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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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新婚夫妇的婚纱照拍摄现场。
一一暴露在外的肩膀紧张僵硬，两只手不知道是应该聚拢在男人的颈后，还是搭在沙发靠背。
零上15度的摄影棚，此刻却像是飘雪的室外。
这只不过是他们的第二次正式见面，就要做出如此亲密之举。
李悸黎慵懒的靠在棕皮沙发的一侧，仿佛是中世纪欧洲壁画上的男爵。自己本该亲密的躺在长沙发上拥靠着他，然而，上身是靠上去了，却因为手不知道应该放在那儿而尴尬的犯难。
“来，准新娘再靠近准新郎一些，好的，对视十秒，一，二，三...”
摄影师倒是一直很专业，亲切的指导新人如何摆动作，一遍一遍快速按着快门。
这一场的主题就是女吸血鬼来到古堡里勾引城堡里的男公爵。
别人拍婚纱照都是甜甜蜜蜜，节目组给他们这一组选的主题是却一组比一组火热，还美其名曰爱情催化剂。要是都像朋友圈里晒得婚纱照一样也就算了，他们这是哪门子的婚纱照，明明就是画报啊！
一一第一次的情侣拍摄就已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一遍一遍的暗示自己，这是工作，是工作！但当李悸黎的手臂挽上她的腰，当他们四目相视下身紧贴的时候，一一还是会燥热难安，心跳个不停。如此美色当前，一一觉得哪怕自己喜欢的是女人，应该也会脸红吧！
“来，新郎躺在沙发上，把边上的东西都拿走。对，好。新娘跨坐在新郎身上，不是不是，左脚踩在地上，右腿放在新郎两腿之间对，新郎向后躺，把左腿蜷起来。新娘去拽领带，对表情，不要僵硬。来服化，处理一下新娘的头纱。”
一一紧张的一动不动，她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放在哪里，脚应该放哪里，好像一落下就会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身下的李悸黎自然能感觉到一一的紧张，他伸手去掰一一站立的左腿，“这条腿放松，你可以往下坐把重量压在我身上。”然后又一把揽住她的的腰，更进一步的带向自己，两个人的胸部腹部紧紧相贴，“这边都僵住了，拍出来会不好看。别紧张，放轻松。”
一一深吸一口气，左手拽紧领带，一抬头就对上了李悸黎的眼睛。
“你喜欢吃鱼吗？”李悸黎突然问。
“啊？鱼？”一一愣住。
李悸黎摇摇头，“没关系，你就把我想象成你喜欢的吃的，不要把我看成人，想要一口吃掉我的表情应该就不会错了。”
她的眼神太过美好，一点也不像性感妖娆食肉系吸血鬼。
把李悸黎想象成好吃的！这个主意似乎不错。
果然，接下来顺利多了，一一没有之前那么紧张，神情也慢慢到位。但由于身体上还是有些僵硬，姿势别扭，李悸黎就一直不厌其烦的帮她调整。后来选片的时候，一一甚至觉得那些为她调整姿势过程中捕捉到的瞬间反而要比正式拍摄的片子更自然、暧昧了几分。
“一一姐，给你。”一个带眼镜的男孩走到一一身前，递过一杯红茶。
“你是？”一一疑惑的问。
“我是悸哥的助理，我叫小飞。今天辛苦您了，喝杯热的暖和。”男孩看上去年纪不太大，笑起来酒窝盈盈的，倒是很可爱。
“谢谢你。”一一冲他微笑，一面伸手接过来。男孩递过东西就跑走了。
之后，等待单独采访的间隙，李悸黎走过来和一一闲聊。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大神突如其来的提问有点让她措手不及“最近在宣传电影，昨天去的成都。”
“电影不是去年拍的吗？国内没上映吗？”
“对，是去年拍的，北美和欧洲去年年底之前就都上映了，国内还没有，我最近还蛮担心的，怕片子太文艺了。”
“我觉得很好。”
“什么？”一一瞪着无辜的眼睛，一时间跟不上李悸黎跳跃的思维。
“片子。我看过了。”一一又是一怔，他什么时候。。
李悸黎看着眼前不解的一一说道；“去年，在欧洲。”顺便将女孩额前一缕碎头发不经意的拨到耳后。
果然，这样就好多了嘛，刚刚开始就看它不顺眼了，李悸黎对自己举手之劳的成果感到非常满意。
一一的目光扫到手里的茶杯。
“刚刚你助理买的红茶，很好喝。谢谢他。”示意着举起手里的杯子向李悸黎，摇了摇。
“他很会买。”李悸黎微笑，果然让这小子去就对了，他记得以前剧组里的女孩子总是喜欢让小飞跑腿去帮她们买零食。
“对了，这个是给你的，本来上次就想送你的，让我给忘了。以前在国外上学的时候买的。”一一拿出日记本里夹着的书签，递给李悸黎，却发现当下并没有什么能放它的容器，早知道就找个小盒子包好了再带来了。现在，总不能把自己的日志本给他吧。
“艾伦，过来。”
李悸黎向艾伦要了自己的钱夹，拉开拉链，书签刚刚好放进了里侧。
抬起头看着，明亮眼眸一眨一眨的女孩，说;“谢谢，我很喜欢。”
那天的最后,李黎悸向一一要了手机号。原本一一只是觉得，要手机号码是为了以防万一，但并没有想到的是，她会这么快接到李黎悸的短信。
李：我下午到上海，有空吗？来接下我吧。
在家刚刚睡醒的一一对着手机足足楞了半分钟，前天不是见过了，怎么这么快又要见面，而且他怎么知道我在上海？
一一：几点钟？
李：五点四十 虹桥机场 你在停车场等我落地联系你
短短的十几个字，一一觉得上一秒在天上，下一秒又落到地上。
怎么办，一一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还好，还有时间。
一一五点半就到了机场的停车场，可是等到六点十五电话铃声才响起。
“刚刚飞机晚点了，你在哪里？”
“啊，没关系，我已经到了，在西口的B5。我开了一个红色的比亚迪。”
“好，等我。”
