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D这个世界》清零纪

5、第四章

　　“好累，每次都这样，自己这条命真是贱啊！”清夜不自觉又想到了方才受到的那一阵盛情的“款待”。
　　入夜的英伦，有些凄凉的美感，每一栋建筑都从骨子里透出一丝疲倦，许是白天在太多人面前摆谱，现在，在夜之迷纱的遮掩下，大家，都累了。
　　她仰望着天，空茫茫的瞳子无目的的寻找着——天上的星子如此众多，却没有一颗能指给她回家的路。
　　坐在这个城市最高的建筑顶台上，清夜感受不到一丝清凉，唯一的体味就是——烧，全身都在烧。肩膀的疼痛已经靠边站去，取而代之的是左翅钻心的抽搐。
　　“咝……”一波又一波的刺辣感让她忍不住痛苦的呻吟出声——得赶紧把自己挨下的这几颗子弹取出来，要不，会迟了约定，她想。
　　整了整精神，她把注意力转向自己的左翼。瞅了眼手中那个断开的环扣，心里面委实后悔没一并带出点像样的东西来。
　　“将就着用吧，”她想，“只要不感染，总还是能活的。”
　　深吸了口气，将左手费力的抬起，反伸向展开的左翼，咬着牙硬生生把它向前拉，看着镶在血肉中的两枚子弹此刻正欢快淋漓的畅饮着她的女儿红，清夜再次被自己超强的贱民生命力所折服。
　　暗夜中，能看得实的物体不多，可她清夜却能毫无障碍的辨别出一切存在的实体，这点，是唯一连清新都不晓得的秘密。
　　下意识的，她一直认为，自己体内的因子生长一定出问题了——是返祖还是异化，尚且难以有个定论。
　　突然，她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易变，气味不算陌生，但却让她心里一惊。
　　“你呀，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没让她有反应的机会，冰冷而精致的手指从身后抚上她的双颊，下一刻，她便感到自己被拥入一具温暖的怀抱中。
　　“你……那他们岂不……”
　　“放心，只我知道！无论在哪儿，我都知道！”
　　压抑下喉间的痛苦与血腥，清夜挣扎着想要摆脱越发紧炙的拥抱，却发现自己徒劳无功。
　　“再不放开，我会死的。”她不得不出声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为什么不等我？”拥着她的人仿若未闻，径自抱怨起来。
　　“裴鸣，松一点好吗？我，很疼！”清夜试着向他示弱，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就仿佛陷入沼泽的动物，如若执意挣扎下去，只会把自己更推向死亡。
　　“疼，哦！哪里，我看看。”像突然回过神来似的，裴鸣松开对她的禁锢，绕到她的面前，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用饱满的拇指肚摩挲着她的唇。
　　“翅膀！”无视他忧心重重的注视，清夜斜下眼，向他示意自己的伤口。
　　“我没带人来。”
　　“我知道。”
　　“所以……”
　　“我相信你！”也只能这样了，子弹入的太深，以她现在的气力，是断然无法自己操刀解决的。
　　“……”
　　“我知道是你……现在，我只求你，不要太早把我交出去，我必须要把她送走。”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你！”裴鸣闻言，来不及掩饰自己的诧异，“甘心吗？”
　　他从来就知道，只有她，没有人能追得上，能抢到手占为己有。她太聪明，又太懂得如何隐藏自己。即便如此，每每看到，她在与那些人斗智斗勇时所散发出的光热，自己就好想把她封入水晶棺中，因为，他怕——怕这个女孩的光芒全都给别人要了去。
　　“取子弹吧，我这只有这个了。”不想多做解释，清夜随即递上那一半金属环扣。
　　裴鸣本是打算带她到自己家中，再行处理，可看着女孩眼中的执拗，他无法不屈服。
　　“我带了，把它扔了吧！”
　　取出随身的匕首，点燃打火机，简单的消毒之后，裴鸣不再看向女孩，他让自己全神贯注于那扇羽翼。
　　“你看得清吗？”清夜突兀出声，声音中夹带着俏皮的笑意。
　　“小丫头，现在问不会太晚吗？”
　　“会吗？我以为你裴大天……”
　　“你是我创造的！”没待她再说下去，裴鸣单膝跪地，将女孩的左翼如捧书一般固定在胸前，右手握着利器，起手，落下……
　　狗屁！清夜不屑的在心中嗤笑。
　　“呜～”下一刻，锥心的刺痛，让她放任自己散乱的长发随着额头的后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收起的右翅乍然展开，饱满的羽翼如孔雀的尾屏，高频率的颤动起来，粗重的喘息一刻不停歇，额际的汗珠一滴滴坠落，碰到裴鸣的脸，碎成几瓣。
　　“呼……呼哧……继续！”意识到持刀人的犹豫，清夜吃力的挤出几个字。示意自己没事。
　　……
　　半刻钟后，两颗子弹被生生挖了出来，沾着鲜血，带着皓羽，赤条条的躺在清夜的手中。
　　“赢天……这颗是……秦谋，呵呵，没劲儿～”看着子弹上的刻名，清夜随意的将两颗子弹像打水漂一样扔出去。

作者有话说

　　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