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当你凝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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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像呼吸般融入空气，悄无声息的将焦洋整个人裹了个透。
铁门发出吱呀的老迈呻吟缓缓被推开，声控灯啪一声打开，瞬间驱散了玄关的黑暗，直直照亮到焦洋的小房间。焦洋翻了个身，无意识的往墙那面钻，将自己远远的抛给了黑暗。
拖鞋趿拉的声响在空落落的家中回荡。
黑夜重新落入静谧，电视机发出的光不断变幻，打在对门的墙壁上。
不知度过了多久，拨号的滴滴声被放大，一点点敲碎寂夜。“喂？”焦爸的声音从耳机那边传来。“你人呢？”焦母不善的质问。“有什么事啊？”“呵！这么晚了不回来！姘头嬉爽伐？啊？我看你开屁个厂！一年到头赚不了几个钱！十五分钟！你他妈的再不回来我立马提菜刀过去找你！……”焦母像被激怒的野兽对着电话吼叫，尖锐的声音像要震开房顶，连防盗门外的楼道都在回荡着余音。
焦洋揉了揉眼，他睡得不深，这番被吵醒后便再难入睡。翻来覆去却也酝酿不出一丝睡意，焦洋仰头望了望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它正对着焦洋房间的入口，窗上有一层薄薄的积灰，一块方形玻璃被歪歪扭扭的镶在框上，漏风漏雨好不委屈，窗外则是另一面墙，是隔壁不知道谁家的。墙砌的不是很高，躺在床头勉强还能望见一点点蓝得发黑的夜空，泛紫的云层像碎纸屑飘在空中。
焦洋看了看表，已经到了，十五分钟。
隔壁的主室还没有传来动静。
焦洋的房间没有门，右手边是焦爸焦母的房间，有道涂了紫漆的木门；左手边也有道门，是个防盗门，是前几年小偷偷走焦母几乎所有的积蓄后才装上的。
钥匙插入、旋转的声音在夜晚意外的清脆，焦洋眯开一只眼，便见焦爸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走了进来。“你还知道回来呦！”焦母立即嘲讽道。“吵什么吵！神经病啊你？一天到晚叽叽歪歪，叽叽歪歪！”焦爸不耐烦的骂道。“你有本事你他妈赚钱回来养家啊？你都有本事出去鬼混啊？钱呢？钱呢？你以为你多牛逼啊？装什么派头！…”焦洋不难想象焦母声嘶力竭的模样。“我不和你吵！”焦爸脱了外套，一边穿上拖鞋去卫生间一边说。“什么婆娘逼事真多…”“你他娘的说什么呢！！……”
焦洋用被子捂住耳朵，漆黑的潮水源源不断的滚进他的世界，使心变得好沉重，重的要喘不过气来。哈，哈哈哈，哈哈哈。焦洋无声的笑，眼睛眯成一道缝，使劲促喘了几口气才缓缓平复颤抖的胸膛。
02 同桌
焦洋起得很早，洗漱完毕后便背上包出门了。这里是一连的老房，是早年在农药厂干工分配来的，厂子现在已经倒闭消失在改革的洪流。七拐八弯的绕出小巷子，离那个阴蔽的家越远，焦洋心中便有一股难言的快活。
学校离家不远，大致二十分钟的路程，焦洋给自己买了杯豆浆，又给陈炳那些人带了三份饭团油条和豆浆。
早早的到教室将早饭各归其位后，焦洋认认真真的拿出英语课本默诵。
一阵脚步声向焦洋靠近，紧接着一只手夺走了焦洋手中的课本。焦洋不用看，也知道会是谁，呵，这个班的小霸王，陈炳。陈炳对焦洋嗤笑一声，手一甩，那课本便像展开了翅膀飞出窗口。“你TM的，瞅什么？我们的小穷酸鬼？一早来就闻见你这穷酸气的，让老子非常不爽啊。”陈炳摆了摆手，抬腿便揣倒了焦洋的课桌，伴随哐当倒地的巨响，课桌掀飞、书本撒出一地。前面的同学早唯恐受了波及，赶紧往前挪了挪，这会便同旁边的同学们一眼假装读书，一眼却都偷偷瞄了过来，捂着嘴儿，发出低沉的闷闷的哄笑，赵鸣和王器两个跟班更是配合的发出爆笑。
焦洋佯装去捡课本，陈炳便一脚踏住那课本，脸上挂满了志得意满的神气。焦洋便掐出一脸无可奈何的坐在凳子上，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课铃叮叮叮欢快的响了起来，陈炳才扭头回了自己的位置，发泄完后他的心情非常舒爽。而班主任徐老一进来便看见焦洋垂着头，地上一片狼藉，脸色一冷，“焦洋你傻子吗？还不快收拾好，不想上课就滚出去！”焦洋依言起身开始躬身捡东西，垂下的短发轻掩他那张毫无波动的脸。
徐老不再看他，教棒敲了敲讲台，扯开嗓门说，“今天，我们班迎来了一位新同学，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台下并不给力的发出惊疑的声音和稀稀拉拉的掌声，徐老甩了个眼神示意门外的新同学进来。
虞燃背很直，迈着堪比军姿的步伐走上讲台，一双剑眉英气荡漾，双眸凛冽如有狂风。他指了指自己，说：“虞燃。今后，就是你们的老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