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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幼驯染能做的二三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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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鹫井小鸠终于透过黑雾传送门,抵达自己家中客厅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接近午夜凌晨12点整,此时渺无人烟气息的宽广室内一片幽暗漆黑,只有从窗外照射进屋内的星空能带来一丝微弱光辉,若是转身将视线往通往扣紧数道大锁的地下室楼梯望去,彷彿能见到通往无间地狱的入口,那扇铁制大门就有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史前凶兽,虎视眈眈的準备随时出击撕裂自投罗网的灵魂。

      迅速适应眼前这昏暗光线的鹫井小鸠,将自己的制服皮鞋从双腿上蛻去,她包裹漆黑裤袜的双足,就这样寂静无声的踩踏在价格不斐的羊毛地毯,如同高级住宅样品屋般富有设计感的摆设傢俱,幾乎没有人类使用过的气息,这让此处冰冷死寂的彷彿一座样貌华美的牢笼。

      面对地下室不断传出微弱敲击铁制大门的声响,她充耳不闻,反正他们深夜就会被从庭院隐蔽的后门运去废弃工厂进行改造成为脑无,鹫井小鸠很清楚知道,只有经过深思熟虑详细计画,才有可能去扭转他们成为实验材料的命运,若是失败甚至还会连带危害其他自己所在乎的人们安全,例如她最喜欢的青梅竹马爆豪胜己,所以完全不想替陌生人冒险犯难的鹫井小鸠选择麻木不仁的拖行著脚步,冷漠的无视这件发生在她眼底下的罪恶,慢悠悠地摸黑走向自己二楼的房间。

      厚实沉重的佈置窗簾高掛在墙面,彻底遮掩住鹫井小鸠装潢简单乏味的宽广寝室,她的房间室内摆设简约地仅存生活机能功用,毫无任何温馨可爱的元素,床头櫃有著一个倒扣在花梨木桌面上被匕首刺穿固定的相框,与她那治癒人心的伪装形象截然不同,房间内充斥著冰冷弔诡的刚硬气息。

      从不信邪的鹫井小鸠认为房间这种东西,只要有床与书桌、衣櫃就足够使用,当然窗户都是全面的锁紧,打从小学开始她就不让任何人进入她的房间内参观,连爆豪胜己或者绿谷出久这两位认识多年的青梅竹马也不行。

      鹫井小鸠从来不喜欢自己的家,这个地方正代表着她枯燥乏味的童年,与总是不那么愉快的倒胃回忆,始作俑者就是那位成天盼望以言传身教,让她理解到暴虐胁迫他人是多么有趣事情的扭曲父亲鹫井枭。

      还记得鹫井小鸠终于窥见父亲隐藏多年秘密的小学六年级那年,当时学校要求每个班级认领一隻后校舍兔笼内的小白兔带回去照顾饲养,政策方针是希望培育小朋友爱护动物的爱心,於是在班会上,大家投票决定这段期间内,每个人都要轮流把兔子带回家照顾一天。

      小鸠他们班级认领的兔子被命名为可卡,牠有一身漂亮的淡焦糖色毛皮,幾乎除了对小动物漠不关心的鹫井小鸠以外,所有的学生都很喜欢逗弄著可爱的兔子与牠嬉闹玩耍。

      擅於伪装的小鸠自然从善如流的在众人眼前,摆出喜欢兔子的温柔单纯笑靥,但她的内心则是毫无波动,她既不特別厌恶兔子、不过也没特別热爱这隻兔子,她只是迎合众人,不使得自己变成异类罢了。

      然而就在轮到小鸠带兔子回家的那一天夜里,小鸠却亲眼目睹她的父亲将她与兔子带到地下室,活生生把兔子开膛破腹並且剥皮。

      如今回顾起来,鹫井小鸠很是讶异那只可怜的畜牲在那样巨大的痛苦中,居然撑这么久,但当时的她只满脑袋担心爆豪胜己对她的想法,就读隔壁班的爆豪胜己才在今天放学过后,陪她一起逗弄照料兔子可卡一个下午,若是他知道今晚兔子惨死的可怕模样,尽管这不是她动手做的事情,但他肯定会厌恶自己。

      这样扭曲不正常毫无同情心的恐惧想法,伴随着无能为力的感受,让鹫井小鸠哭了,她哭了很久、好伤心,然而从头到尾,鹫井枭只是很有耐性的一刀刀割除兔子可卡的生命。

      等到兔子真的死亡,仅存一堆潮湿、滑溜的肌肉骨头,角落还有另一堆皮肉和湿亮内脏的时刻,此时打扮得轻便雅痞的鹫井枭走到他的女儿鹫井小鸠面前,无框眼镜戴在他那张看似斯文儒雅的英俊成熟脸庞,他勾著温和得体的微笑,张开双臂拥抱住小鸠,彷彿慈祥的父亲般,轻声一叹:「没事的,没事的,妳继续哭吧,没关系的。」

      小学六年级的鹫井小鸠觉得天快要塌了下来,她的泪水在当下一直流个不停,就像是坏掉的水龙头般不断涌现泪水,年幼稚嫩的她顺从本能靠在父亲怀抱之中,即使她明白眼前父亲就是造成她即将面对窘境的罪魁祸首,但鹫井枭还是她的父亲,对孩童来说,父亲的臂弯就是一种安慰。

