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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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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邪看着远处的白马玉金鞍,心里竟然有些想要掀开那珠玑帘,看看那闻名遐迩的美男子是何许天颜。
他知道容卺卿,不就是与自己并列清逸美男榜榜首的另三人中,人称误卿公子的容家大郎吗。
不同于殷邪现在的悠哉,此刻的容卺卿坐在马车中,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现在的他可谓是举步维艰。
莺莺燕燕围了他个水泄不通。脂粉的香气熏得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有谁敢相信,从来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容卺卿容大公子,竟然长了个如此邪魅狷狂的脸?引得一众小姑娘为他寻死觅活,非他不嫁。最后好死不死他还上了清逸美男榜。
所谓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他自从与殷邪等人齐名。像这种堵马车的情况就好比家常便饭,更有的还天天趴他容家的墙,就为了看他一眼。
也不知道清逸阁这几年是不是找不到事做,无聊疯了。什么东西都要排个一二。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不能崩了妖艳冰山的人设,他真想痛痛快快破口大骂清逸阁三天三夜。
容卺卿小心翼翼掀开了个帘缝子,朝外面看去,一搭眼便见着那花萃阁的二楼阁窗前有个紫衣的男人朝他这边观望。
那人气质十分清冷,近于淡漠。像个极修极雅的贵公子。容卺卿看他如此气度不凡,十分纳闷他为何会在如此烟花世俗之地。不由的便多瞧了他几眼。
殷邪看了看嘈杂的街上各式各样花枝招展的姑娘,心想这容卺卿真是好福气,被这么多姑娘围着。早说自己也该高调些,坐个马车什么之类的。
其实殷邪也不乏追求者,可是他一心奉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一宗旨。从来孑然一身。一般的姑娘们可不觉得自己能驾驭得住这种类型的男子,便是如何喜欢,也只得叹口气,远远观望风采。
可以这样说,殷邪就是那‘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莲荷。
不过这朵莲荷可能开错了地儿,没盛放在淤泥中不染,却在最是红尘软的地方生了根儿。
殷邪发现了那马车面着花萃阁这边的帘掀开了个角,容卺卿透过那角正用他那双天生轻挑的眼看着自己。
殷邪朝他颔了颔首,心想这容卺卿果然如清逸阁给他的评语一样,长相极妖。也不知这性子是否也如世人所说,极冷似冰?
容卺卿看那青楼上的男人向他颔了颔首,所谓礼尚往来,容卺卿出于礼貌,也报予一笑给他。便就将帘子放下了。不过是个过客。
殷邪看容卺卿向自己笑了笑,正感叹着奈何美人是个男子。便看他将帘子放下了。
殷邪怂了怂肩,表示并不在意。又看了看堵人马车的姑娘们,没一个自己看着顺眼儿的。撇了撇嘴,便自喃了句:“甚是无聊,甚是无聊,唉。”将手里的扇子“哗”的打开,扇了两扇。心说有空在这傻站,还不如进屋逗逗那些个牡丹玉兰。虽然那些个姑娘没人容卺卿美,但人好歹是个女的,且也有几分姿色。
好吧,这苍白的自我安慰没有起任何作用。
又想了想容卺卿那张脸,叹了口气,暴殄天物啊,怎么这般妙人儿竟是个男人!
幸而,容卺卿不知道殷邪所思为何。若是让他知道殷邪将自己是个男人,说成暴殄天物。不知他是否还觉得殷邪是个气质修雅的清冷公子........
殷邪打定主意不再去想容卺卿,想要回屋里让欧叶叶叫来牡丹玉兰,给自己唱唱曲儿。
“哎呦!”
是个极苍老了的女人腔调。吸引住殷邪回转了身,又朝街道望去。
原来是那街道上的小姑娘们不知轻重,只忙着挤兑旁人,削尖了脑袋,想离人容卺卿近些。
却没想到街市本来就不大宽,这大姑娘小媳妇一挤,就更是水泄不通。挤来挤去,便生了事。将街道旁一卖菜老妪给撞了。
那卖菜老妪年逾八十,身体本就孱弱,这么一撞,便跌倒在地。不大不小“哎呦”了一声。想要自己站起来,却奈何双腿无力,身躯苍老。试了三四次也站不起来。
那些小姑娘也是,将旁人撞了却浑然不觉,眼看便要踩着那老妪。殷邪好歹是个正派习武的人,怎能坐视不理?正欲旋身去救。
车中人突然喝了一声:“给我安静!”
清咧的声音极有威摄力,连殷邪也被这一喝给吓住了,僵在了原地。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喝,是那个传说中极冷如冰的容卺卿发出来的。
而这一喝,很显然是将那群小姑娘给吓住了。一时间满街满世界都清静了。
容卺卿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愠怒成这个样子。控制好面部表情,恢复冷若冰霜的样子。掀开车帘走了出来。斜睨着马车周围一群群莺莺燕燕。眼神十分冰冷。
小姑娘们盯着这个自己挤破头也不大可能见一面的美男子,心里的懊悔比过了心中的欣喜。因为她们知道自己惹恼了容卺卿,有谁想给自己喜欢的人留下个坏印象呢?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很自然的给他让出来了一条道。
容卺卿不管其他,快步走向那个被撞倒的老妪,温言温语扶起她来,见她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示意一旁奴仆拿来一袋碎银子。将它恭恭敬敬递给那老妪,又让她以后出门再不要一个人。
殷邪笑了笑,没想到这容卺卿看着像个小白脸,骨子里倒还颇有些血性。有颗侠心。现在没自己啥事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便转过头,进里屋找欧叶叶了。
待吩咐了家奴送那老妪回家,容卺卿便恢复了那一脸看淡红尘冷若冰霜的样子(虽然还是十分妖冶)。扫视全场,见人没有散去的意思。冷言冷语说了一句:“你们还没闹够?”极妖的脸面色十分不善。
容家的家仆见着自家公子锅底似的脸,便自觉开始疏散人群。道:“散了吧,散了吧。”
按平时,这群小姑娘是绝不可能听从的,但按现在的局势,有谁敢自找没趣呢?空前听话地散了。
容卺卿见街道人散得差不多了,下意识的看向花萃阁二楼的阁窗,见那紫衣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收回视线,让仆人卷帘,回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