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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冤家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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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历749年,钟离氏皇朝崛起,钟离尧统一了天地,发动战争将西原和南疆收入囊中,定皇都于中原。十大门派逐渐崛起,蓬莱、唐门、少林、苍蕨楼、赫山、蛊门、丐帮、烟蝶、破云、万青,处在中原、北荒、汉梁、东海、西原、南疆、江南。烽历764年,钟离尧遇刺,现由熙云太后掌权,年仅17岁的皇帝钟离煜逸难逃成为傀儡命运。在这混乱的天下,江湖也不太平...
蓬莱岛的月竹宫断断续续的传来哭声,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了。
“哎呦喂容丫头,你哭什么啊?”温稚澜急忙推开大门,看见陆江正在给容若凝擦眼泪。陆江无奈的看了自己师父一眼,开口道:“说不要入江湖,不要出蓬莱。”
容若凝哼哼唧唧的看了他俩一眼,立刻转过头不看他们,跟三四岁小孩撒娇一样。
“我还以为你很兴奋的...”温稚澜扶额。
“哼!蓬莱岛门七月初十才开一次!”容若凝忽然大喊“我还得等一年回来一次吗!”
陆江笑了起来:“就因为这个?”
“对!’
“死丫头!”温稚澜骂了一句“你是我温稚澜的闭门弟子,你挂着的那块玉佩,就是钥匙。”
容若凝啊了一声。
“我也有。”陆江指了指自己的腰间“要不然我怎么能每次你生辰我都能赶回来?”容若凝破涕为笑,对着那俩人点了点头,一把擦了眼泪鼻涕往门口走:“我去找金银处的晚娇师姐拿盘缠。”足尖轻点,轻功飞走了。自留陆江和温稚澜在原地无奈。
七月初十,潞湖上的潮安台上挤满的蓬莱弟子,大部分都在和自己的师父和朋友道别。容若凝和他们今年都是十九岁,有些是从出生就在蓬莱里,有些是温稚澜从岛外带回来的,到了十九岁,弟子们都会出岛闯入江湖,有些弟子会回到岛上,有些人便待在自己的江湖不回来,要做什么也不得而知了。
容若凝看着陆江正在忙碌开门之事,靠在台上的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哼着曲儿。有几个小师妹靠过来,和容若凝搭话:“二师姐二师姐,你打算出岛后先去哪里啊?”
容若凝转过头,思索了一下:“中原吧。”
小师妹笑了笑,说:“二师姐可以去江南看看呀,那里的西仙湖后的一处门派烟蝶派,都是美人,不仅医术好,跳舞也厉害。”
容若凝忽然咧开嘴角笑了起来:“真的吗?”
小师妹点了点头,就往别的地方跑去了。
容若凝翘了翘下巴,心想,我容若凝最爱帅哥和美女,这样的一个好地方不去白不去。想着想着开始傻笑起来。
“诸弟子听令!”温稚澜的声音从潮安台上的最前方传来,容若凝赶紧站直了。“蓬莱之门即将打开,你们今后未来的人生由自己决定了!蓬莱之门七月初十会打开,你们要是是蓬莱弟子,想念蓬莱了,蓬莱随时欢迎你们回来!要是不愿意回来,也希望你们能将蓬莱发扬光大,让世人知道我蓬莱!”
话落,温稚澜背过身朝天伸手,一股玉绿色从她掌内升起,她大声念咒:“逐月之竹,听我号令,蓬莱之门,海天由开!”
面前的一片汪洋大海忽然浪涛汹涌,温稚澜的双手向两旁施法:“破!”
海水忽然从两边推开,形成了一道半里长的道路,道路的尽头从地底下探出一道门,门十分之大,大约十丈之高七丈之宽,中间是玉绿色的漩涡,门柱两侧有金麒麟雪海龙盘旋,门顶是三层悬山,每层中间都有麒麟与海龙的浮雕典故,门全为玉青色。
容若凝有些紧张,这样的仪式她看了十九次了,每每都会被震撼到,可是这次紧张大过震撼。她回头看了看,生活了十九年的蓬莱,都是满满的不舍。
半盏茶过后,蓬莱之门的另一边走来了许多人,都是之前外出的弟子,大约有一百多人,台上的人都欢腾起来,伸着脑袋看有没有自己的朋友。
容若凝垂下眼,一只手忽然放在她的肩膀上,她回头一看是陆江。
“蓬莱之门会开到子时,你若真不舍得,可以待久一会再走。”陆江说道。
“不了。”容若凝忽然转过身抱住陆江“蓬莱与世隔绝,我在蓬莱生活了十七年,早就把你和师父当成了亲人,现在没有了你们的保护,我想我也能行!”
