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复杂的内心世界》鹤负

2、马赛克式爱情

　　1
　　“你就像一副虚构的马赛克画像，远看无比美丽，近看却突然看不清你的模样。”
　　——2018.8.17
　　今天要介绍我的一个朋友——吃货小姐。
　　吃货小姐是一个十分热爱食物的女生，对吃的研究很深。她也热爱收藏香水。各种品牌，小众，流行。她可以算是资深收藏癖了，有一次拍了一张香水全家照给我。虽然我连品牌名都记不住，可是我知道那些瓶瓶罐罐都是钞票。
　　吃货小姐这个人是一个逗比，笑声魔性到可以感染整个班级。全班上下笑到岔气，我也记不太清，因为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数学课严肃的气氛一下就被冲毁了。吃货小姐笑起来眼睛会咪成一条缝，然后整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如果你在背后看她，可能以为这个女人羊癫疯犯了吧。
　　她总是这样活泼，至少是我以为的。
　　好景不长，16后半年，吃货小姐爱上了N小姐，无可救药，无法自拔。N小姐是大她两届的学姐，这告诉我们，吃货小姐就是有姐姐情怀。
　　双鱼女爱上摩羯女，此题暂时无解。N这个字母，永远无解。
　　如果说吃货小姐是一团可以燃烧悲伤的火焰，或是发光发热的太阳，N小姐就是镀膜玻璃，完全遮挡住了阳光，万物不复。
　　N小姐留着长发，面目清秀，摩羯座，目测180的身高。学霸元老级人物，拿奖学金拿到手软的魔鬼。一种生人勿扰的高冷气质让人滚得远远的。给你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你肯定会原地吓到腿软，然后立马转头跑。
　　那她身边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女人团团转呢，因为女人就是肤浅的颜狗。当然，N小姐的魅力不限制于人类，火星人都爱她。
　　16年，当吃货小姐一本正经跟我出柜时，我整个人是懵圈的。经过我无数次确认后，我才默默接受了这个好朋友变好姬友的设置。虽然大吃一惊，作为她第一个出轨的人，我还是非常自豪的。不过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她所喜欢的学姐就是N。
　　忘记是什么时候，身边大家都在纷纷议论N和吃货这对CP。应该是吃货小姐炽热的眼神出卖了自己的内心，或是无事献殷勤的次数过多，大家都看透了罢。幸好，N小姐对待感情比较迟钝，有很多男生都对N小姐示爱多年，尤其是被吃货小姐列入黑名单的青梅竹马，从小就爱慕着N，以一个发小的身份陪她身边。
　　也不知道她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反正吃货小姐是真的不知道。
　　“我很愿意做你的朋友，即便不是那一种朋友。”——鸽子徐秉龙
　　17年三月份，学校的篮球队正在招人进入女子篮球队，吃货小姐作为一个篮球爱好者，自然要去抢先报名了。
　　女人都是颜狗，她也属于女人。因为垂涎N的美色，每次篮球训练其实她都没有好好练习，都对着她痴汉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上她。
　　是因为颜值吧，她对我说。
　　“不知道啊，可能是某个瞬间阳光照在她脸上很帅气？她笑起来很治愈？手很好看？肤白貌美大长腿？”
　　我笑笑，调侃几句。这个问题没有正确答案，因为她也不清楚到底她喜欢是N的灵魂，还是N的皮囊，
　　由与她们俩不是同一届的学生，所以她们的共同课程只有乐队。
　　“每次乐队结束后吃午饭时，我和她一起走到楼下，然后和她一起洗手，一起吃饭。是我每周最期待的事情。”
　　吃货小姐对N小姐的课程表了如指掌，经常假装偶遇，却只为了搭个话。
　　那天中午，忘了是几月份，但故事发生在今年。
　　N和吃货的初拥，都经过了吃货的蓄谋已久。
　　饭点到了，吃货小姐找了一个安静人少的桌子，把打好的饭放在一旁，直勾勾的盯着食堂大门。结果N没有等来，就被一个朋友拽去上厕所了。
　　这告诉我们，女孩子上厕所不要结对，你很可能搅黄两个人的爱情。
