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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杀妃2 ...

  •   这是康嘉皇朝的第五个年头,浔阳城外的柳条微微发芽,漫天遍野的杨絮懒散而漫不经心的飞舞着。一个春天,半滴雨水都没下过,干燥的使人嗓子发干,鼻子发痛。外面经常有人传说,康嘉皇帝其实是个暴君,因为他曾经看到有大批太监,连夜把很很多死人用大车运出宫外烧掉,还有人看到,那一车上全是女人。女人是水做的,皇帝残虐,所以连老天爷都要惩罚他了,春天不下雨,几十年来都没见过。

      干涸的田地微微开裂,洒下去的种子竟然不发芽,几个农夫并肩坐在天边上发着呆,抬头望望那碧晴如洗的天空艰涩的纳闷,为什么就是不下雨呢?

      “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是因为皇上是个暴君,老天惩罚他呢...”

      “胡说,要不是有皇上的励精图治,咱们瑞国能有今日吗?”

      先前的人沉声,心想也是,这个皇帝已经是瑞朝建国来最勤奋的皇帝了,自从康嘉元年的宫中霍乱到如今,他的妃子死的一个不剩,也没见他再娶谁呀?不好美色,自古帝王,有谁能像他一样克行严己?况且,自从皇帝登基,北方的匈奴立刻气焰收敛,不再如先前那般频频滋事了。康皇的手腕强硬,国内更没有明显的贪污腐朽的事情。

      这样一个朝廷,难道还有值得挑剔的地方吗?

      一旁的老人悲戚着,为什么上天对这样一个好皇帝如此的不公正?

      远处有马匹狂奔的声音,几个农夫回头,就见黄土卷起一阵烟尘,包裹着一个官兵打扮的人滚滚而来。那来势汹汹不顾一切的架势可把在场的人们吓坏了,心说怎么像跑的不看路了一样。
      “这是三百里加急.....”有见识的悄悄说,“原来真的有三百里加急....”他心里发窘,却又不由好笑。

      沿着京城的中轴线先前九千米,是一套碧波荡漾的护城河,这条河只成回字双层环绕,外河宽三十米,内河宽十五米。陆地与护城河之间用一座巨大的拱桥连接,桥的终端,乃是一座巍峨壮丽的雄伟殿宇,漆黑的大门在阳光下光泽闪烁,平成巨大的青石板一只沿着中轴线铺进宫内。大理石与漆黑的楠木建筑,使得着座殿宇自然散发着一种镇定人心的芬芳。主殿巨大,镇座四方。侧殿则像这巨大躯干上的枝叶尽显妖娆。

      那匹带着黄沙而来的骏马铁蹄从踏上拱桥的那一刻起就变得轻快起来,飞也似的跨过拱桥,直直的奔入了皇宫的深处。

      马上的人声嘶力竭大声喊着:“八百里加急!让路!”“八百里加急!我要见皇上!”

      马上的人早已经看不清楚模样,那匹狂奔的骏马跑到大殿跟前,猛的被人勒住,四蹄一软,噗通!一声倒在地上。马上的人发个跟斗又爬起来,而那马儿却再也爬不起来了,鼻孔中呼呼的吐着粗气,眼角青筋凸露,硕大的马眼也已经成了猩红色。

      “哟......”几个穿着长袍的宦人纷纷聚了过来,搀着那腿脚无力的骑兵,“快点,去请皇上。”

      康嘉皇帝大步流星的朝着太和殿的方向去,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宦人,前几个则是一边跑一边帮皇帝穿着正装。瑞朝的奠仪,天子接八百里加急必着正装,以示对此事的重视。

      康嘉皇帝几乎在跑,修长的双腿迈着坚定步伐,他内穿漆黑丝绸中衣,外面则是一件朱红色的拖地长袍。此时他走的极快,迎面的风吹来,就将他的长袍向后仰着,高高飞舞。

      他的神奇凝重极了,听说八百里加急从北来,难道是匈奴作乱?他恨的牙痒,四年前他御驾亲征已经给了匈奴蛮子一次不小的教训,怎么他们竟然胆敢卷土从来?!康嘉皇帝眯着狭长的凤眸,在他脸上,完全找不到一个二十五岁年轻人原本应有的浮躁气质。这倒是要感谢五年前那场刻骨铭心的洗礼,他早已经不再相信女人,以至于当一个成功的帝王,才是他最大的兴趣。原先的黄袍被他下令改成了庄严的黑红二色,连京城四角的朱门,也被刷成了漆黑通亮。

      “等等....”康嘉皇帝突然放慢了脚步,侧身问身边的大宦官:“北方五军,他是从那个来的?”