当李黎悸走向B5这侧的时候，一一按了一下车滴。快步向前的男人身形一顿，转身寻找声音的来源。一一又按了一下，李黎悸冲着声音的一侧看过来，然后向一一的方向走来。
李黎悸今天穿了一件棕色的风衣，带着黑框墨镜，手里提着一个小的飞行箱和一个电脑包。也不知道他刚刚为了甩开记者花了多久，一一自顾自的思忖着。
冬季的强风将大衣的衣襟吹开，洁白的衬衫，笔直的双腿，倒像是T台上的男模。一一摇下车窗探出头来，想跟他说话。
倒是被他抢先一步，
“关上窗户，外面风大。”命令似的语气。
身边车门一开一合，李悸黎将行李放在后座上，自己坐在了一一旁边。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系好安全带向机场出口驶去。
车上的空气一时间极度安静。
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一一注意力集中，紧紧盯着周围的路况。刚刚开过了机场路，李黎悸突然说，“到前面临停路上，靠边停一下。”
车子停了下来，李悸黎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对一一说：“换一下，这个点车多。”
的确，7点的晚高峰，等一下还要上高速。一一想本想要自己开，他刚刚下飞机应该很累，可是看着他坚持，就没有再拒绝。
“你喜欢吃上海菜吗？”李悸黎边开车边转过头问道。
“挺喜欢的，要去吃上海菜吗？”一一问。
“嗯，我知道有个地方还不错。”
一一心里不安的盘算，自己来接机，怎么好让人家...可是他又似乎已经有所准备的样子。
几个繁华的路口过后，车子又向小路口拐去，越过前面的建筑物，一个古香古色的饭店出现在一行高密的梧桐树后。李悸黎没有将车子停在门口而是拐去后院，如此熟门熟路的样子,想来一定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后院是一栋三层小楼，外面似乎只有他们俩，并没有其他人进出。楼上的几个屋子亮着灯，期间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像是是吃饭的客人，隐约间有笑声。
李悸黎带着一一上楼，走到三楼一间屋前，推门进去。
开了灯对一一说，“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一一答应着，进了屋。
屋子正中摆了一个长方小桌，四方的扶手座是藤条木的，桌上放着四双长木著。桌子后面立着一件刺绣屏风，一一认得，是《梅兰竹菊》里的《梅》赋。屏风后挂着液晶电视，摆着供人休息的贵妃榻。
整个房间的风格古韵十足，大气间又不失小雅。
“今天有醉蟹，我让钟叔留的，等下你尝尝，怕你饿，拿了糕点你先吃点。”话音间，李悸黎已经推门进来。
已经晚上七点半，一一也觉得饿了。她接过李黎悸手里的点心盘，尝了起来。
还好，没等多久就有人送菜上楼。一道道本帮菜被端上来，一一看去，有自己认识的，也有自己不认识的。
这家店的味道真的很好，白斩鸡，油爆虾，灌汤包...尤其是李悸黎说的那道醉蟹，味道更是醉人。李悸黎就坐在对面，一边剥蟹，一边听着一一不时的夸奖。
“这好像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醉蟹。他们师傅的手艺真好。”
“吃饱了吗？要不要在吃点？”李悸黎有些不确定的问着，
一一郑重的点了点头，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已经鼓起的肚子，暗自下定决心，真的，下次不能再这样解放天性了。
对面的男人抽回手，拿起旁边的卫生纸，一点一点擦着手上的蟹汁，额头上已经密密沁出一层细汗。
看着她这么喜欢，倒是想再给她多剥一些。
离开饭店已经9点多了，这一路上倒是没有碰到一个陌生人。
看着身旁正在开车的李悸黎，一一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他，有好多话想问问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比如，他一会去哪，有没有定酒店。什么时候回北京，这中间有没有时间让自己请他吃顿饭。毕竟，刚刚他带她去吃饭，现在又开车送她回家。明明是她来接他的机。
而，旁边的男人好像感受到一一目光里的疑问，主动开口说：“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回北京，先送你到家，我再打车走。”
“这么快？”一一很意外，那他今天来上海做什么呢？只是，吃顿饭吗？
“要不，你一会开我的车走吧，明天你停在机场，我朋友下午回上海，我让她帮我开回来。”一一用眼睛瞄着他。
见他不说话，有心虚的补充：“这样方便些。”
李悸黎点了点头。
“你是回家吗？还是住酒店。”一一记得他之前一直住在北京...
“我去父母家住。”李悸黎回答道。
原来，他这么匆忙来上海，是要回来看父母。
一一不再说话，转过头看向窗外。
2月底的上海略微下起了雪，这种雪在天上飘着的时候是雪花的形态，等落了地，瞬间就化成了水。
上海人都说这是下雪了，而在一一这个在北方长大的姑娘眼里，只能算是雨加雪。
尽管外面寒气袭人，一一依旧将车窗摇开一点缝隙，深吸气就能闻到空气中那种特殊的潮湿味道。
李悸黎转头就看向旁边的女孩，车里开着空调，倒是不冷。但是不知道是被窗外的风吹到了，还是刚刚吃了醉蟹的缘故，小小的鼻子此时红红的。
想要伸手摸摸她的鼻子，也想让她把车窗关上，
更想让她靠近自己，想要，保护她...
“要不咱们真试试看吧。”不自觉的，一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