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超级爷们大赛4 ...
-
顺利的赢了第一场比赛,我以为以我们这种剑走偏锋贱得出奇的作战手法一定会激起民愤,然而事实证明我错了,从主办方到观众都爱死我们了,我们队比赛的重播收视率都能突破50%,直播更是几乎万人空巷。这充分说明了一件事,当人下作猥琐到了一定境界,这种下作就不再是耻辱,而是一种强大的战斗力,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战斗到了最后,对手只要看到周晓文一笑,沈聪一撅屁股,赵英南一动手指就直接弃权。不是他们胆小,而是无数的前车之鉴告诉他们,人至贱则无敌,没有下限的对手比没有极限的对手更加可怕。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随着我们成绩的节节攀升,小44的支持率屡破新低点,路人转黑遍地都是,无孔不入的通过各种渠道想让她退出比赛,那份执着令我们这帮人感到无比费解。然而虽然如此,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全队出战,一直战斗到了决赛。
“诶,这么快就拆伙了,真舍不得。”沈聪沉痛的感慨道,“离了你们我也不知道还能走多远。”
“自信,小伙儿要有自信。”我拍拍他肩膀,其实自己心里也没谱,我太理解沈聪的担心了,纵观我们组,要智慧的有智慧,要美貌的有美貌,还有智慧美貌并重的,对比我们俩唯一拿得出手的是身家清白无不良嗜好,说到头也就是个普通人,草根都草根的这么没特色,想取胜确实很难。
“我们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我们的优点就是没有缺点,我们的缺点就是也没有优点。世界上还是普通人多,又不是这样救活不了了。”周晓文过来,拍拍我俩的肩膀,难得一次说了正经话,说得人还挺贴心。
“周哥,谢谢你,我这就去想想平凡中能找出啥闪光点。”沈聪说完蹲一边不支声照镜子去了。剩下我跟周晓文在后台,看着台上啼笑皆非的周杰伦模仿秀。
“你~发~如~雪~”台上023号选手口齿清晰,唱的情真意切,分外动情。可惜台下观众的表情却像连看了一千年千年等一回一样麻木。这实在出乎我们的意外。
“为什么啊,小说里不是写了随便唱一首古风歌就能惊艳全场么?这么古色古香的歌为什么他们不喜欢?”小44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发问道。
“你每天都吃米饭来这里又有人拿米饭招待你你会不会觉得受宠若惊呢?面对现实吧,现在都第10个周杰伦了,别想了。”周晓文把小44手上菊花台的歌词拿过来,撕得粉碎。
“那我怎么办?”
“剑走偏锋,出奇制胜。不多说了,我上场。”周晓文沉重的拍拍她肩膀,翻身上台。
“下面我来给大家演唱一首姑娘漂亮。”周晓文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把吉他,就手就弹起来,还别说,技术尚可。
“姑娘姑娘,漂亮漂亮,警 察警 察拿着手枪。”周晓文的声音虽然无可挑剔,但却总像是隔着一层东西,像是小时候从收音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波杂音的音乐广播,总那么遥远又不真实,冰冷没有生命力。
“周兄的歌声……竟好像是从什么别的地方传过来的。”萧梓言在我身旁喃喃道。
“啊?是么”我还真以为这就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正当我以为我们两人精神诡异的出现了高同步,萧梓言瘦长的手指往前笔直的一指:“就好像从那个铁箱子里传出来的一样。”
我定睛一看,那不正是台上立着的俩硕大的音箱中的其中一只么,周晓文那小声带里发出的声音,正通过那玩意儿扩大无数倍,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搞这么半天,还是我的错觉,也许他不知道这首歌讲的是什么,才会唱得这么麻木,当然我也不知道,于是也挺不出他究竟唱出了什么。
当然,虽然我们都不懂,这首爷们儿十足不缺霸气的歌还是带起了全场的一个小□□,当他唱到有关口条的那句歌词时,全场沸腾了,当他把手上那把吉他愤怒的砸向音箱的时候,他的分数条直接飚到了最高分,而且一直在上涨。至此我们才了解到了,他上台前那句:“剑走偏锋,出奇制胜。”什么意思。
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太TM不要脸了。
接着沈聪从周晓文的表现中,自己摸索升华出了一条偏锋制胜道路,连跳带蹦的唱了一首金刚葫芦娃,最难得的是还特意在头上绑上了一坨形似排泄物似的东西,对葫芦娃进行了惨无人道的cosplay,终于台下的人们被恶心了,但是一部分人表示他们想看这个人究竟还能恶心成什么样子,而恰巧这部分人比被他恶心的人多了那么一点,于是这厮低空飞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周晓文痛哭不已。
萧梓言的诗歌朗诵、李郁文的长拳对提高本次比赛的格调直接过关,王小川站在台上转了一圈眨眨眼就有几个姑娘哭着喊着要抱它回家当宠物。赵英楠就更不用说了。
比到最后,就只有我这个倒霉蛋跟小44还站在台下。47、48这两个号就是为我们准备的,死去,死吧这俩号就像两个晶莹剔透的大杯具,放在茶几上两两相对。
“叫到你了,13”小44忐忑的看看我,为我担心,大概也为她自己。
我走上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虽然演出的时候也有很多观众,却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紧张,大概是因为第一次碰到这种必须赢的情况。但我发现我除了唱歌什么都不会,而就算这唯一的一点也不见得比其他人强。
“摇滚你不会吧,我看你腿都软了。”周晓文笑盈盈地走上来,扬手把一个东西推到我前面,正是那把刚刚被他辣手摧花还能大难不死的吉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跟我第一把吉他很像,一样的颜色,一样都是木头的,一样裂掉的琴颈。
“临阵退缩一项不是我的风格。我就是有点犹豫唱什么歌。”前半句是实话,后半句是假话。
周晓文听了我的话反而冲我挤挤眼,明显的不屑:“你就没点唱什么都能赢的自信么?”
