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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生日
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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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暮西阿姨的五十岁生日,周淮说他们只打算在酒店摆上一桌,来的也都是些叔叔阿姨的老朋友。尽管这些年叔叔在商场上打拼已经有了不小的成就,可他们还是不习惯那种太过铺张的生活。
下午,我开着车去简悦那的花店拿花。前天就打电话给她,让她帮我淮备。
停下车,我快步走向花店。简正在给客人包花。几年不见她还是热忠于那样的装扮,及腰的卷发用紫色的蕾丝发带轻轻束在脑后,纯白色的贴身衬衫,钴蓝色的花边过膝长裙,腰上系着淡黄的围裙。那张酷似朴恩惠的脸上时常挂着微笑,总给人一种舒服又让人想亲近的感觉。
突然想要逗逗她。我背对着她,指着一在堆花中的红玫瑰,假装是要买花,问“小姐,这花怎么卖?”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你不买百合了?”
我无奈地叹了气,转身,对已经站在身后的简说,“你怎么还是认出来了?”
简用她那纤细的食指在我额头上一点,微皱着鼻子说:“你那声音都在我耳边烦了十年了,我能认不出来吗!”
“什么,我烦你?是你烦我好不好”,我双手叉腰,微仰着头看着简。
“唉,怎么还是那么凶。”
“什么?”
“什么!”
“什么!!”
......
我就这样吵着,早已忘记一旁还有客人。
最后还是简拗不过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也忍不住笑了。
“我好想你。”
連 “我也是。”
我们就那样紧紧地抱在一起,久久不想松开。
过了一会儿,我靠在简肩上的头调了个方向,感觉有一道陌生的目光看着我,抬头看去,才意识到还有人在。拍拍简的背推开她,顺着我的视线,简才发现那被我们遗忘的客人。
“不好意思,好朋友多年不见,”简一脸意歉对他说,
“我马上帮你包好,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我不赶时间”那人明明是跟简说话,可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被看得怪怪的,我装作无聊得转身去研究那些花。一时间店里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彩纸包裹的声音。
感觉那道视线已经转移,我偷偷地打量起那个人。比简高出一个头,应该有一米八五左右吧。虽然看不到正面,但单看侧脸就觉得长得很英俊,大而深陷的眼睛,直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纯黑的短发衬出白晰的肤质。一身休闲的着装,黑色衬衫外套着一件米色v领背心,衬衫领口敞开着,没有系领带,袖口微微卷起,下面的西裤也是黑色的,双手自然地叉在裤兜里。年龄看上去有二十六七的样子。
像是感觉到我的探究似的目光,那人回过头来看我,我连忙转头假装东看看西瞧瞧。
终于,那人付了钱捧着花要走了。可经过我身旁时停了下来。我顺着看去,发现那人正看着我,嘴角往上翘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发出具有有磁性的声音,说了一句让我惊讶万分的话,
“我们,下次见!”然后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出了花店。
“他好像认识你唉”,简用胳膊撞了我一下,“挺帅的,下次见面可得多聊聊,抓住机会啊”,见我没反应,加重力道又撞了我一下,“听见了没?”
“什么呀,他一定是认错人了。”我回过神,用眼睛上下打量她,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婆,小心楚凡不要你。”
简笑着瞥了我一眼没理我,转身去打扫刚刚包花留下的垃圾。
看她那样就知道她现在有多幸福。
我.简悦.楚凡是高中同学。高一开学那天,我因为生病没去报到就没给安排座位。老师看我个头也不矮,就让我和坐在最后排的楚凡同桌,我打小就是那种“自来熟”,第一天就和楚同学扛上了。后来,楚同学喜欢上了兄弟班的班花,就是简悦,他还拜托我替他送情书。就在我坚持不懈地做“跑腿”工作后,简悦和楚凡终于你侬我侬地开始了他们的恋爱长跑。而且我跟简还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花我已经包好了,”简指着柜台上那束香水百合。
“谢了。”我刚要拿钱,
简依在柜台旁单手插着腰,对我说:“我是老板,还用着付钱吗。”啫
有朋友当老板就是好。
“薇,”
“嗯?”
简看着我不说话。
我走到简的身边,“怎么了?”
“薇,真高兴你回来了。你不吭一声地就这样不见了,那些日子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一想起你走之前那么痛苦的样子,我好几次想跑去痛骂韩智源,问他为什么会变得像另一个人,要这么对你。可是...都被凡拦了下来,他对我说,说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回来的。直到你平安无事地打电话来说在法国,我才松了口气。”
“简,我已经好了,现在已经能过正常的生活,不会再去想他”,轻轻地为简拭去眼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现在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简又哭又笑,说:“你变了,以前都是我劝你的,现在变成你来安慰我了。好了,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过几天我们出去吧,带你去逛逛。”
“好啊”,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周淮的电话。我一按下接听键就听见那小子在那头催,
“薇,你来了没啊?”
“好了好了,就来了,再等十分钟。”
简看我挂了电话就问:“是周淮吗?”
“嗯,我得赶紧去了”,拿起了花,急忙走向门口,“我走了,再打电话给你。”
“好,你开慢点。”
十分钟后,我到了酒店,还没停车就看见一身黑装的周淮站在门口向我招手。停好车,我捧着花和相册走向他,急忙问:
“你没跟阿姨说我已经回来了吧?”
“还没,”周淮帮我拿了花,习惯性地搂着我的肩转身一同走进大厅。
今天的周淮穿了西装,我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他。那些经过的人都用一种惊艳的目光看向我们,当然知道那一道道的视线都是看向周淮的。
小时候我就觉得淮很漂亮,比女生还漂亮,可是要我去具体形容,我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也许是认识太久了,就会觉得这一切习以为常。唯一的可以形容他的,就是我那一起玩到大的弟弟,从讨厌我到接受我再到顺从我迁就我的弟弟。去年淮就大学毕业了,到叔叔创办的周氏企业。这是叔叔一直盼望的。
淮领着我走到一闪门前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我笑了。搭在我肩上的手移开,握住我的,又紧了紧,似乎想帮我趋走浑身的紧张。
隔着门我隐约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迫不及待地推开了门。
几步之远,看到有人正站着向阿姨敬酒,叔叔委婉地替她挡着,说:“她不能喝,我来我来。”说罢,举起酒杯一口喝完。
阿姨还是那么高贵美丽,她温柔看着自己的丈夫,又看向宾客,转头间似觉察到我的目光。定神看向门口,直起身子又偏了偏头,慢慢地露出惊讶的神情。
我咬着下唇看着暮西阿姨缓缓搀扶着一张张椅子走近,眼睛从未离开过我。
终于,我忍不住跑到她面前,哭着抱住了她,“姨,我回来了。”
感觉到阿姨不停地在颤抖,我紧了紧双臂,又唤了一声,“姨,是我,我回来了”。
阿姨松开了手,又抚上我的脸,用拇指轻轻地为我拭去泪水:“薇薇,你...你总算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