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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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风吹干后的脸紧绷绷的实在难受，龙钦正在地上翻看小胖龙带来的行李箱里还有没有水。他头也不抬敷衍地回答艾格利兹：“人鱼。”
艾格利兹也不生气，路过小胖龙的时候还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道：“东西都带来了吗，表弟？”
艾尔扇了扇翅膀自豪地说：“我办事还有没办妥过的吗？”
“那就好，我架起烤架，你俩把他穿上去，今天吃大餐！”她把人鱼粗鲁地扔在地上走向行李箱。
人鱼头磕在石头上被疼醒了，一看到艾格利兹靠近深蓝色的大尾巴虎虎生威地甩动起来，艾格利兹能迅速跳起躲过可旁边的龙钦不能，那条尾巴就带着浓浓怨气啪的一声打在他的头上。
龙钦晕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看到艾格利兹的手从他的头顶掠过，他没多想只问了一句：“我睡了很久？”
艾格利兹看着龙钦高高肿起的左脸心虚地说：“嗯……你都睡了一下午了。”
“怪不得头疼得不得了，眼睛也睁不开呢。”
“那我们回家吧。”陷入昏迷的人鱼被艾格利兹重新挂在肩上，一抹蓝色引得龙钦好奇得走近看看。
“这就是你捉住的人鱼？”
艾格利兹紧张地后退几步点头。
“他的尾巴太长了，你扛起来还拖在地上增加阻力，不如折断吧。”
“……他还活着。”
“哼，那又怎样，我的头可痛死了。”
艾格利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吩咐艾尔带龙钦走，然后自己扛着鱼拖着行李箱飞奔离开了。
4.
失去可撒气的目标后龙钦转眼看向艾尔，艾尔在他幽怨的目光下抖了两抖。
看个头也是小朋友，不能欺负，龙钦认命地躺回睡袋里。
艾尔比他表姐仔细，他拖着睡袋前进时会注意路况，而且还会在避不过的石头前减速提醒龙钦。
唯一的缺点他是个话唠。
“你长得好高啊，能说说怎么才能长高吗？”
“不能，因为我才一米六五，我也很想长高。”
“你好白啊，是每天喝牛奶的结果吗？我现在开始喝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因为你的黑皮是天生的。”
“你的脸还疼吗？”
……
话唠也就罢了，每一句都能戳到别人的痛处。龙钦决定把他和艾格利兹一起拉进黑名单，以后见到就要避开。
“拽根，明天见。”
“哼，不见。”
龙钦快速地打开门关上门，一气呵成，然后他趴在门上透过猫眼看到艾尔低头敲开了艾格利兹的家。
这小子哪来的啊？怎么走在大街上不会被抓走啊？
“你怎么才回家？”一个女声冷不防在他背后响起。
龙钦倒抽了一口凉气，慢慢转身，还没说都是艾格利兹的错。
他的妈妈惊问：“你的脸怎么了！”
这个问题的回答应当饱含泪水，龙钦瘪着嘴带着哭音大声痛斥艾格利兹的野蛮行径。
如果她不强行带走他，如果不抓人鱼，如果能看好人鱼，他的脸就不会肿得这样令人惊讶。
他的妈妈以过来人的口气说：“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不确定性，你受苦了。我会帮你请假，你就在家里养伤吧。”
过了几天自由自在打游戏的生活，让龙钦忘记了不快，但是艾尔和艾格利兹还没有被他从黑名单里放出了。
当他们来敲门邀他出来玩的时候，龙钦总是假装不在家。
他就喜欢透过猫眼看他们失望的眼神。
不过，其中只有艾尔是真的失望，离开的时候是垂头丧气的。而艾格利兹天天拽着一个金发男人亲亲密密的。
哼，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个男人就是带回来的人鱼变得。艾格利兹作为一个小学生不光逃课，还企图和人鱼谈恋爱，真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得出这个结论龙钦立马向他的妈妈报告。
今天龙女士还请了家里没人做饭的艾尔来家里，龙钦觉得真是时机正好，连人证都在。
刚吃完饭就说出来了。
听到这些的龙女士神色纠结，想笑又觉得会伤到自己傻儿子的自尊心。
于是她轻描淡写地说，艾格利兹是她的远房堂姐。今年已经四十三岁了，她因受了重伤缩水成七八岁的孩子所以来到这座城市养伤。如今她的丈夫来找她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装嫩下去，前几天就拜托她去学校把她的学籍销掉。
听到这里，龙钦怀疑地看向艾尔，这个不会也是来养伤的吧。
在这个极不信任的眼神下，艾尔手足无措，他想解释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跟龙钦的关系应该怎么算。
“艾尔跟你同龄的。他跟你的区别就在于他的父母选择卵生而我是选择胎生。你们只要到了十五岁生日那天就可以获得另一种形态的力量——艾尔能变成人形，而你能变成龙。”
“哦，对了，以后艾尔会住在我们家。艾格利兹他们去度蜜月了。”
5.
