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患关系》程射飞

2、第 2 章 盛唐见丈夫

　　盛唐见丈夫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略微有点意外，只得讪讪地接下去：“没有了，老板让我自己看看差不多就该转博了……还怪我不听他话一开始就报直博……”

　　安城有力的手臂把妻子搂得近了些，眼神很宠溺，让两个年轻女同事看得直发呆。他凝视她片刻，突然低下头在她脸侧轻轻吻了一下，却在离开时悄声道：“这事再说。”

　　盛唐并非全无心理准备，默默地把头转开，眼神游弋中来到远处的玲畅身上，脚步先于心思，向他走了过去，在在他身边站定。

　　“嗬，喝的不少啊。”她看着玲畅周围的易拉罐，心算了一下容积乘数目。“是心情好？还是心情糟？”

　　玲畅抬头看她，默默往边上移了移，用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盛唐坐下。

　　“好累……”盛唐坐下的时候头一偏、掠过他的肩膀，听到他嘴里轻轻嘀咕了一声。

　　盛唐心里一震，有些难过地看着他。她原本经验性地猜测玲畅这副喝酒的德性又是被女生的事烦到，但看到他此时的样子却明白过来。外科实习生的确是最辛苦的，常常被要求挑战常人所难及的体力极限。虽然安城不是喜欢抱怨辛苦的人，也很少和她描述在他达到现在这个位置之前的经历，她却很了解院方对这些和自己同龄的在读研究生们的要求。看到他们的工作方式，她心里常常浮起一个念头：医生们其实是在以命易命。他们年轻的生命一直在持续透支。健康损耗不可逆，他们却不可自救。

　　盛唐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摸玲畅的头发。从她和玲畅刚认识的时候开始直到现在，这个面容秀气的男孩儿一直莫名地让她涌起如母亲般温柔的情怀，就好像他完全没法儿照顾好自己似的。

　　玲畅睁眼看她，并不出声抗议，倒映出她影子的乌黑的瞳孔很是专注。正当盛唐以为他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双手一撑地面站了起来，然后伸手给她把她也拉起来。盛唐皱眉说你耍我啊才让我坐下就要走，玲畅却向着凉台的方向撇了撇嘴：“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盛唐看向凉台。其他人都在屋里三三两两喝酒打牌，而年纪资历均有异于室内众人的两个男人却离群在外，不知是为了留给年轻人空间还是自己有事要商谈。玲畅的目光里是征求她意见的意思，她也就顺从地点点头，两人一起到了外面。

　　“说什么呢。”来到外面的两个前辈身后，玲畅说话仍然是那副满不在乎的口气。

　　刘辰闵转身，看着面前这两个漂亮的年轻人，仍旧是面无表情。安城却习惯性地搂住妻子的肩膀，应付玲畅的问话：“刚说到以前战友的事。最近大概会下来些人事调动。”

　　“啊。我想也是，你们应该听说了吧……”

　　？玲畅的话真没头没脑的。盛唐好奇地偏了偏头，等着丈夫的回话。

　　刘辰闵却于此时淡淡地开口：“今年的引进名单已经下来了。小吴，你姐姐终于要回来了。”

　　盛唐睁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吴的姐姐是哪位高人。然后她的目光和吴玲畅的碰到了一起，突然福至心灵。拍了一下手，她指着玲畅说：“啊！你姐姐！就是那个……”

　　她转头看向丈夫。安城刚刚把手里的烟给掐灭，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刘辰闵淡漠地转过身，把目光投向灯火斑斓的都市夜景。

　　盛唐觉得有点尴尬，无趣地咳了两声，干笑道：“听说你姐姐很厉害的。原本进修期只有三年对吧？她却被ＪＨ的医学院当作稀有人才极力挽留……不论哪方面条件，那里都比国内强多了，可她最后还是决定归国啊？真是心系家乡胸怀祖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发现大家的沉默好像是因为挺鄙视她的发言的。最后她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刘辰闵听着盛唐的话，突然有点想笑。他一直认为好友执着地想要得到的这个女孩儿和他根本不合适，但此时却发现，原来在这件事上她还是有优点的。幸好是她，若是换一个女人，安城恐怕现在就危机四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