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六章 ...
-
他沉默了好一会。
……看吧，果然，那句话不应该说出口的。
不过……呃，那句话有错吗？
极堂京，并非完全拒绝别人的帮助，只是觉得，有些战争必须靠自己来完成——比如和那个混蛋。
啊啊啊不要想起他……
面前的地砖上，白色巫女服铺了一地。
极堂京闭上了眼睛，完全无视。
只会说话，也伤不到任何人，无视就好……重点不是这个。
——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用这个姿势？
后背抵着一只轰，极堂京，陷入了对人生的思考中。
#
轰被生物钟叫醒了。
熹微的阳光撒下来——医院的病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被完全裹进被子里，有点闷热。
昨天一整天，都像一场梦一样。
然后他看见了站在窗边的极堂京。
即使是清晨，那种眼神也太冰冷了。
“……喂。”
——还是那种错觉。
不打断他的话，就要发生些不好的事情了。
极堂没有回应。
“京？”
空旷而冰冷的视线落在房间内的某一点，极堂京似乎在呢喃着什么，但是轰什么都没听见。
像是魔怔一样。
要叫醒他。
轰坐在窗边，犹豫了一会，指尖出现了一块小小的冰。
瞄准，投掷。
“——嘶！”
极堂京终于移开了视线。
他抹掉脸上的迅速融化的冰，最后瞪了一眼空荡荡的墙角——轰跟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回头看向轰，“早上好。”
他展露笑容。
轰又丢了一块冰。
极堂京歪了歪头就躲过了。
“你醒得好早。”
“有点睡不着。”
“……”
轰微微低头，“……啊，我的睡姿……”
“和那个没关系啦……”
“那和什么有关系？”
“……”
极堂京，再次看了一眼墙角。
什么都没看见的轰，不好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没什么。”
这种时候，应该善解人意的略过这个话题吗？
直男轰点了点头，“说谎。”
极堂京的表情有点微妙。
“……这是我自己的战争啦。”
极堂京挠了挠头，小小的叹了口气。
“没有人会来救我……也没有人能来救我的，轰，你会是一个很棒的英雄，但是你不会是我的英雄。”
这种说法很奇怪。
非常奇怪。
轰感受着内心不同寻常的悸动——有点压抑的，钝痛感让人喘不过气，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除了那句话没什么能说的。
——我想成为你的英雄。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这个以外的都不想说；这句话本身，却完全说不出口。
——越界了。
极堂京似乎没想要回应，错开眼神走向门口，轰看着他接近，错过，即将远离。
“……”
轰的右手是冰凉的。
极堂京疑惑的动了动手腕，拽着他的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却牢牢的拉着他不放。
——我原来是……这种心情吗？
“……总有一天我会说的。”
“啥？”
“等一等吧，我会成为那样的人。”
“……”
极堂京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别随便给别人承诺啊。”
＃
去看望了绿谷。
极堂京旁观他被医生吓得脸色发白，等到医生离开，走近表情惨淡的绿谷出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京……”
“这样下去，整只手都不能再用了吧？”
“……”
极堂京的五指插在绿谷的头发里，突然握紧，一缕缕黑气从他背后窜出来
抓着绿谷的头发，极堂京露出了魔鬼一样的表情，“你告诉阿姨了吗？”
“疼疼疼——小京……”
“那就是没有喽。”
“……怎么可能就这样告诉妈妈……”
“自己的儿子在学校搞得一身伤，阿姨会哭晕吧？估计连让你退学的心都有了。”