“废话,当然有。”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那把吉他的时候,一种亲切感从心底涌了出来,这种似曾相识的一下子把我的紧张和担忧冲得烟消云散。而我的脑子也突然想到了一首歌,也许不够精彩,却格外的适合我现在的处境。
我拿起那把吉他,把脑子里那首歌唱了出来。
“雨过后我眼前是路的天边
阳光七色紫妍刺入我心田
我放纵的追赶脱掉我的鞋
微风掠过耳畔远方有多远
这未知的路有多少奇迹在等着我去眷顾
藏在心中的梦究竟发生在哪个时空
我不会懂
我放下那一道彩虹
任凭热血在心中奔涌
我也会想变成英雄
在那一片七彩的梦中”(彩虹——非鱼乐队)
这是我某次赶场的时候听到的一首歌,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歌,没有复杂悠扬的旋律,也没有深沉细腻的歌词,却含着一种勇气,但即便是只有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却是依然年轻的我唯一需要的东西。
一曲毕,果然效果平淡无奇,我回头看了一眼分数牌,不足1/5,看来还是失败了。
我摇摇头,看向后台我的队友,几个人脸上是不同的神情,却都带着惊讶。大概是没想到我选了如此大众的表演方式,又唱了这么一首普通得连半点涟漪都激不起的歌。
没关系,爷还年轻。
我把吉他举起来,不再看分数牌,想象个悲剧英雄一样走下台,至少输得不那么难看。
然而正当我朝台下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呼。
“啊!这个人昏倒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我也赶快看向那一片混乱中,却被人群阻隔了视线,什么都看不到。就在我快放弃的时候,所有人突然转头,齐刷刷的看向了我。数以万计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得我背后一阵发毛。
“我想……我懂的。”一个瘦高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睁着他那双有点神经质的眼睛,面容抽搐的说了这句话。
“我想……我也懂的。”一个有些圆润的姑娘,瞬间泪眼婆娑,面色潮红的看着我说道。
接下来,几乎所有人都神情激动,表情复杂的看着我说了那句“我懂的”,甚至直到最后,不懂的人就剩了我一个。所以我突然怂了,我怕万一我说出我不懂这帮人直接冲上台把我大卸八块,慌忙抱着吉他冲进了后台。
“谁知道他们都怎么了?”我一屁股坐在了休息椅上,喘着粗气,擦下额头那几滴白毛汗。
“哥们行啊,看你的分数。”沈聪拍拍我肩膀,又指指分数牌。
阿爸喂……我看看那分数牌,发现自己更不懂了。
我说在此之前我的分数条只有区区1/5,然而就在我转身不懂了的那几刻,像坐了火箭一样直冲云霄,瞬间把剩下那4/5补齐了。而且诡异的是几乎每多响起一句我懂的,那小竖条就往上走那么一点。
“你懂吗?你们懂吗?”不会真就我一个人不懂吧……
“没关系,我们懂不懂不要紧,他们懂了就行了。”沈聪语重心长的说道,一脸的无知与天真。妈的。
“原来……我真的不是一个人……”就在所有的我懂的都说完了,人群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只见周晓文扶着头,如扶风弱柳般一手扶头,一手扶着旁边的观众。跌跌撞撞得走到台前。
“你怎么了?”我赶快把他拉上来,看他一脸惨白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没事,只是看到大家都跟我一样懂了你的歌声,我很欣慰……”周晓文颤动着苍白的双唇,虚弱的吐出这么一句话,令我胸口一震,喉头一阵腥甜。
“你小子……”
“赶快扶我上去,你也不想穿帮露馅吧。”
“我擦。”我伸手拉塔上来,这次是真的懂了,不过跟更多时候一样,也许懂还不如不懂。
“怎么了?觉得耻辱?因为这些人并没有真正懂你的音乐?”休息间里,周晓文靠着椅背,闭上眼,还是像刚刚那么虚弱。
“没有。”我说了假话,只是我自己都分辨不清现在到底是该高兴还是沮丧,毕竟我赢了。
然后我听到周晓文发出一声轻笑:“你们不是小时候都听过皇帝新装的故事,而且一直在用同样的骗术去骗别人,这是你们生活的一部分,所以没什么好沮丧的。况且谎言说了一万遍,总有可能会变成真的,不是么。”
