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自是有情痴》宣兰

5、第 5 章

　　青馆的鼓点从那日起便未响过。他也不再出现。甚至落霞也不见了。他在街上听到消息，曾经想过要去找她，但是，也许，她去了另一个城市。离开这里也好。
　　他受到一封匿名的挑战书。
　　他不在意，也许是一个不知名的剑客吧。毕竟现在的他在江湖中也是颇有名声，有好多人都想打败他以求扬名立万。
　　信中约了三日后郊外。

　　他准时赴约。来人竟轻纱蒙脸。他的眼中藏着迷惑。
　　他还是举起剑，无暇去想来人到底是谁。他只知道要面对挑战。
　　剑尖寒芒发着异常清冷的光，冷得凄厉。
　　来人没有拔剑，凝视着他的剑尖走上前去。眼神专注无比，象是要把他望进永恒。
　　毫无预兆的，那人突然扑向他的长剑，贯胸而入。面纱倏忽落下，一张苍白异常，美丽异常的脸，挂着胜利的微笑。
　　落霞！
　　他大惊失色，急急拔出长剑，鲜血淋漓而下。
　　落霞痴痴望着他，缓缓倒下去。
　　他疯了似的抱住她。
　　“落霞！”第一次，将她的名字呼出。
　　“你……到底叫什么？”她口中吐出鲜血，气若游丝。
　　“孤鹜……”他抱着她，哭得象个孩子。
　　她满足的笑，“好，我记住了……你欠我什么？”
　　“为什么？”他痛哭，一次次问，“为什么？”
　　“不……”她的气息急促起来，“我不是要这三个字。你……好狠……”
　　“对不起。”他有点六神无主，“我知道，对不起。”
　　绝望写满她的脸。她爱上的是个木头吗？
　　“我不要听！”她吃力地抬起头，“你听着，若有来生……若有……”
　　“你说什么？”
　　他低头，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若有来生，必不思慕！”
　　她用尽全部力气，吐出这八个字。嘴角含着一抹诡谲的笑。
　　她死了。
　　血冷了，干了……
　　他也死了，作为一名剑客的他也死了。
　　她用自己的命，断了他剑客的一生，也用自己的命，给了他一生的记忆。
　　还有那最后的八个字，他将铭刻在心。

　　不知道从哪天起，在长安城的一家酒肆的角落，永远坐着一个断臂的男人。面前的酒象是摆样子的，从不喝。
　　这家酒肆叫落霞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