“……小京，想起来了吗？”
“啊，爆爆都被抓走了，再不想起来估计就要被送上天了。”极堂京看着绿谷黯淡的眼睛，“你还要去吗？”
“……嗯，无论如何——”
“带我一个。”
“……？！”绿谷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会劝我不要去……”
“你会听劝吗？”极堂京叹了口气，挨着绿谷坐在床边，“也就欧尔麦特出马才能劝得动你……你去救他，爆爆顶多气成河豚；你去了我没去，爆爆说不定要炸上天。”
爆豪胜己，小时候被极堂京气到失智时，最喜欢的威胁就是“老子要把你送上天与太阳肩并肩”，极堂京，听一次笑一次。
“好形象——！不！重点不是这个啊！去敌联盟那边会很危险的啊！之前小京你不也是……”
“什么也没有，我可不会怕他们。”京耸肩，“而且，你也不会傻到白白让自己陷入危险吧？”
“嗯……我的计划是——”
＃
八百万，绿谷，切岛，轰，饭田，极堂。
爆豪公主夺还战，ON！
……士气不怎么高呢。
极堂京左瞄一眼冰块脸的轰，右看一眼满脸坚毅的绿谷，“爆爆拿的是女主剧本啊。”
“哎？”
坐在电车上解决晚饭的队友们看了过来。
只不过重点似乎不一样。
轰：“爆爆……？”
切岛：“女主……噗……”
绿谷：“……果然还是状况外的小京啊……”
“重点是女主剧本啊，”京有点奇怪的扫了一眼轰，爆爆是指谁应该很清楚吧？“青梅竹马，被坏蛋抓走，接下来就是救回女主然后happy end吧？”
他的眼神落到绿谷的脸上。
明明算是调侃，绿谷却皱着眉，看上去有些走神，举着食物半天没有动。
气氛多少轻松了一点，他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紧张，却又或多或少带上了茫然。
极堂京挥了挥手，“回神？”
“啊……”
绿谷呆呆的应了一声。
“……别担心，我们会救回他的。”极堂京戳了戳他的脸。
轰安静的吃着章鱼小丸子，看了一会面带笑容的京，“……”
——奇怪的感觉。
——说起来，开这种玩笑……有点gay呢。
——那家伙应该也不算笔直笔直的吧？
……我在想些什么啊……
坐在一边的八百万百，看了一眼盯着京的轰，又看了一眼安慰着绿谷的京，最后瞄了瞄发着呆的绿谷。
“……哦呼。“
＃
因为是潜入行动，八百万给大家做了伪装。
贴着小八胡子满脸社会不良的绿谷，看起来像是夜店牛郎的轰，极堂京还没来得及笑，就被八百万用衣服怼进了换衣间。
……这啥玩意？！
极堂京看着身上的皮衣和铆钉，纠结着推开门。
“——很有S的感觉呢！”
“S？”极堂京满头雾水，接过八百万递过来的钢管，“不良的一种吗？”
“唔哦……不是啦！不过当做不良来看就好了。”八百万露出笑容，“剑已经帮你藏好了。”
“藏好是指……？”
极堂京将不可置信的眼神投向手中的钢管。
快要窒息。
找到钢管焊接缝的地方，稍微一旋，剑柄就弹了出来。
仔细看看，极光似乎没受伤，幸好极光的比寻常刀细一点，才能完美的塞进钢管。
“老兄，委屈你了……”
超小声碎碎念。
八百万看过来，“？”
“什么都没有！”
他将钢管扛在肩上，瞄了一眼被妹子搭（调）讪（戏）的轰，特别随意的把他勾到旁边，敲了敲钢管，“这是我们大姐大的。”
旁边潮女打扮的八百万迅速戴上太阳镜，推了推眼镜。
“啊咧咧，这位小哥哥真的不一起玩吗？”
漂亮的小姑娘瞄了一眼极堂京手腕上的铆钉，“哎……”
极堂京挑了挑眉。
“是……我知道了……”
目送小姑娘走开，被极堂京圈在怀里的轰叹了口气，捻起极堂京手腕上的铆钉离自己远了一点。
“扎脸。”
“这个钉子真的好麻烦……我扎到自己好几次了。”极堂京敲了敲胳膊上的钉子，“一会要是打起来的话……”
拿这个打人说不定效果意外的好。
作为衣服……是【这辈子都不想穿第二次】的那种。
路上听到了雄英的记者会。
……一面倒的舆论。
“这样真的能教出来英雄吗？”
“一点都不靠谱……”
“连学生都保护不了……”
啊，啊啊。
英雄们，以后就要保护这种人吗？
“你们都给我去自救好了。”
极堂京小声吐槽。
轰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一路练习符合伪装的行动……说实话，莫名的，看着绿谷气势汹汹的“啊？你瞅啥？”，极堂京能笑一天。