“我从来没有这样干过。”我为自己作出辩驳,但我知道这并不是因为我跟其他人不一样,而是我连这点聪明才智都没有。
“那么你想赢吗?想赢,就够了。”周晓文睁开眼,转头看着我笑道,“还有,你实在太不够圆滑了,更多的时候并不需要你真的明白,只是要你一句认同。”
我看着他的眼睛,深不见底的黑色,却并不像书里说的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一样,而是将人拒之门外的疏离感,像雕像上的宝石眼睛一样沉静冷漠,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就像他刚刚的话一样淡漠又理智,而他说的话,其实我明白,只是不想让自己过得那么复杂。
“我懂了。”
“很好,你学得很快。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歇会儿,装疯卖傻太累了。”周晓文重新靠回去,闭上眼,不再理我。
我轻手轻脚的起身,不想打扰他的小憩,谁知刚开门就见萧梓言在门外。
“周兄他没事吧。”
“没事,他命大着呢,我们俩刚就玩儿了一篡儿”
“可是我看他的样子,并不像装的。”
“他就是这两天鼓捣那些花花肠子鼓捣的伤神又伤力,真没什么。”我继续安慰这脆弱的小王爷,万一他一口气没上来,那可就真是大事了。
“那让他好好休息吧。”萧梓言终于放弃了担心周晓文,开始神情复杂的看着我。“你……”
我被他那火辣辣的目光盯得有点心虚,那目光似曾相识,而且我最怕的是,好像一对上那目光我就变得不是我自己了。
“担心他是假的,其实你来找我的吧。”我的身体上前一步,我的嘴也说了句不着边儿的话。完了,身体又不是我的了。
“本王没有!”萧梓言一贯惨白的脸上微微泛红,我的脑子里闪出一句话—太可爱了,老子调戏死你。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知道,用不用我直接问你的身体啊?”我都觉得我的嘴太下牛了。
萧梓言眼瞅着就要真的动气,恼羞成怒,我的身体又向后退了一步,我的嘴柔声说道:“开个玩笑而已,梓言莫动气,等琴修好了,我唱支曲儿给你赔罪。就唱游园惊梦如何?”
我擦,太不要脸了,这是什么风气,什么态度。不行,老子身为一个热血摇滚青年,平生最恨花前月下甜言蜜语卿卿我我,这要让人知道了我还怎么在道上混。趁着我的手还在我自己控制之中,我只能用自己的手抽自己的脸,把自己抽醒。
啪啪啪啪,两秒之内4个巴掌,我只觉得眼前金光闪闪,漫天都是小星星。以前听说几秒内被人连抽嘴巴会一时反映不过来,现在我信了。
“小萧,你手不疼啊。”我捂着脸,好像倒算是回复到摇滚的状态了。
“你应该是唱《彩虹》的,你不可能会唱《游园惊梦》……不可能……”萧梓言瞪着我,眼中含着巨大的无名怒火。
“我还真会唱一点《游园惊梦》,你想听么?”
“我不想听。你是姚鲧,应该唱摇滚的歌。”萧梓言的目光闪烁不定,我却还不明白他在动摇些什么,我想问他,但却突然想到了周晓文的话。也许萧梓言说得对,我是该唱点摇滚的歌。我给了自己解释,所以闭嘴,没有去思索这句话之后的意思,然而我庆幸那时我没有费心去想这件事,因为它真的与我无关。
“我知道了。我给你唱首I'll rock you吧。”
“算了,周兄还在睡,就当你欠了我一首歌。”萧梓言的神情有了些缓和,我的精神也没像刚刚那样飘忽不定。看着我他继续说道,“其实我真是来找你听歌的,我喜欢你在台上唱的那首歌。我没听过那样的歌。”
“那是,你们都听那些阳春白雪,谁听这些下里巴人的歌。不过下里巴人也有下里巴人的好处,谁都能唱,谁都能听,是不?不过有我在,以后你想听我就唱给你。免费。”我朝他挤挤眼。
听了我的话,萧梓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太不容易了,这么多天第一次有个笑模样。
“笑了就说明没事了,换个地方我给你唱歌去。一会儿周晓文醒了让他听见他就赚了。”我说道,赶快转身不再看萧梓言,生怕那莫名奇妙的情况再次发生,我想我们之间大概是有着什么渊源,或许他是我八辈祖宗也说不定,不过眼前什么线索都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虽然愚蠢,但我仍然相信一条路走到黑总能看见光明,现在我已经身处黑暗之中,也许光明真的就不远了。
只是我还是很纠结那首游园惊梦,难道郭富城能唱我就不能唱了么??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