　　当她刚从厕所出来，就看到N在自己前面与许多学姐有说有笑的走着，她默默走在她的后面，却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为什么你转头就可以看见我时，你没有。
　　吃货小姐郁闷极了，一个人飞速把饭给吃完了，似乎在宣泄着不满的情绪。
　　吃完饭后，吃货小姐幽森森飘到墙角，开始抠墙皮玩，直到N小姐走了出来。
　　扣墙皮这种游戏，是吃货小姐独家创造的，大家不要模仿。
　　吃货没有笑，直勾勾的看着她，没说话，也没有笑。
　　当然，这也属于计划的一部分。
　　“你……怎么了？”
　　N满头雾水，两人就这样走着，走到了楼梯口。
　　吃货停下了她前进的步伐。
　　“N。”
　　说完便伸出手去拽N小姐的袖口，N手里拿着很多东西，似乎是被这样的吃货吓到了，挣脱了她的手，往前跑了几步。
　　N小姐的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男生都打不过她。
　　她转头笑着看吃货小姐，可吃货小姐的脸上还是毫无笑意，眼里透露着受伤。
　　N立马跑了回来，吃货拽住了她不撒开。二人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上了楼梯，N小姐似乎察觉到不对劲，于是走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然后停顿。
　　“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我想抱你，可是我没有勇气，我怎么这么怂……”
　　吃货小姐的言语激励了自己，她一把把N拽进了厕所，N整个人被她丢进去的。
　　N异常的乖巧，吃货异常的跋扈。
　　她一把把门甩上，两个人目视着对方，一言不发。
　　突然，厕所四周出现了许多粉红泡泡在天上乱飘。
　　本该是电视剧激吻的片段，我已经把爆米花准备好时，吃货却踮起脚侧身抱住了N小姐，将自己的头埋进她的脖子里，贪婪地闻着N身上的香味。
　　“你没事……”
　　N小姐的对这个世界的温柔，这一刻属于吃货小姐了。
　　她小心翼翼，害怕不经意伤害到怀里的女人。
　　N说话时，吃货都能感受到她咽喉的震动。
　　“我只是很崩溃，很生无可恋。”
　　“……”
　　“我如果再生无可恋可不可以再抱你一次？”
　　“……”
　　2
　　如果说在亚洲哪个人最不要脸，我一定会让吃货小姐当选。
　　吃货小姐要去表白了，520前，她这样跟我说：
　　“下周肯定表白，要不就下下周！我天天给她写情书，要么就折磨死她！”
　　吃货小姐化名为吃货小姐是有原因的，她表白的地点，再次和食堂有关。
　　2018 5.5号中午
　　吃货小姐很怂，她很害怕，她也不知道在畏惧什么，反正自己心里也有点数。但是她还是有点期待，N会给她想要的答案。
　　当吃货小姐很怂，很紧张的时候，她会在卫生间里擦手，反复的擦。N小姐进来了……吃货又洗了一遍手。
　　扣墙皮可以缓解紧张，擦手自然也可以。
　　“中午一起坐吗？”
　　吃货抬起头看N，眼睛冒着光。
　　N小姐耸耸肩，没有否认，也没有拒绝。
　　吃饭时，吃货小姐很自觉地坐到了一堆学姐旁，挑了一个座位，离N不太近。
　　N是第一个离开桌子，吃饱的人。吃货看到她离开，匆匆跟上去了。
　　从一层跟到五层后，她还是把人跟丢了。
　　N从窗户的反光里看到了吃货，吃货走到她身边，换上一副笑颜。
　　“看到啦？”
　　吃货笑着说，N小姐还在收拾下节课要用的东西，走进了科学教室。
　　吃货依旧跟随着N，坐在了空无一人的教室里。
　　窗户里的风吹啊吹，低头看书的N小姐，与内心紧张的吃货同学。
　　“话说，你在这里干嘛？”
　　N像是刚刚注意到吃货的存在，问道。
　　“咳咳，我很闲啊。”
　　上一句是谎言。
　　“你可以去图书馆读书……”
　　N小姐的声音越来越小，吃货拉开了她身旁的椅子，坐了下去。
　　“不想去。”
　　吃货的这句话有些撒娇的味道，她戳了戳自己的腮帮。
　　沉寂……
　　她没有回答。
　　“你说吧，我不理你，你也不会理我，我找你呢，你还躲我，我努力找你的，还被你讨厌。”
　　“我没有讨厌你啊。”
　　“我觉得这样都不好……两个人都很不舒服。”
　　“反正！我不管，我很不爽。”吃货抢先说，并戳了戳N小姐的脸。
　　N差点笑了，不过还是忍住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我没有办法像朋友那样对你了……我暗示的很明显了吧？”
