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相亲晚宴 本王希望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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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晚宴还有很长时间。
想起父王的眼神，完颜康满腹疑团，那时他本想提问，却被完颜洪烈扬手制止了。完颜康郁闷地在王府兜了两个圈子，不知不觉来到了母亲的住处。
王妃正在试图缝补一件衣服，听儿子抱怨说父王不肯给自己找高手师傅教授武艺，害自己今天比武被人奚落丢了脸面，便放下针线语重心长地安抚儿子：“康儿你也快满十八岁了，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何苦在外面好狠斗勇作匹夫争斗？这不，前些日子你父王还让人从我这里取了你的画像去相亲，过两天人家都亲自来了。”
“相亲？”
“是啊。你知道父王最疼你的。娘听说是西域什么白驼家的，求亲的都挤破了门槛人家也看不上。听信使说人家看了你的画像就答应来了，还是我的康儿魅力大。”
我才十八岁，还不想被人管！完颜康心中嘀咕，和母亲支吾了几句就告辞出来。他路过招待贵宾的院子，正撞见两个白衣的姬人在窃窃私语什么“水里还放不放苏幕遮”的，两人见了貌美如花的小王爷掩口轻笑着跑了。
这大白天的又不能去找师傅请教武功，真无聊。完颜康带着两个侍卫晃荡出了王府，没一会儿就碰上了相对有点意思的事情。
比武招亲。
完颜康摆出了来挑场子的阵势却没有看明白场子上那位娇怯怯姑娘的本质。一个傻小子跳出来“主持正义”的时候，他只觉得今天总算可以凭本事打个痛快，完全没注意到穆姑娘双眼放出的绿光……
祸惹完了自有人帮忙收拾，完颜康摆脱缠人的家伙优哉游哉回了王府，途经贵宾休息处，心念一动，屏退侍卫自己攀进了院墙。
这时天色尚明，院内寂静，完颜康蹑手蹑脚从半敞的窗户向内张望。
欧阳克似乎刚刚沐浴完毕，身上只穿了中衣，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身后，衬着白色衫子愈发显得柔顺墨黑。他背对着窗户，完颜康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见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慢慢踱步，好奇心顿起，身子又向前探了探。欧阳克忽然一转身，快步向书案走去，完颜康吓了一跳缩回身子，半晌没有听到动静才敢又去看。
欧阳克正在磨墨。
完颜康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指纤长指尖圆润，倒是差不多，不过好像那双手要比自己的稍微白上那么一点点。
再看一眼，摆在书案上的赫然是自己的画像！
完颜康瞪圆了眼睛。娘亲不是说这画像是拿去了相亲吗，怎么会在欧阳克手上？等等，欧阳克好像是什么……白驼山庄来的……不是吧？！
他这边惊疑不定，欧阳克已经饱润羊毫，提腕执笔在画像上虚落了几下，又犹豫着喃喃自语：“……也还是不太像。”转身从旁边另取了一张纸勾抹起来。
欧阳克画得专心致志，完全没察觉曾经有个人偷偷来过窗边又神情恍惚地离去。
晚宴按时开席。
按照王爷的叮嘱，厅内摆了一张大圆桌，团团坐营造温馨家宴气氛；餐具摆设务必精致洁净，皇上赏赐的波斯方毯也调用出来；菜肴力求尝试多种风格，以迎合远方贵客的口味。小世子坐在王爷的右手边，欧阳克在左手边，然后向下依次排坐五人组。除了还没进厅就摆着一张臭脸的康世子，没人对这个安排表示出任何的不满。
举杯三巡，王爷率先夹了一筷子菜以示正式开席。完颜康的目光一直向左方锁定，眼看着那菜毫不犹豫地落进了欧阳克的碗里。
王爷说：“欧阳少侠尝尝，这菜比西域可有不同？”
欧阳克眉眼弯弯：“多谢王爷关心。”
王爷又向着五人组说：“本王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请诸位一定明言，本王尽力置办。”
大家自然客套一番。完颜康继续盯着左方位置。欧阳克尝了一口菜又放下了筷子。侍立一旁的坚城向一个小丫环耳语两句，小丫环匆匆奔向厨房。
王爷又夹了一筷子另一种菜色，极其熟练自然地放进欧阳克碗里。
王爷向着大家说：“本王希望能给大家营造一个更好的发展空间，让诸位一展才华。也希望诸位能够尽心尽力辅佐本王，为了大金的美好明天而努力奋斗。”
大家自然连声称是。完颜康仍然盯着左方位置。欧阳克晚上换了身银丝暗兰纹的外套，厅里灯烛高照之下整个人晕上一层柔和浅黄。他酒量似乎较浅，餐前三杯，面颊上已经泛起淡淡桃色。
可能是完颜康看得太直接太执着，欧阳克终于把目光从王爷身上移到了小王爷方向，想到对方将来也是自己的小开，处好关系有益无损，他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友好的笑容。可惜完颜康似乎并不领情，愣怔一下便扭头死死盯着地毯去了。
王爷第三次夹菜，这次落点是完颜康的碗。
王爷说：“其实大家以后都是同僚，本王希望大家和睦友好相处，不希望看到有任何些微的损伤。”
五人组心领神会。其实就算王爷不提点，鼎鼎大名西域霸王花家中的独苗小仙女，有谁真敢下手伤了？
欧阳克也听出了点意思，虽然不忿自己被小看，可是王爷的回护之意分明。他悄悄撇嘴：明天走着瞧！
王爷问：“欧阳少侠对住处可还满意？若你不喜被人打扰，西院那边还是很安静的。”
欧阳克回答：“不怕王爷笑话，在下家中没有兄弟姊妹，所以自幼羡慕人家手足相亲，倒是很怕寂寞。”
众人脑子里顿时想起欧阳克走到哪里都有姬人簇拥的景象。
王爷笑呵呵：“那倒不妨。”
完颜康转头看向父王，神情紧张。
王爷继续道：“欧阳少侠如是觉得闷……”
完颜康关注着欧阳克的表情。
“可以随时到本王那边，公务私事，总有话说。”
……
完颜康僵住了。
欧阳克的扇子在手上转了一圈，低头微笑。
各怀心事的晚宴在一片祥和气氛中进入尾声。王妃要侍女给王爷送来了披风，侍女偷偷打量了欧阳克很久，又回头看看小王爷，抿着嘴偷笑。
欧阳克早在入席之前就打发姬人先回了院子，现在要一个人回去。王爷顺手把披风搭在他肩上：“天晚了，风凉。坚城。”
坚城应了一声，手提个灯笼跟在欧阳克身边。
……从这边到欧阳克的住处，灯火通明，路程大约半盏茶时光。
完颜康回到自己房间，郁闷地兜了几个圈子，心情烦躁不安。他起身到外间书架上抓了一本书翻开。
……左传，伍员奔吴。
太阳穴突突地跳。
欧阳克手里玩着扇子，突然抬起头来向着自己笑。
欧阳克说：“你父王派人送来的画像，我一直好好收着。”
完颜康向前踏出两步，伸手去捉欧阳克的手：“你……”
六王爷突然出现在欧阳克身前，笑得无比慈祥：“康儿，还不快叫一声小妈？”
完颜康诈尸一样腾地翻身坐起，窗外花正好月正圆。
一枕一被的冷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相亲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