他爱不释手的余兰璟可能会抱着别的人睡觉，会被别的人亲吻或者他亲吻别人，酒都要惊醒了。
　　心脏也开始狂跳，罗亭舟忽然有些慌乱，他开始自我纾解。
　　这一世要是失败了不是还有下一世么？不必如此急切与慌张，总会成功的！
　　应该没有那种失败的小狐狸吧？从未听说过！所以更不要慌张了，想开点儿！想开点儿！这一世尽力了就好，说不定他下辈子就会转生成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这样娶他不就容易多了么？
　　这一世就算他喜欢上了别人，和他喜欢的人拥抱接吻我都是要护着他的！就算这一世无法一直陪伴在他左右，只要有一个人能爱护他照顾他，让他开心过完这一世不是也很好吗？
　　就算、就算……他无法再继续设想下去了，罗亭舟觉得心尖丝丝抽痛，瞬间扯得他喘不上气来。
　　我是怎么了？这具肉身生病了吗？
　　人类果然真得是好麻烦……

　　余政瑾追上了罗春颜，两个人躲在了无人的角落里。
　　“爷爷奶奶也真是的，为什么都不提前打招呼就安排什么相亲？这可怎么办？我们答应不成，不答应也不成，他们知道了咱们俩的关系会害到我哥哥的。他们要是不那么传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儿了！”
　　“就不能破例么？这要是你哥这辈子不婚娶，那你这辈子难道不嫁了？”余政瑾也实在无法理解。
　　罗春颜一想到方才那个女子与他的互动，心里又开始不爽快了：“不嫁就不嫁了！”
　　“别呀，你怎么还怪我啊？明明是那个女孩子瞧不出别人的心意，把客气当做矜持。我本来已经想好了，她要是还会错意，我就直接与她说了！”
　　罗春颜忽然想起逃走前看到的那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余哥哥，实在太好笑了，你刚刚把人晃水里去了哈哈哈哈哈……”
　　余政瑾见她不气也笑了，可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落水的事，便说道：“我都没看见，我就看见你摔倒了。我心里着急你，只顾着要去看看你有没有摔坏了……”
　　罗春颜闻言心里有些感动：“那、那你可能惹麻烦了。那个周小姐肯定生气了，回头还不知道怎么哭闹呢。”
　　“哎呀，那我们俩的事是不是瞒不住了？”余政瑾思来想去，他把那个女孩子晃倒水里去了，还不管不顾地跑了。罗春颜也拒绝了那个王公子，等他们俩回去肯定有不少人会来讨说法的。
　　“这样的话，亭舟就麻烦了，我们也麻烦了。”余政瑾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发愁，他一直觉得虽然平日里罗亭舟总是表现得沉稳儒雅，但罗亭舟从小就很有不寻常的想法而且十分坚守己见，若是强行违背他的意愿他可能会把房子都掀了的。
　　“哎呀！”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出来。
　　“我们都被安排了，那我哥还有小鱼哥哥是不是都有了？”罗春颜跑远几步又退了回来，“不行，咱们得先想办法找到他们。亭舟哥哥肯定很生气了……”
　　余政瑾问：“关键我们要怎么回去啊？”
　　他们还不知道，另两个人早就逃走躲起来了。
　　家里因为这几个孩子们之间的事情已经闹得有点不愉快了。