龙钦觉得他遭受了此生最大的欺骗——中年小学生骗得花季少年团团转。
今天老师还把“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讲了好几遍，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艾格利兹。
这位老阿姨总是以年龄小为借口要他代写作业上交零食陪她玩正义游戏，嗨呀，真的好气啊，这原本是他应该享受的待遇啊。
很好，艾格利兹，你这辈子都不用从黑名单上下来了。
龙钦在课上怒喝了两瓶水才冷静下来，所以一打铃他就像离弦的箭般冲到厕所。
太意外了，这次他上厕所都没有一个人来催。心情变好的他洗手的时候顺便低头洗了把脸，这时却有人不断地拉他的裤子。
龙钦关上水龙头甩头就骂：“变态吗！上厕所不脱自己裤子，脱别人的。”
艾尔眨着眼无辜地说：“我没有脱你裤子。”
龙钦见到艾尔就皱起了眉毛，短短几天艾尔就占据了他在家里的地位。父母都愿意跟这个胖子聊天，把他给忽略了。而且龙女士不止一次说自己当初选择卵生就好了，看着圆圆滚滚的小龙长大多幸福。
龙钦语气不善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看看学校，我下个月能变成人了。”
“可你现在还不是，你就不怕被人抓起来吗？”
“我在外面放上了正在修理的牌子，没有人会进来。还有我能光明正大的进校门多亏了这个。”
艾尔昂头抖了抖翅膀，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件卡通连体睡衣，那件睡衣的外形设计为带翼恐龙，翅膀立体留出空隙让艾尔放进自己的肉翼，头部帽子设计的大还有面罩，就算艾尔不低着头也看不到他的脸。还有很多小细节设计得很方便艾尔穿，一看就是私人订制。
艾尔穿上后炫耀道：“怎么样，很好看吧，龙女士送给我的呢。”
这句炫耀真是扎心窝了，今年他的妈妈还没送过他一件东西。
“管我什么事，我还要去上课呢。”
龙钦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离开，却被门口走进来的三个男生硬生生的推倒。
他们也不道歉，嚣张地点起手指夹着的烟，其中一个挑起龙钦的下巴喷吐烟雾道：“哈，看看这是谁，正义的化身啊。你的小蜥蜴呢？”
这熟悉的反派语气，让龙钦又想起了艾格利兹。
没错，眼前的小混混就是艾格利兹正义游戏的对象之三。
校园暴力无处不在，面前的算一种，艾格利兹以暴制暴也能算一种。
她看到恃强凌弱不遵守校规的人就用拳头感化，对面的三个人就是被艾格利兹特别照顾过的人。
因为艾格利兹打人的时候脸上会泛起青筋，离远了看像是一片片青麟，再加上她个头又不高，所以被骂是蜥蜴怪。
而龙钦能被记住，是因为每一次镇压现场都由他进行审判。他和艾格利兹是维护正义二人组。
龙钦屏住呼吸拨开他的手站起来，想说点什么出口却是：“学校不让吸烟。”
堵在门口的三个人听了哈哈大笑，然后当着龙钦的面抽得更欢了，烟顶部的红色光芒都没消灭过。
很快厕所变得烟雾缭绕的，让龙钦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仇人见面竟然没有一个要动手的，这让他心里很忐忑。
第一个说话的那个男生率先掐了烟，他穿过那团烟雾，正面站在龙钦身前不怀好意地笑道：“厕所真是一个好地方呢。”
“老三带手机了一会儿给审判长来几个特写。”
门口一个男生回应：“好嘞。”
接下来应该是单方面的殴打，可惜出现了一个小意外。
当男生拉住龙钦领子撞向最里面的墙壁的时候，一直隐身的艾尔上线了。
