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的故事》宣兰

5、第 5 章

　　他回来了，我有些心慌，可以避开他的眼神。借口为他热菜，我咄进厨房。他却跟了进来，从后面将我揽如怀抱，“小月，好想你。”
　　我狠心把他的手拉开，“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他大吼大叫，他说我在骗他。他说他是无神论者，这个世界上的什么怪力乱神，他统统不信。他说我只是在为自己的离开找一个借口，一个荒唐可笑的借口。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强迫他看着我，我施展了封闭许久未曾使用的仙术，我要让他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他却不愿看，一口咬定只是特异功能。“看我的眼睛，请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在求他，他从我的眼中看到了奇异的光彩，看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彩。他相信了，虽然很难，也很残忍，但他还是相信了。
　　他无力地坐在地板上，无力地低着头，他不说话。我也坐在地板上，我也不说话。因为我只想静静看着他。明天一早，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虽然他的样子早就铭刻在心，但我总也看不够。
　　终于，他还是开口了。“小月，我是爱你的。我爱的始终就是你，不管你是神也好，是人也好，是什么都好，小月，我爱的就是你。请你不要离开我。”
　　我明白他是爱我的，也明白他爱很深。正因为我明白这一些，我知道了我的选择。
　　第二天，我让他带我去常去的公园，我要他画下最美的我。他很开心，他以为可以这样一直画我到老。可是，起风了。我知道，是他们来了。我终于要走了。我让他躺在公园的椅子上，让他好好地睡，等睡醒了，他就会忘了有关我的一切。
　　我的形体在渐渐消失，我在渐渐上升，变得没有重量。我忽然懂得头顶这千百年来悠悠浮游的白云是从何而来，那都是一颗颗曾经爱过的灵魂，而我终将成为他们中的一朵。我竭尽全力借风飞到他的头顶，只想再看清他的样子。一种凉凉的液体忽然落下，我知道那是我的泪，第一滴，也是最后一滴。
　　在我完全消失之前，我听到他醒了，低声说：“下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