“极堂你要凶一点啦！看着太温柔了！”
极堂京笑着点了点头，深呼吸一下，冷下脸来。
“……”八百万眨了眨眼，“好，好厉害……”
一瞬间就能变脸啊。
扛着钢管，满脸不爽，看着像是讨债的。
“欠钱不还可是会出事的。”极堂京颠了颠钢管，想了一会台词，“把欠下的债一次还清——”
＃
“把欠下的债一次还清吧！All For One！”
“想要再杀我一次吗？欧尔麦特！”
超等级的战斗。
与同学们躲在墙后，仅仅是威压就搞得京满身冷汗。
啊，和那时候一样。
恐惧感几乎压穿喉咙。
即使是这样的危险的情况，绿谷也能做出最佳的计划。
切岛的硬化破开墙壁，饭田和绿谷提供机动力，轰营造出冰路——
抓到了！
眼看着他们远离，极堂京松了口气。
“趁现在走吧，八百万，京——”
“雄英的学生吗？”
——All For One的声音。
“那么就是说，你也在那边吧？京，到我这边来。”
大脑一片空白。
轰愣了一下。
极堂京浑身僵硬，钢管落在地上的声音非常清脆。
“……开玩笑的吧……”
红色与金色，像是坏掉的霓虹灯。
“京！”
“极堂同学！”
“……果然在啊。”All For One的声音似乎近了一点。
不知何处窜到身边的红色丝状物扎进身体里。
“『个性强制发动』。”
眼前，金色盖过了红色。
只有一瞬间……应该是如此吧。
睁眼的时候，身体已经站在战场中央了。
模模糊糊的金色，瘦弱状态的欧尔麦特，手里没有武器——
不知能不能更糟的情况了。
“哈哈哈，欧尔麦特，听说你去雄英教书了？被自己学生攻击的感觉如何？”
“极堂少年！清醒一点——！”
“放弃吧，这孩子是我们这边的了，即使你在这里唤醒了他，你们那边——所谓的正义，愚民，也会把他推到这边来的——看到那边的摄像头了吗？不只是你这幅无力屈辱的样子，连他那张冷酷到像是恶人一样的脸都录下来了哦？”
“……你话痨吗。”
场面安静了一瞬。
极堂京深呼吸了一下。
这不应该是他的战场——虽然很不服气，但是也没办法，武力值不够啊。
无论如何，先尽量不给欧尔麦特添麻烦才行。
“我是不会到你们那边的。”
“哈哈，只是我一句话的事哦。”
他的手有点抖。
已知，那个被给予的个性，是靠眼睛发动的。
手上唯一能伤人的……是那该死的铆钉。
求解：治愈女郎的亲吻，能恢复完整的一只眼睛吗？
——明天再说吧。
“京，过——”
“唔，啊啊啊啊——”
“极堂少年！！”
“……这也算是意外呢……”All For One大笑起来，“无论是宁可自虐也不肯到这边来的倔强，又或者这种狠辣果决的样子——只会让人更感兴趣啊，极堂京对吗？你的性格也很不错呢……“
“去死吧话痨！”
“疼痛和无力，你基本上已经没有战斗力了吧？”
一边和欧尔麦特缠斗，一边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份关注已经代表哪里不对了。
他几乎瘫在地上，眼前是神官洁白的衣摆。
“放弃吧，你会死在这里。”
“闭嘴吧八婆！我已经振作起来了！”
“……”
“——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一直到到现在，你也知道，打压的话对于我来说只会起到反效果吧？”
“……”
“我死掉，你也会消失吧？”
“……”
“——借给我。”
他向着神官腰间的那把长剑伸出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出了什么毛病，会对着摸不到的幻影伸手——在别人看来，绝对是一个被打压到失智的神经病少年吧？——“哪怕是只能砍他一刀也行——”
“你会死的。”
“啰嗦！”
仅剩的那只红眼睛里蔓延着火光。
“这只是——无数次星火熄灭又复燃之一……！”
神官微微低下头。
那把带着半截剑穗的长剑终于落入手中。
——自虚无变为凝实，只花了半秒钟。
“输一辈子又如何？”他颠了颠手上的剑，“我只要赢最重要的那一场就行！”
——上一辈子，那最后一次考试，何尝不是他的救赎？
人生的确有些东西，值得以命相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