　　幸好罗老太爷的两个儿子出面帮着劝解，说了好一些巧妙的话才给躁动的人们安稳了下来。
　　蔡掌柜一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蔡小姐在余兰璟走了后说了一番话，一家人也都心中了然没有过来闹，倒是好心地找来提醒罗家的两位老人，可两位老人却只在言语中听出了几分指责他们怎么不提前搞清楚状况就安排见面的意思。
　　王家人也没有吵闹，只道两个人并没有缘分，他们会理解他人心意，大概是医者仁心。
　　赵家的小女儿性子内敛，被拒绝了后回去只是一直哭，她只是实在感到太羞愧了，就自己躲在角落里缓解不愿与人交流。她一时只顾着躲起来封闭自己却忘了自己家人的想法了，家里有人以为她受了欺负，气冲冲地找人去了。
　　那位落水的周小姐更加气愤，又哭又闹的嚷嚷个没完，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受了欺负，一堆人围着安慰了好久才消停下来。
　　过了一会儿回过神的赵小姐才赶紧出来解释，把替她出头的几位亲人给劝了回去。
　　后来宴会散场了，客人们纷纷离去。罗家二叔才找到罗老太爷和罗老夫人说了些话。
　　“父亲母亲，今天的事情你们确实做得欠妥啊。”
　　罗老太爷气得哼道：“欠妥？你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父亲，时代不同了，孩子们的婚事你得让他们自己抉择。咱们不要管得太多，会适得其反的！”
　　“不管？他们都多大了？一个个还不着急，你让外人们怎么说？”罗老太爷不以为然地说着。
　　罗家二叔叹着气只好换个方式：“哎呦，父亲大人。您就算要为他们安排相亲，您也确实没提前打个招呼呀。多少也让他们有个准备吧？还有，您二老难道就没注意到最近我们颜儿总去余家找两位哥哥玩儿吗？有好的人选自己人不先顾及你让给外人？”
　　“春颜？她是看上哪位余家哥哥了？”罗老夫人一个恍然，连忙问着。
　　“我也不知道，您要是提前问问不就没今天这些事儿了么？”
　　“哎呦你瞧瞧我真得是老糊涂了，怎么忘了这回事了呢？”罗老夫人拍着手，然后对下人说道：“快！快去把春颜小姐找来！”
　　罗春颜借机回了家，他和余政瑾提前想好了缓兵之计。
　　他们俩的事瞒不住也不能再瞒着了，罗春颜就先承认自己喜欢余政瑾，又说余政瑾似乎还没有那个意思，想让家里人别急着插手，她打算慢慢来，时间久了总会日久生情的，就这样把他俩的关系发展拖慢进度，多少能再争取点时间。

　　罗家二老闻言颇为满意，余家的两个孩子都是他们认可的好孩子，若是能结成这份因缘那再好不过了。他们想着同时也应该想办法先解决了罗亭舟的婚事，还是要坚持按照长幼顺序。可继而又意识到，余政瑾也是家里的长子，按说也该结婚在前头的。
　　“那就等亭舟也有了心上人，到时候两对孩子同一天一起结婚了不就好了？”罗家二叔提议。
　　“我看行，这个法子好。就这样说定了！”罗老夫人十分满意，然后握着罗春颜的手嘱咐着：“政瑾这个孩子你可得把握住了啊，要是遇到困难了奶奶出面帮你！”
　　罗春颜心中窃笑，装作既心急又害羞地答道：“知道了，奶奶你们一定别催得太紧，你们别再像今天这样，你会把人吓跑的！”
　　“好好好，这次听你的。”罗老夫人笑呵呵地应着，转念又开始发愁：“可亭舟要怎么办呢？这孩子固执得很，软磨硬泡都不行。”
　　罗春颜劝道：“哎呀，奶奶干嘛非要逼着亭舟哥哥呀？他要是逼急了这辈子都不找人了，你们还非要遵守什么无聊的老规矩，那我这辈子还嫁不了人了是吗？”
　　“好好，不逼着他了。但是方法总要再想想的，我们家目前也只有他这么一个男孩儿，不能让他不娶妻的。”罗老夫人无奈地说着。
　　罗家二叔想了一会儿才缓缓说着：“这缘分呐可都是上天注定的！就像咱们的春颜和余家大公子，这要是临镇不遭灾，他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认识的。这冥冥之中啊，老天爷都给安排好啦，所以父亲母亲不要心急，亭舟的这般固执说不定也是老天在阻挠，是要让他等待他的命定之人出现呢！”
　　罗老太爷哼了一声笑道：“就你会说！”
　　“哎呦父亲，我可没乱说。”罗家二叔继续讲解着，“你看亭舟今年都二十了，他却从未对谁家女子有过好感，甚至都没有心急过婚姻大事。你们都觉得不合理了吧？你再看看春颜，从小病着都长这么大了才有好转，才让她遇上了和亭舟一样都二十了还没婚娶的余政瑾。这几个孩子全都是被各种状况拖沓着才聚在了一起，所以着急没用，该来的时候就来了！”
　　“说得在理。”罗老夫人先松了口，他们既传统又更容易相信神明命运的说法，被罗家二叔这番言说，总算又缓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