　　吃货怀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
　　N式懵逼。
　　“我喜欢你。”
　　这句话从吃货的嘴里脱口而出，她自己都大吃一惊。
　　“？！”
　　N小姐什么都没有说，突然的安静，吃货也慌了。
　　她没有回答，她什么都没有说，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也没有一个眼神。
　　吃货从没有期待这样一句话从N的嘴里说出来，可是她此时此刻，就是那样希望的。
　　3
　　“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反正一辈子也没多长。”
　　双鱼女和摩羯男的配对指数高达90%，但双鱼女对摩羯女就无从可知了。
　　女生间的冷战，真的令人发指。
　　“你和N还冷战呢……”
　　我扶额，对旁边整理领带的吃货说。
　　有次上学路上同时遇到了N和吃货，三个人在一起走，场面一度不可挽救。谁也不跟谁说话，连看一眼对方都是恩赐？
　　只能靠我尴尬的救场，那个气氛……差点冻死我。
　　“算了吧，委屈你了。”
　　吃货拍了拍的我肩膀，表示同情。
　　断断续续一个月后，吃货小姐在微信上兴致勃勃地告诉我。
　　“哎，我决定了，我要剪头发了。”
　　“等等，别冲动！”
　　“已经剪完了，我有点后悔。（微笑）”
　　“哎！我…哎…”
　　有些人坚信头发是保存记忆的渠道，当你舍弃一段头发，你就舍弃了一段记忆，一个人。
　　短发，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不光是外观，心态也会有所改变。
　　“等等，你怎么剪头发了？”
　　这是N见到吃货后，结束冷战的那句话。
　　她们选择性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自动屏蔽了喜欢——这两个字。
　　她们见面还会问好，离别也会寒暄。有再多的不舍，也要狠心割舍。
　　开学了，吃货小姐头发长了，那些关于N的记忆又回来了，她说再也不剪了。
　　吃饭了，吃货小姐笑容久违了，前天中午是她们告别日子。
　　这一段我选择略过，因为这是属于吃货的专属记忆，她已经与我分享了许许多多的回忆，她还写了关于N的五万字日记，就让这一段回忆属于她自己吧。
　　不过据说，场面十分温馨，N还有些不舍。
　　周三 12：23，那是你离开了团体的日子，吃货小姐，祝你未来安好。吃货小姐和N女士的爱恨故事，也快要结尾了。这部剧，我追了两年也要完结了。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N可以喜欢上吃货，吃货也不需要转学，她们就可以这样好好的，一直到毕业。
　　不过现实总是很骨感，残酷，让我这个理想主义者无法生存。
　　“吃货女士，来和我做一个文章结尾采访环节。”
　　“你说。”
　　“你和N，就这样了吗？”
　　“估计啊……”
　　“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啊！要不然我怎么结尾！（怒摔麦克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傻笑）”
　　“那你遗憾吗，关于你俩？”
　　“遗憾。”
　　“再次见到她，还会说什么吗？”
　　吃货思考了良久，不禁让人以为她快要睡着了，片刻后，她回复答：
　　“再见。“
　　你觉得爱情就跟明明得到了，却像失去了一样。
　　或许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就是在消耗着自己的灵魂，与对方的感情。
　　一切的果都有因。
　　其实分别也没有这么可怕。65万个小时后，当我们氧化成风，就能变成同一杯啤酒上两朵相邻的泡沫，就能变成同一盏路灯下两粒依偎的尘埃。宇宙中的原子并不会湮灭，而我们，也终究会在一起。
　　爱就是让人无奈，又欲罢不能，愿大家都遇到一个比喜欢多一点人。
　　N和吃货都很喜欢数学，那我们就用数学上的词来结束这篇记事。
　　“数学书上有个无奈的词:无限接近，但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