“嗯。”陆江抬手摸了摸容若凝的头。“待久了就更舍不得了。”容若凝说。
陆江带着走到台前的阶梯上,温稚澜在远处微笑着看着她,人很多,但是容若凝能清楚的看见她在说:“加油。”
抬步跨在法力垫成的台阶,陆江顺了顺容若凝的双罗发,蹙眉笑道:“没个女孩样!”又说:“要我送你吗?我想招待客人也不急一时半会。”蓬莱之门一开,必有一些拜师弟子和各有企图的客人,时间紧迫,不然一年都无法离开蓬莱。
“不用,就半里路,而害别人一年都呆在这可不好!“容若凝嘿嘿一笑“我走啦!”
陆江欣慰一笑,看着容若凝远去的背影,大喊:“一路顺风!”容若凝转过身挥了挥手,又转了回去。陆江看着她走远,直到看不见了,身后传来温稚澜的喊声,他才转过身走回去。
容若凝的脚踩在细软的金沙上,左顾右盼,海水的屏障上可以清楚地看清里面的事物。她一摸,一道反力将她推开。她撇撇嘴继续往前走,她走到了门口面前,看着大门,也有许多弟子在观望这扇华丽巨大的门。她将右手往漩涡里探,发现什么事也没有,整个身子往门里一钻。睁开眼,是一片金黄的沙滩。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容若凝呆愣住了,原来这天下是那么美丽的。
她回过神,想起小师妹和她说江南有美女可看,所以改定主意去江南了。
现在是巳时,如今轻功赶去能在酉时赶到中原,休息一晚继续赶路。她想。随后足尖轻点,往中原飞去。
亥时,容若凝才到中原的西门,揉着膝盖抱怨:“那个死小孩,指的什么路!差点跑到西原去!”幸好城门还没有关,容若凝拖着疲惫的双腿往城里走去。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家有房的客栈,上楼关门洗澡脱鞋上床。容若凝躺在床上,累得要命。“真是倒霉...”容若凝叹了口气,闭上眼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后半夜,远处传来脚步声,容若凝因为有内力,比一般人要听的清楚,想着不关己事,就昏沉睡过去了。
盏茶时间,一道黑影从窗户里冲进来,床正对着窗户,那道黑影直接扑在了容若凝的身上。容若凝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压吓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借着烛光一看,发现一个相貌英俊清秀的男人在她身上,脸上有斑斑血迹。她正想开口问是谁,但看见那个男人愣愣的盯着她,眼里全是惊讶,她低头一看,居然忘记自己没穿衣服!
“啊!!!”容若凝大叫起来,拉起被子遮住自己胸前,正准备喊人,却被那男人捂住了嘴。
“姑娘别叫,求你了,帮顾某人这一次帮行不行?日后定补偿姑娘你!”那男人低声和她说道,容若凝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没有恶意。
从外面传来脚步声,一群粗汉的声音说道:
“那小子跑了!”
“算了,反正他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我们赶紧走!”
“是!”
容若凝睁大眼睛盯着他,想推开他的手问话。
“别怕。”一声张扬又温润的声音对她说道,接着那男人一掌劈晕了她。“抱歉啊姑娘,我顾百里肯定会对你负责的,我也不想把你卷进来。”说着,还拜了拜容若凝。
顾百里刚准备离开,看见放在柜子上的玉枝笛,想了想,又坐到了椅子。
清晨,太阳已经投过窗隙一丝一丝的照进来,容若凝缓缓睁开眼,这一觉睡得比以往都香。
她穿好她的青边竹纹交领裙,梳好双发,穿好靴子,一切准备好后就推门出发。
“姑娘你醒啦。”在门口的顾百里转过身,笑眯眯地对他说。
容若凝盯着他看了一会,是昨天的那个男的!约有八尺高,头发高高束起,身穿一身雪青色的锦袍,面容清秀英俊,双眼有神鼻梁高挺,放在人群中是完完全全的帅公子。
但是在容若凝眼中很邪恶。
容若凝指着他,“...你”了半天你不出个什么,顾百里先开口说道:“姑娘不用担心,我顾某人说到做到,等我攒足礼金必然登府提亲八抬大轿娶姑娘进门。”
容若凝愣了一下,假笑回答:“公子你言重了,我也没几两肉,所以没关系。”
容若凝急忙甩开他下楼,从店里拿了个烧饼,顾百里也紧跟着她。
走到客栈门口的街道上,容若凝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顾百里还在跟着她。
“你干嘛跟着我啊,我都说了没关系了。”容若凝啃着烧饼斜眼看他,很不耐烦的样子。
顾百里嘿嘿笑道:“姑娘,你以后带着我吧,我顾某人会对你负责的。”
容若凝脸上的青筋抽了抽,压制住怒火对他说道:“不用你负责,你就忘记了吧,反正是你占的便宜。”正转身准备走掉,顾百里伸手拉住了衣袖:“这可不行,我就缠上你你要不同意,我就...”顾百里清了清嗓子:“我不仅看到了,我还要出去乱说!这位姑...”顾百里话还没说完,容若凝一个掌就把他打了出去。
蓬莱的路数!顾百里躺在地上清醒过来,伸头看着容若凝,容若凝也看着他,对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中原的匆匆路人像是见惯了武林打斗了,还为他俩腾出了一大片空地。
容若凝转身大步走去,顾百里赶紧起了身,足尖一点,飞上高处。从兜里掏出了个铜制的圆球朝容若凝砸去。那球一触到容若凝就张开了丝网网住了她,害得容若凝摔了个狗啃屎。
这招把容若凝彻底惹火了,她起身挣开丝网,瞪着顾百里轻然落地。
“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跟个女人似的,我说了没关系就是没关系还不明白吗!”容若凝起步冲向顾百里,将内力凝于右掌向顾百里打去。
顾百里左手接掌,大声骂道:“你这死丫头,我好心对你还得给你打,我今天不打残你我顾字倒过来写!”
