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兔》白鹰

17、第十五章 练胆（上）

　　“唰啦啦啦——啪嗒——”一声巨响从树林中传来，惊起一片麻雀。和萧实在很佩服这只好学的小兔子，之前是高僧指点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自学起道学，还说什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原来连兵法也看了。可怜自己惊讶之余一脚踏空落了个四脚朝天。
　　玉霜变成了兔子钻进了师傅怀里。有个神仙师傅做靠山，比起那个喜怒无常的王爷要好百倍。可不知怎的，现在一想起辰就有一种酸疼的感觉在心里酝酿并慢慢膨胀开来。
　　“你还是那么胆小，”看着树林中咧着嘴却不敢叫出来的人，子休感觉不到任何恶意，见他没威胁，便摸摸兔子道：“没什么，林子里掉了只大鸟而已。怎么你的胆子三百年还没长进？”
　　玉霜冒出头来，确认四周无危险，才跳到地上化为人身，低着头说：“我……我也不想的，可是，就是会怕……不过，今晚我打算去练胆的。”
　　眼珠一转，抬起头恳求道：“师傅，跟我一起去……好吗？”
　　这小兔子倒是有心要克服弱点了。这么一恳求，身为师傅的能不在旁边多带着它吗，于是子休应下了。一师一徒还有一影子一起往平阳县走去。
　　话说那位打赌的黑哥与立七在酉时开始时就拎着美酒牛肉从后门离开了。黑哥和立七都是渔夫的儿子，两家关系亲如兄弟。黑哥比立七大三岁，小时候两人一起在水中玩耍，水性都很好。在黑哥十岁那年，王府的林管事借渔船一用，见到他们很是顺眼，便招他们进府中做事。立七手巧，但为人不太机灵，便让他去木工房，学习木匠手艺，现在王府里的木匠活几乎都由他包下了。黑哥性子躁干不了细心活，但心眼多身体也好，管事就让他去跑腿，送送东西回回话，几年下来也做得让人很放心。只是黑哥跑腿跑出了坏习惯——爱钱、好色。在府里做事的，有色心也没色胆，所以只敢跑去春香阁放纵自己。幸得平日里送东西回话，对方都会给点散钱做路资，一来二去，口袋里也积了不少。一旦散钱凑得差不多时就跑去春香阁吃花酒，少有拿出来与兄弟一起喝酒的。这次为了拉一证人，黑哥特地花大钱往镇上酒家买下了上好的十年陈酿玉花香和几斤香烤牛肉。虽然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但比起半个月的月俸来可就小巫见大巫了。立七虽有疑问，但心眼不多，也就没问什么。
　　刚开始，两人还生怕让人瞧见静静地走，而玉霜那时心里难受，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就这么擦肩而过了。走了一段发现没人，他们开始聊起天来，从自家隔邻的小妹聊到了城外某村口的一只母狗，似乎只要是异性的无论是什么都可以被黑哥变成话柄。一路上牛肉美酒飘香，引得两人口水直流，不知不觉来到了李家大院门前。
　　肃清荒凉，四个字足以形容眼前这座占地近三公顷的大院。野草肆意扩张着领地，把原本用大小一致的鹅卵石铺就的道掩住了。今天并无下雨，但青青绿意竟如沾湿了一般射出几道惨光，让已阴寒的夜更加冷。月总是无情的，白白的光只令站在门口的两人生出离开的念头。
　　黑哥终究为了钱定下了心，拍了下立七的肩，让他紧张的肌肉放松了下来，踏进了那寂静的场所。
　　酒是忘却的催化剂。不仅能让人觉得暖和，而且能让人忘记害怕。处在半山腰的王府，一到冬天就会变得比城镇要冷。就因为这样，酒成了必需之物。每年要在山下采买上千斤酒备着，府里的人除了小孩外都会在严冬时期喝上两口暖身。立七也不例外，但从未像现在一样把难得一尝的陈酿连喝下七大杯。七杯下肚，一股热气冲了上来，全身的皮肤都舒服得想要叫喧，索然无味的嘴巴也逐渐体味到了酒的香醇，伸手撕下一块牛肉送入口，对黑哥说道：“黑哥怎么想来这种地方喝酒。我记得这地儿人家说邪门，来不得。”
　　“你黑哥我有哪里不敢去的。这来不得，我就偏要来瞧瞧。”明显有了几分酒意的汉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奶奶的，有钱人就是这样，好好的大院丢着长草，想喂猪呀！这要卖了该是多少金子呀！”

作者有话说

　　我在好好地把学到的东西融进来，可是脑袋不配合，隔个两天就忘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