      「有些东西妳得看看。」鹫井枭抱紧著鹫井小鸠,任由她啜泣不已,他以一种近乎仁慈的口吻指向那堆血肉模糊的残骸,欢快的口气潜伏著不祥:「妳看到了吗?小鸠,妳哭的那么伤心,结果有什么用?什么用都没有。」

      这是对年仅12岁幼童过於强烈的精神污染,尤其鹫井小鸠还是先天无罪恶感体质的人,作用更是剧烈,但鹫井枭喜闻乐见,这也是他最终願意奉子成婚迎娶鹫井雀的原因,因为鹫井雀给他生了一个与他童年极为相似的女儿,那个恶魔之女,未来会成为替那位最伟大的ALL FOR ONE效忠的完美下属。

      泪水什么用都没有,但是装可怜却很有用,隔日小鸠还得独自面对同学间苛责的命运,她对所有人哭着忏悔说谎,告诉他们兔子不见了,然后默默承受所有一切閒言碎语,以及某些人故作大方的原谅,她变得越来越懂得工於心计,这也是她父亲所期待的,他希望磨灭她所有的道德良知,就像是那位大人培养捡回来的死柄木弔一样。

      鹫井小鸠不在乎,反正爆豪胜己压根没有怀疑她的谎言,光己阿姨甚至还摸头安慰情绪低落萎靡的她,这种幸福感,让鹫井小鸠越发嫌弃父亲给她的嚮往生活带来麻烦,幸好可怜的小兔子已经被她亲手扔进垃圾桶内毁尸灭迹,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她的问题。

      她的父亲鹫井枭就是这样性格扭曲邪恶的一个人,事实上小鸠怀疑自己母亲的死亡,极为有可能是承受不了父亲的精神虐待而选择自裁,可是没有证据能够验证她的推想,而且她母亲鹫井雀往生的当年,小鸠才三岁,压根什么线索都不记得了,当然,她也没有对母亲的任何感情,不恨亦不爱。

      鹫井小鸠觉得自己体内流着恶魔的血,但如果可以,她还是想要当个正常人,所以她小心翼翼地伪装,日复一日地享受著校园生活,假象终归是虚假的,鹫井小鸠很清楚明白这一点,不过这不重要,只要努力肯定能够获得幸福,她深信这一点,她就是如此乐观积极向上的好孩子,就连自己都敬佩自己。

      回到房间的鹫井小鸠略微嘟起唇瓣哼着歌曲、动作悠哉地换上自己轻薄舒适的过膝连身睡裙,她嘴角微扬的上挑一个小小的角度,在搂抱紧爆豪胜己借给她的毛衣背心,安静不语蹭了五分多钟后,她这才伸手撩开窗簾,並且开启自己与爆豪胜己房间的窗户,就手脚并用十分熟稔的爬过她与爆豪相隔不到十五公分的两扇窗户,她的双手撑着桌面,摇晃著自己的赤-裸双足,笑容可掬的坐在了爆豪胜己靠在窗檯的书桌上头。

      才刚洗好澡,正以单手掐紧毛巾随兴擦乾自己那头刚硬坚-挺发丝,爆豪胜己在走入房间,就凑巧看到鹫井小鸠坐在书桌上、双脚离地居高临下凝视著自己的这一幕养眼画面,想起自己约略半个小时前,因为担忧眼前的这傢伙半夜不回家万一发生意外事故,所以难得善心大发的播手机给她,却惨遭对方毫无交谈就主动掛断电话的情形,爆豪胜己就直接原地炸裂的对她怒目而视。

      「妳这渣滓!什么时候回来的!?妳竟敢掛我电话,胆子很大啊?」

      「嗯……」鹫井小鸠此时嘴角上扬的弧度看上去无比愉快,柔顺蓬鬆的微卷发丝随着她歪头装作沉思的举动滑向白皙的脸颊,接着她跳下桌面,踏着宛如猫般寂静无声的步伐靠近他的身旁,饶富兴致的微微倾身向前逼近了他:「胜己,你这个说法简直就像是正在查勤的男朋友呢,记得明天也要保持下去呦,你自己今天下午答应我说要假装当我男友的,万一洩漏我说谎骗她有男友的真相,我肯定会遭到那个女生更严重的报复的呢。」

      「啊?」额际冒出斗大青筋的爆豪胜己没好气的瞪着鹫井小鸠逼近自己的脸庞,包裹著他身躯的透气吸汗棉製男性背心,被他头发滴著的水珠给染溼了些许,但容易忽略这种生活细节的爆豪胜己显然不太在意,被成功转移焦点的他反而是咬牙切齿的急切说道:「少骗人了,根本没有人找小混混要威胁妳吧?」

      「哦呀,骗你我有什么好处?」笑容满面的鹫井小鸠这么反问,只有她自己明白诱拐爆豪胜己配合她角色扮演,究竟能获得多少好处,保底回馈就让她有了趁机实行假戏真做计画的机会,可是她在会被围堵欺负这件事情上还真的没有说谎,虽然她有的是办法逃脱:「是真的呦,那个女生好像是我们雄英普通科的前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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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幼驯染能做的二三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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