      “中军。”宦官低声回答。他身后的人们差点没有撞在一起,好在平日里训练有素,才都站住了。

      康嘉皇帝一阵沉吟,中军?中军乃是辖制匈奴呼邪王子所用,难道是呼邪部出了状况?他们才挺而走险行侵犯之举不成?他脑子转的极快,眼看就到了太和殿,微微整理一下衣衫,威严的从内门踏了进去。

      “皇上,呼邪部作乱,三日内聚集了十万大军,向我国边境逼近。衡将军已经召集了其他四部大军,准备与他们拼死作战。”

      康嘉皇帝心中一惊,一向不露声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不安。

      糟糕,衡乃竟然私自调动了四部军去对抗呼邪一部.....

      如此一来,其他各部驻守的边境岂不成了虚有其表的亏空?万一这是匈奴人的奸计可怎么办?万一他们只是要呼邪做鱼饵引得衡乃上钩可怎么办?万一匈奴派了暗兵从其他四角趁虚而入,瑞朝岂不危在旦夕?他微微吸了一口凉气,于是吩咐:“你回去,告诉衡乃不要慌张。朕会尽快派兵前去支援他,尤其告诉其他四部人马,即使见中军崩溃,也只能派少量人马支援,千万不能大兵中移,给瑞朝造成更大的危机。”他盘算着,匈奴其实地广人稀,十万大军恐怕只是个噱头,或许他们是想逼得衡乃调动了其余四部,才将这十万分解了.....康嘉皇帝侧目一想,已经猜出这必定是呼邪奸计。于是对那人自信笑道:“你回去,告诉衡乃不用慌乱,但叫他拼死抵住呼邪的三次攻击,朕看匈奴人是好了伤疤忘记疼,朕或许会在此御驾亲征。”顺便一想,他搁在匈奴的东西,也是时候讨回来了。

      “是!”骑兵昂声回答。

      康嘉出了太和殿,抬头望望那碧晴干涩的天空,心头更是一紧,再不下雨,真打起来,粮草要怎么解决呢.....

      “皇上.....”常年在他身边的内宦张守已然猜出了他的心思,才低低说:“奴婢看,皇上可以在天坛祭天,或许神灵睹间皇上的爱惜子民的诚意,就会下雨了.....”

      “皇上!皇上!”

      “喊什么?!”张守对这从长廊那端跑来的小宦吼道。

      那小宦气喘吁吁,一脸的恐惧,他噗通一声在康嘉脚下跪下,头顶伏在皇帝的鞋面上,怯怯说:“天坛....天坛出现怪事了.....”

      “什么怪事?”

      “早上....早上负责打扫天坛的小平儿从祭祀的大案下摸出一个黑漆漆的麻布包裹,他就好奇,那究竟是什么.....后来....后来他发觉那包裹在动.....然后他就打开来看,结果看到....”他的眼里又出现了当时的情景.....

      “快说呀,究竟是什么?!”张守踹了他一脚。

      “竟然是个吃人的小孩。那小孩浑身黑漆漆的,正卷缩在麻布包裹里,抱着一快人腿骨啃呀啃的.....”

      张守一听,不禁觉得恶心,但见到皇帝面无表情,他也就忍下了。

      天坛乃是皇家重地,平时都有重兵把守,又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麻布包裹,更不能是个吃人的小孩呀!这事情听来使人毛骨悚然,更叫人怀疑是不是什么上天发出的噩耗启示。听了这话,在场的人们都惨白了脸。

      康嘉皇帝淡淡说:“先不要惊动别人,朕亲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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