“哟哟哟,还好心,那暗器是唐门的吧?原来唐门的暗器是打无辜小女孩的,是什么可怕的门派?”
“你无辜小女孩?我唐门主张打畜生特别是猪!所以一看见你就想打你!”
容若凝一听这话就收回内力掌,一脚飞了过去,顾百里反手打回。
“真不要脸,还非得缠上人家小姑娘了!”容若凝边踢边骂,顾百里边接边回:“你可吹,天生的牛都掉下来了!”
容若凝又换招式,用内力的力量一击一击打过去,边打边骂:“那是你吹的牛破掉了!那么没眼力见,我送你去和孟婆说说爱!”
顾百里边躲边骂:“就你还送我?天皇老子都舍不得我这好容颜,我把你踹死可能下去了黑白无常都给你吓死了!”
“我呸!你少在这放屁,屁股和嘴巴反着生的长舌鬼!”
“那也比你好!泡粪坑的死苍蝇!嗡嗡嗡的吵死人了!”
路人们都驻足观看,这俩人骂人脑回路还那么清晰,还能边打边骂。
打了两炷香的时间,路人基本都走光了,他们两个还在打。
“你这...你这个太监,比女人还女人。”
“比你好,你是猪,晚饭吃的还是你。”
容若凝站都站不稳了,口干舌燥,那一掌软绵绵的打上去,还没打到腿一软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输了吧!”顾百里正想嘲讽她,他忽然往前一栽,趴在了地上。
两人口干舌燥,骂人的词汇再多也骂不出来了。
容若凝掏出她的玉枝笛,放到唇边,本来想吹沙华韵乱让着小子晕了就赶紧走,可体力消耗太大,吹出来的只有噗噗的声音。
顾百里抬起头哈哈的笑了两声,嘲讽道:“你吹,你吹,你吹得个出子丑寅卯来我叫你爹。”
容若凝翻了个白眼。
“你是蓬莱弟子啊,我是第一次见识到蓬莱的路数。”顾百里忽然搭话。
“吹。”容若凝说:“从我出招的那刻你就知道了吧,不然一般人都会用远攻。”
“蓬莱主修内力,靠内力攻击,远程的威力才更巨大,我要是远攻,可能真的给你送去和孟婆谈恋爱了。”
容若凝撇撇嘴,心里想着这小子怎么知道那么多。
“你带着我,我以后和你说更多。”顾百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不要。”容若凝起身转头就走。
顾百里眼底生出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他开口喊道:“你帮帮我!”
“怎么?”容若凝回头。
顾百里满意一笑,说:“我以后会和你说的,先欠着。”
“有病。”容若凝转身离开。
顾百里追上去,问:“你叫什么名”
“...无可奉告。”
“我总不可能一直喊你姑娘吧?噢,我看你前后都像块木板一样,我喊你木板吧。”
容若凝抬头怒瞪,一样回击:“你还是顾娘们呢!”
“我不叫娘们我叫百里。”顾百里能贫一句是一句。
“关我什么事别跟着我!”
“没跟着你我也出城,木板。”
“我叫容美人,木什么板,死娘们!”
“鬼才信,你是美人,鬼还得再上一次吊。”
容若凝看了顾百里一样,他的神情似乎是真的很想知道,她叹了口气,说:“容若凝。”
“什么?”顾百里没听到,“大点声啊!“
容若凝没理他,自顾自的走。
“容什么若啊?没听到啊!”
“容仙女!”
他俩左一句右一句,终于出了中原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