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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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他们回到小屋子，没有狂欢。
也没有问对方考的怎么样。
跟往常一样，打了几局游戏，然后去楼下吃饭。
路上总是有在欢歌笑语的同龄人，他们喝着酒，说着一些不着调的理想。
他们回到家，突然一时间没有事情做。
不要碰那些恶心人的试题了，该开心呀。
房子九月份到期，也就是开学季。
他们还能在这个平常的屋里带上一个夏天，伴着蝉鸣，迎接大学。
查分数。
陈弋看着眼前的笔记本，说不上来是兴奋还是激动，又或者是紧张。
萧炀穿着大裤衩，有些吊儿郎当的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陈弋说：“我帮你查？”
“好啊。”萧炀求之不得，把准考证一抛，准确无误的丢给陈弋。
陈弋先输入自己的，按下回车键。
呼，他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是萧炀。
萧炀似乎很不在意，依旧抱着手机。
陈弋呼出了第二口气。
他望着屏幕呆了一会，似乎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自己的青春结束了。
“还可以。”陈弋说。
萧炀把头凑过来，离陈弋有些近。
陈弋被他的头发蹭的有些痒，微微朝后退了一点。
“嗯。”萧炀认可了他的话。
俩人算是超常发挥，但还在估计内。
比平时高了二三十分，但是俩个分数都差不多。
陈弋父母听说后，很高兴。
对于萧炀的印象更好了。
陈弋听着电话那头父母高兴的声音，内心也没有多大的波澜。
“嗯..大概是要进入更年期了。”陈弋歪头想了一会。
他们报了本省的一所重点大学，算不上什么顶尖，离家不近，需要坐车。
但是相比起外省又近的多。
几乎没有悬念，在第一批就被录取。
他们这个分数，很稳。
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什么感情都没有，也一个都没有交女朋友。
“高考？”陈弋想了一下，“考的还可以。”
“考完后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这个是假的。
陈弋不知道怎么搞的，那段时间，只要想起他们大一了，心里总会被堵住。
大概是那样一起做题肩碰肩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开学注册。
他们坐着同一辆列车，相邻在一起的座位。
却没什么话聊了。
下午，萧炀睡着了。
头一歪，跟没有支架似的，直接靠在了陈弋身上。
陈弋戴着耳机，耳朵里却没有音乐。
都是萧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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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报了哲学，一个报了历史学。
到时候出来说自己是个哲学家，历史学家，倒也挺能唬人的。
大学，比起高中又少了什么，又了什么。
陈弋不喜欢热闹，尤其是昏天动地的场景。
和他同宿舍的一个男孩子拍拍他的肩：“今天晚上有聚会哦，去不去玩？”
“不去了。”他话刚到嘴边，又转口，“有哪几个系的会去？”
“好。”陈弋听完男孩说完后，答应了下来。
那个男孩子喜欢男孩子，陈弋知道。
全班都知道。
男孩子喜欢陈弋，全班不知道。
但陈弋知道。
陈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同性恋。
但至少，他对这个室友没有感觉。
尽管他也没有遇到有感觉的女生。
大学，陈弋这个样貌好像渐渐开始吃香。
很多女生会专门来教室门口转一转，碰碰运气，只为了看一下他。
“大学？”陈弋说，“也很普通。”
然后他面对镜头，也许是想起什么，愣了一下，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微微低下了头。
陈弋和萧炀偶尔微信聊天，也不过就是报一报日常。
上一次聊天对话是前天，最后一句话是萧炀的。
“哦，我们系妹子真少。”
陈弋看着这句话，打了几个字：“今天晚上你会去吗？”
想了想，又删掉。
真奇怪，明明以前亲密无间，现在却询问都要思考再三。
萧炀看着屏幕，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很久，对方都始终没有发消息。
萧炀眼神一暗，扭头对那个记录聚餐的女同学说：“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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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弋果然看见他，男孩子一直跟在陈弋身边，陈弋也不好意思过去打招呼。