他一口狠狠地咬住了男生的大腿，疼得男生大叫。然后男生用手猛烈捶打艾尔的头让他松口，艾尔不松，男生掏出了锥子一样的东西扎向艾尔的后背。
艾尔赶快躲开并挡在龙钦前面叫道：“不准打他。”
一切发生的突然，龙钦都没反应过来。
听到男生的惨叫后堵在门口放风的人跑了过来，“咦，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小孩儿？”
被咬男生扶着墙惊慌地说：“别管了，快看看我大腿后面破了没有！我怎么感觉不到了腿的存在了！”
他边说边脱下了裤子让伙伴看后面的伤口，那两人出于关心便蹲下去看。
没有破，被咬处只是齿音较深并且快速的肿胀起来。血液淤积处最开始是硬的，所以现在就算使劲戳也不会疼，只会感到麻得没知觉。
没有流血这让伙伴觉得大题小做了，想想以前蜥蜴怪的落拳处，那可是泼了油彩般。
再想想施暴者是眼前低着头的七八岁的小娃娃，两人便对被咬男生无情地嘲笑起来。
“老孙，你被一个小孩咬到哭也太逊了吧。”
“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吗，这你都摆不平，不如回去上幼儿园。看我——”穿着红鞋子的男生走过来按住了艾尔的头摇晃着说：“喂，小鬼，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赶紧出去找你的妈妈去。”
艾尔最讨厌被按住头，他伸出了利爪打算划花说话人的脸，龙钦却一把抱起了他。
“你们带他去校医那吧，我要去上课了。”
那个老三不高兴了，他搡了龙钦一把：“谁让你走了？你得给我们道歉。”
“对不起。”
“呃……得拿出点诚意来，老孙看病不花钱吗？”
龙钦听话地拿出了几张纸币塞到他手里：“够了吗？不够我叫艾格利兹来送钱，她现在休学了，很闲。”
那三人听到蜥蜴怪的大名有些害怕但强装镇定，还说：“算你识相，走吧走吧。”
龙钦就抱着艾尔逃课回家了。
6.
具体讲，龙钦的臂力和体力不足以支撑艾尔的体重一直到家，所以他到了校门口就放下了艾尔让他自己走。
走了两步，龙钦就想起刚才艾尔头被打了。
他掀开了他的帽子想看看有没有伤，谁知入眼是一片黢黑什么也看不出来。
然后他换了个方式确认——小心地伸出手去摸，结果艾尔头顶是有小角也有鳞片迭起的褶皱，他根本分不清肿包跟它们有什么两样。
龙钦只好问：“你的头没事吧。”
“我没事。虽然我还是头幼龙，但是身体强度是普通人无法打破的，你不用担心。”被喜欢的人触碰让艾尔心痒痒，如果他不是黑皮大概已经羞红了脸。
龙钦收回手，为他仔细戴上了帽子口罩，看着衣服又忍不住酸道：“哦，那就好，现在我爸我妈眼里你最重要呢。”
“不不，在我眼里你最重要。”
哼，休想用甜言蜜语打消我的敌意。
公交车来了，龙钦带着他上车了，艾尔还说话但嘴被龙钦的手握住了。
失宠的他不想再被扎心了。
回到家龙钦装作生病的样子给班主任请了假，没想到半夜他真的发起了高烧。
这还是被偷偷溜过来看龙钦的艾尔发现的，他急忙把龙钦的父母都叫起来。
龙女士先拿来了凉毛巾和冰块物理降温，然后量体温是三十九度多，准备叫醒龙钦吃药的时候却被龙先生拦住了，他说：“龙钦这好像是要转化了。”
“可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啊。”
“可能是按农历生日算的。”
龙女士去翻了万年历发现还真是，那么退烧药就不能吃了。
龙先生为了防止儿子转化难受，他把龙钦扒个精光。然后向另外两个人说：“你们都去睡吧，我在龙钦这里守着。”
艾尔抢道：“我守吧，我守吧。你们明天都还要上班呢。”
