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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流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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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踏马而来,携千军万马,嘈杂声音铺天盖地没过最后凡尘,只为了燃起它们斑驳的油灯花。
“流,今晚可以留下吗?”望着车窗外急速倒退的护栏,江水在昏暗的的光线下隐忍翻动,问话的时候头也不转,声音却自动拐了弯。
“怎么了”专注开车的身影微微一怔,侧过头扫视坐在副驾驶上初审的平,眼角极尽温柔和宠溺,见平不回应,眉心忽地紧缩,转过头继续开车。与此同时,平把头扭了过来,盯着轮廓上柔和的光亮混着好看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流用眼角余光感应着他的存在,知道一道眼光正在身上打着转。想到平此时的表情,一时哭笑不得地笑出了声,微侧过下头,眼还是望着前方,身体却靠了过去。笑着问一句:“你在想什么呢?”语气里满满的警告意味。
平努力抿住嘴角的上扬,摆正头哼哼唧唧地伸一个懒腰,一巴掌直直地向流的侧脸糊过去,嘴里说着:好无聊。声音懒懒的,连空气也像快要睡着。
MD,开着车呢。头向左手边点了一下,佯怒地向身边的人喊叫,神情却是愉悦得很。平不说话,倒是一脸鄙夷地往车顶抛了个白眼。
两人安静了下来,车不断撞开前面的景物,终于驶过长长的新海长桥。此时天色完全黑了下去,城市的灯光一一亮起,灯光准确的从上方落下,一时恍如正进入梦幻境地。
黑色车身打了个漂移后在一个热闹的酒吧green停下,流瞥一眼右边的人便下了车等着,不急也不躁。待听到意料中关车门的声音后,流嘭地一声重复同样的动作后较快地走到平的跟前去,背对着平并故意地保持一定的距离。刚进门口,震耳的隐约的音乐和尖叫的人声猛地就灌进脑子里,毫不客气地在脑子里席卷而过,平蹙起了眉,掌心开始出汗,身体也在轻微地颤抖着,紧跟着流的背影在拥挤的人潮里。两人从门口走到酒吧坐台一直保持着一个看起来疏远又暧昧的距离。
两人并肩坐下来。流点了两杯啤酒,转过头望着盯着酒柜发愣的平,身边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擦过。不停地搓捏手指的平察觉似地调过头对流笑笑,上扬的嘴角牵起光洁额头的一堆皱弧,这笑明显是苦的也是温柔的。
“别怕”。说罢,流伸出手握住平的右手
湿漉漉的,冰凉的,颤动的。
还是害怕。流心想,担忧又欣慰的捏了又捏平瘦长的手指。
平不敢动,呆呆坐着,身体微微抖着,像是在克服又像是在害怕。流把手环到平的胸部一把抱着他站起来,吓得平睁大着双眼说不出话,四肢僵硬任流领着他走向舞池。人们疯狂的肆意地扭摆他们的肢体,平惊慌地眨着眼睛望着眼前不断引逗着他动起来的流,定定地杵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彩色斑斓的光一次次地从平夹起刘海的脸庞划过,灯光闪烁,可他五官的模样在心里是干净又坚定的。看着平不安的双眸里氤氲起来的水汽,流把头凑到他耳边,坚定地说一句“别怕,跟着我”后,双手继而搂上平的腰际,感受到那熟悉的发抖。暖暖的气息喷在脖颈处,平张开手抱着流,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流稍稍拉开点距离,手指在平的脸上摩挲几下,扶着那张脸就那么吻了下去,平也是坦然。
“来,跟着我。”流拉开和平身体的距离,一只手摸着平的脸,睁着双眼鼓励地望着平,见对方点了头,流松了口气似的笑了出声。身体开始随音乐的引导而漂流,视线牢牢地停在平的身上。平看着流略显滑稽的动作和鼓励的眼神,竟兀自笑出声音,伸出手推了一下对方,低下头又是一阵偷笑。
“啊,真TMD的受不了你。”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流的脸上是无法控制的笑,他抓起平的双手就是一阵左右晃动。
“别闹,丑死了。”
“卧槽,你个没良心的。”两人追闹着向门外跑去。走出green门口的一刹那,流长长地呼了口气,深刻明白平身上发生的变化,那就像是一间已经被打扫干净的屋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往里面添置家具。
深夜出租房。流把盖在平脸上的书拿开,走过沙发关掉电脑后一并关掉了灯光。借着月光摸到床边躺下,调整自己的呼吸声与平的一致,一条腿重重地搭在平的身上,听到黑暗里的一声沉闷。揽过对方的身体,体温上升如酒令人酣醉,流也是晕乎乎地睡去。
一大清早,副驾驶上的人简直脱了线般胡扯个不停,流觉着有些头疼,但又不想对方闭嘴。
到底去哪啊,神秘兮兮地,整个娘儿们似的。平这才缓过神他正坐在车上。
“南山。”对方一句话丢过来。
“南山?滑翔?”平一时顿悟,莫名兴奋又开始叨叨逼逼的模式,看那模样以为还要施展拳脚呢。
“少爷,都准备好了”。
“嗯”,流转身回应,“平你跟着老方去吧”,越过平的目光朝后退的老方点了点头。
“欸?那你呢?”见流不回答,平盯着流的脸又反问一句:“嗯”
余光瞄到那双纯净的眼睛的质问,心虚地支支吾吾回答道:“我,我,有点畏高”。
“哈,不是吧,这个很刺激的要不我让他们换个双人的,走走走”。说罢,平激动地拉起流的手就走。
“平,等等等等”。这个隐忍沉稳的人竟一时慌乱起来。
“少瞎逼逼,走”。平头也不回,拖着流就是往店铺走去。
两人按工作人员的指挥做好相应准备工作后,平大喊了一声“飞啦”,声音被风粗鲁地丢到身后去。在工作人将这两人推出去时,平把流的两只手绕道自己的面前紧紧握着,两人同时大喊起来,一个是害怕,另一个,是自由。
“流,看着点,拍着呢。”
“放你的狗屁。”
平闭着眼睛向后靠在流的身上,暖暖的,一切都很好。“鸟耶!平,快看!”身后的人兴奋大叫,平懒懒地应一句:“什么鬼啊”,下意识捏紧了一直环在腰上的一只黏湿手掌。流急急地把平的头强掰向一侧,发现一只浑身雪白的鸟在旁边盘旋。流伸出手去,那鸟居然大胆地停在上面,两人惊喜不已,吵着要合跟它影。
滑翔伞正缓缓下降,流想起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阳光微醺,薄薄背心悄悄泄露荷尔蒙的信息,食髓知味。平的身体从背后贴近,温柔地靠在一边肩膀,两人耳鬓厮磨,平低声说完一句耳语。“操,有你这么表白的吗?”“嗯”,长长的应答里宣告汹涌的情欲,后来发生了什么已经记不清,唯有那双在腰间颤抖着紧紧搂在腰上的手在记忆里倔强生长。
低头对着怀里的人,珍惜地吻上去又离开,抬头望向那只飞去的鸟
飞吧,再飞久一点,久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