他们的目光微微一对，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各自移开了。
男孩喝了点酒，走路有点不稳。
陈弋上前去扶他。
男孩趁机倒近他怀里，陈弋一愣，下意识松开了。
“陈弋。”男孩说，“你知道吗？”
“我喜欢你啊。”
陈弋并没有多大惊讶，看见了楼梯处的萧炀。
他似乎觉得里面闷，出来抽了口烟。
萧炀没想到陈弋会搂着那个男孩子朝他走来。
他刚来时，看到陈弋和男孩的亲密样，竟然没忍住的难过起来。
萧炀一愣，随即想拔腿离开。
“萧炀。”陈弋叫他。
萧炀顿时脚步停下，只好转头：“怎么了？”
陈弋把同学靠在墙上，朝他走过来。
萧炀觉得手被牵住了，大脑发蒙。
男同学很难过，陈弋牵着萧炀到他面前。
“呵。我就说呢。”男同学靠在墙上冷笑，“什么不找女朋友？什么性取向正常？”
“分明只是不喜欢我罢了。”
萧炀听到他讽刺的话有些难受，刚想开口，陈弋却低低的说：“抱歉。”
陈弋穿着大衣，萧炀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差不多高的陈弋竟然渐渐比他高了小半个拳头。
男同学似乎一下子清醒，也不需要人扶着了，一个腰板直起身，走进包间。
“...”陈弋看了看萧炀，松开了牵着的手。
萧炀揉了揉脸，真是可笑啊。
高中时陈弋是他的挡箭牌，现在他成了陈弋的挡箭牌。
可他竟然希望刚刚的举动不是出于挡箭，而是出于真心。
他们的生活步入正轨，初雪。
萧炀带着顶织线帽，和陈弋一起坐车回家过年。
火车上，陈弋看着萧炀的脸，突然说：“我们上次来的时候。”
“你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
“哦。”萧炀闷闷的应了一声。
似乎哲学家都比较老沉，明明才半年，陈弋明显沉稳了不少。
“嗯..”陈弋接过话柄，“你能再睡一下吗？”
“靠着我的肩。”
萧炀戴着耳机，陈弋看了半响，见他没反应，有些遗憾：“啊...没听见呢。”
突然，他感觉耳朵塞入了一个东西，原来是一只耳机。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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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喜欢的人？”陈弋笑了一下，“没有...”
突然，他打断自己的话。
“有一个。”
“当初亲密的时候不懂得，等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离他距离很远了。”
“那现在你们怎么样了呢？”
“不过好在。”陈弋没回答，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里面搭着高领毛衣，眉眼带笑，“我很庆幸，当他发现我没追上去的时候，站在原地等我。”
“那我们的访谈结束了。”
陈弋听到这句话，起身，微微朝镜头鞠了一个躬。
“很感谢我们的评论家陈弋来我们的节目做客。”
他走出录播楼的门，轻轻一扫，很轻易就找到了他的身影。
并不是萧炀的身材多出众，脸多好看。
这么远的距离...看得清才怪。
是一种接近可怕的直觉。
陈弋走过去，发现萧炀的帽子上积了雪，他凭借身高优势帮他拍了拍，虽然有一点占便宜的嫌疑。
雪没拍掉，倒是被他的体温融化成水。
陈弋笑了一下，没再纠结。
萧炀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陈弋搂着他的肩膀。
“回家吧，今天跨年夜，陪你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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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炀一回神，发现陈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看着陈弋的睡颜，没忍心吵醒。
不知道从哪找了个毯子给他盖，又打算继续做题目。
做了几道题，发现根本做不下去，他摸了摸脑袋，目光不自觉的又飘到陈弋脸上。
“嗯..亲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吧？”
萧炀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我就是...为了..检测一下自己的性取向。”
萧炀凑过去，对着陈弋的嘴角亲了一口。
结果想要的结果没得到，反而看着陈弋的脸...想亲第二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