“转化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的，我保证一有问题马上叫你们。”
看着艾尔乞求的眼神，他们答应了。
所以早上龙钦醒来不能迎来父母的呵护关心，只有一个小胖龙的早安吻。
话说真是为难他了，在另一只龙的头上找额头。
“我爸我妈呢？？”
“他们上班去啦。”
“哦。”
龙钦从床上站起来跟以前坐起来是一样的视平线，仔细感觉又很不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紧握的爪子，陌生感和微微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有些难过，在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形态的时候，父母不在身旁安慰自己，只有一头比自己高一点点的龙在旁边咧嘴大笑。
龙钦没好气地凶道：“你笑什么啊！”
“你变成龙也好好看啊。”
突如其来的赞美让龙钦的心情欢快起来，他跳下床到镜子前欣赏自己。
那是一头拥有火红鳞片的龙，蓝绿色的眼睛，修长的身体，宽大的双翼，锋利的爪子。除了比较小外，其他跟他在电脑上查到的大龙差不多。长得还在自己可接受的范围内。
龙钦满意地转了两圈，站在一旁的艾尔又夸了几句，令他骄傲地翘起像是坠着火焰的尾巴尖。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是龙了，每年寒假父母都会带着他老家，大人们去山里泡温泉，小孩们被拘在家里看各种龙的电影。
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反抗，有一年小孩们就逃出来去泡温泉了，然后巧遇了变成了龙的大人们。
可惜变成龙的大人不喜欢接触小人儿，所以龙钦对龙也不是很熟悉。一些龙的生活常识要问过艾尔才知道做，比如上厕所。
说起这个龙钦就害臊。
马桶是按照人类的标准制作的，两个短腿的龙无法像人一样坐在上面方便。
艾尔做了十几年的龙，能够熟练的使用马桶，而新手龙钦就不行了。所以他第一次上厕所是踩在马桶上扶着艾尔的头完成的。
万分感谢艾尔无私的帮助！
哦，对了。上厕所时候龙钦还被吓了一跳，他以为转化把性别也转了，急得转圈，直到艾尔贴心的说是隐藏在鳞片下的，龙钦才察觉到小可爱的存在。
在龙钦变成龙的一周里，他们迅速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很巧的是，龙钦掌握好龙和人的变化后，艾尔的转化也到来了。
龙钦礼尚往来，认真地照顾变成人的艾尔，教他作为人的生活常识。
变成人的艾尔还真有点黑，艾尔气哭了，他都每天喝牛奶了为什么还是那么黑。
龙钦安慰道：“你就偷着乐吧，只是黑，大肚子没有跟过来。”
艾尔摸了摸腹部的六块腹肌，觉得龙钦说的很对。
他可知道龙钦经常偷着看哔哩哔哩上的哲学视频了，想必是非常喜欢有肌肉的男人。
状态都稳定了之后，艾尔也有了龙钦所在学校的学籍，两个人同班，可以一起上学放学。
艾格利兹再没有出现，不少人想找龙钦的麻烦，但都被艾尔打跑了。
艾尔不动声色地让龙钦的习惯里都有自己的参与，龙钦也希望可以独占艾尔的温柔贴心。
两人的默契无可比拟，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什么一起变成龙飞飞啊，在沙滩上练习喷火术，我要蜕鳞片了帮我挠挠等等。
高中毕业后，艾尔告白，龙钦爽快地接受了。
两人友谊巨轮上终于升起了爱情的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