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我英）败北的少年》天空之诗

24、第二十三章

　　轰看着一地的碎块，小声吸了口气。
　　抖动的灌木丛中，极堂京双眼无神，双手仍握着武器，却已经抖成了筛子，仿佛在忍住痛呼，咬着手背。
　　一线红色顺着袖子流下去。
　　除此之外……竟然几乎没有什么伤势。
　　地上的血似乎都是脑无的。
　　“京，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试探着接近。
　　……直到他触摸到极堂京的手，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手是冰冷的，即使依旧紧紧握着武器……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吧。
　　一点一点掰开极堂京的手指，又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出所料的滚烫。
　　高烧，晕眩，头疼……是他能力透支的后遗症。
　　那双黑眼睛里什么也不剩，比往日更加无神和冰冷。
　　尽管疼痛到失神，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手背估计会被他自己咬下一块肉吧，这样下去。
　　“京，松开，没事了，敌联盟已经走了……”
　　“唔……”
　　他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应。
　　轰没办法，伸手掐住了极堂京的下颚，强迫他放过自己的手背。
　　浅浅的痛呼声暴露出来。
　　没带手机，极堂京似乎也……
　　收回了摸兜的手，轰叹了口气，即使是他，也忍不住吐槽，“你怎么就偏偏选了那种曲子……”
　　……最后，还是压住极堂京的肩膀，不让他乱动，凑近他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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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子只听过一次，还只有前半段。
　　幸好似乎有效。
　　像是星星逐渐布满夜空，那双眼睛逐渐有了神采。
　　“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低沉，表情还是很木然。
　　“没事了。”
　　轰只好这样重复。
　　极堂京……难以琢磨的人，以为他会生气的时候这个人会笑，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又像是苦大仇深。
　　现在就是……这幅冷冰冰的样子，和日常的笑脸相去甚远，仿佛之前的一切笑容都是幻觉一样——不，不如说，看着这个冰冷的表情，会觉得之前他的笑容都是假笑。
　　在医院里要求自己捅他一刀的时候，以及后来安慰自己的时候，他都应该是这个表情，而不应该是那种开朗的笑容。
　　“还疼吗？”
　　“……不疼了。”
　　他依旧有点呆愣愣的。
　　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将额头抵在轰的肩膀上，叹息了一声。
　　“……真的不痛了啊。”
　　……太近了。
　　轰莫名的不自在起来。
　　他能感觉到极堂京缓慢的呼吸声，感觉到他额头上的些许余热……除了家人以外，很久没有人这样接近他了。
　　说起来，极堂京是他认识的人里面最喜欢身体接触的那种……捏脸，拍肩，还有现在……
　　但是，以前觉得很普通的事情，突然让他不自在了起来。
　　——和昨天晚上差不多的感觉。
　　被补习的同学躺下睡觉的声音吵醒，却发现这些人里面没有极堂京，莫名的特别在意。
　　……一出门就看到了他的背影。
　　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什么野兽，或者小猫那样，呆呆的看着月亮。
　　然后，仿佛被月色迷惑了一样，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我们有这么熟吗？
　　听绿谷叫过“小京”，因为他和极堂京是幼驯染；爆豪偶尔也会喊极堂京的名字，像是什么别人难以插足的领域一样。
　　就是一瞬间，想要通过呼唤他的名字，让他回头。
　　——不知为何有这种感觉，极堂京，好像随时都想要逃跑一样。
　　不是说觉得他是一个懦弱的人，而是因为他太奇怪了，无论怎么增加友谊，都仿佛深不见底一样……完全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总是出乎意料，总是隐瞒——在奇怪的时候露出笑容，在觉得自己会输的时候被他认输……
　　戴上面罩，只露出眼睛的话，这个人又一下子冷酷起来。
　　无论怎么思考……得出来的结论，也只是……
　　“啊……太好了，轰，有你真是太好了。”
　　——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轰有点僵住了。
　　“……啊？”
　　“没什么。”
　　极堂京抬头的时候，又露出了笑容。
　　与刚才的木然样子判若两人。
　　“去找老师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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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大致总结了一下……爆豪被抓走的过程。
　　“等等，”极堂京突然打断，表情一下子阴沉了起来，“也就是说……心灵感应的时候，爆豪还没有被抓走是吗？”
　　“……嗯。”
　　“——被骗了。”极堂京捂着额头，发出小声的惨叫，“相泽会杀了我的，完蛋了，被骗了。”
　　“又头疼吗？”
　　“不是啊！那个，要说的话，心疼自己啊，敌联盟有个拼接脸混蛋骗我说爆豪在他们手上啊！”
　　轰的注意力却突然落在他的称呼上。
　　“……你没有叫他小胜吗？”
　　“……”
　　他一下子移开了眼神，挥了挥手。
　　“长大了，不太熟悉了。”
　　……可疑。
　　轰的眼神闪了闪，沉默了一会，没有说什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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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相泽老师那边比极堂京的设想还要严重。
　　“我和你说过不要乱跑了。”相泽老师的表情不太好看，“为什么不听话。”
　　“当时的情况是那样你也看见了所以没有叫停不是吗？何况我也全手全脚的回来了！”
　　轰稍微侧目。
　　他发现极堂京的表情没有他说的话那么坚定，是一眼见底的心虚。
　　但他们还是吵了好久。
　　极堂京最后被罚了两千字的检讨。
　　“为什么要和他吵架啊？”
　　“我心虚啊。”极堂京捂脸，“……啊，心虚就会抬杠吵架，这就是传说中的无理取闹吗？”
　　“你也知道你在无理取闹。”
　　“我发誓这个没有下次了！”
　　“你应该知道相泽老师为什么生气吧？”
　　“……”
　　极堂京沉默了一会，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啊……让他担心了……”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会担心。”轰的手指颤了一下，“你要相信职业英雄……”
　　“他们不是万能的。”
　　……又是这种表情啊。
　　半睁着的眼睛收敛了所有星光，不知为何连神态都带着冰冷。
　　“——不会有人来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