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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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个人就回家了。傅荣钦在路上走到一半，接到个电话，脸色马上沉了下去，他状若无意地看了楚楠丂一眼，跟电话说到局子里再谈，就把电话挂断了。
傅荣钦匆匆忙忙地跟楚楠丂说要去一趟局子里，就走开了。临走前交代楚楠丂要好好吃午饭。
楚楠丂心里猜到点什么，独自一人慢慢往傅荣钦的屋子走去。
傅荣钦住的是单元房，楼上楼下打通了做成复式楼。地段虽然有点偏，房子还有点老旧，价格也不是他一个小小公务员可以承担的起的。
楚楠丂知道为什么，因为傅荣钦他家里背景带点红，傅荣钦也不知道是红几代，反正到了他这还是根正苗红，住的单元房还是分配的。
楚楠丂慢悠悠走到门口，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却看见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这人比他要高出一截，垂着眼皮子看人的时候，总是有股淡淡的压迫感。
他一只手提着袋子，一只手上拿着车钥匙。身上西装革履，头上还抹了发胶。
楚楠丂一看见他，就知道他那辆低调而骚包的银灰色跑车正停在附近的车库里。“哥哥。”他靠近楚楠丂。
“楚柄炽。”楚楠丂叫他名字，“不要在这里聊。”
楚柄炽看了眼楚楠丂手中的钥匙。
“不能进去，傅荣钦的狗鼻子太灵。”
楚柄炽转了一把车钥匙，“哥哥，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
楚楠丂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什么地方，那一片红灯区最奢华的会所里楚柄炽和楚楠丂都是钻石vip，因为两人之前晚上天天去。
这之前，是三年前了。
两人坐到车上，楚柄炽亲手给楚楠丂系上安全带，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两个人出现在金碧辉煌的会所门口，还没进去，就有经理带着笑脸迎出来，引着两人往里走。
熟门熟路的来到顶层的大包厢。
“饭点到了，哥哥想吃点什么？”楚柄炽温柔地问他。
“随便吧。”楚楠丂说。
楚柄炽给了一旁的服务生一个眼神，那服务生就下去了。
“哥哥。”楚柄炽从对面的沙发上走过来，坐到了他身边，手臂靠着手臂，攥着他的手腕。
楚楠丂很习惯了这种亲近。在他第一次见到楚柄炽的时候，对方就很喜欢粘着他，有时候还动手动脚的。他知道这是楚柄炽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楚二公子楚柄炽原来是被人贩子拐走了的，在某三线城市里待了个六七年才被楚家人找回来。
那时候楚柄炽还光着脚丫子衣衫褴褛地跪在地上乞讨。
他那时候当然不叫楚柄炽，因为人贩子没有文化，只唤他王二狗子。名字也不重要，反正他今天是患白血病的穷人儿子，明天是没钱买火车票回家的凄惨孤儿。
和他的名字相称应景的是他脖子上的铁项圈，项圈上有条锁链，另一头在他“爸爸”手里。
他瘦骨嶙峋的手上捧着一个破碗，每当叮叮当当的硬币落入碗中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会燃起一点火光，每当这火光亮的可以划开火柴的时候，一只粗鄙的手就会一把抓走破碗，还回来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一枚硬币。
一枚硬币还买不到一个面包。
幸好面包店的老板是个好心人，在看过他表演杂耍之后慷慨的给了他一个面包。他大口啃着面包，从旁边的自来水管道里接了点水润润喉咙，然后慢慢地走了回去，自发地戴上了项圈。
他望着星空，城市里的灯都熄灭了，星星看起来特别亮。圆形的天空中时不时刮过来一阵寒风，他敛起蔽体的衣裳，往草堆里蹭了蹭，睡着了。
第二天倾盆大雨从天而降，他知道是“爸爸”心情不好，让他洗脸呢。抬头一看，果然大红色的脸盆后面是“爸爸”青紫色的脸。
他要被打了。
今天也没有出乎意料，他一出去就被拽着头发往地上摔，还没打两下呢，身后突然传来义正严明的呼声：“放手！警察！”
他回过头看见制服闪闪发光。然后他就被带到了警察局，警察叔叔一边问着他一些问题，一边用同情怜悯的眼光看着他。
他低着头，有的没的回答着问题。
他被那眼光看的难受。
有这个闲工夫不如给他点吃的，他已经饿了一晚上了。
门口开过来一辆骚包银色跑车，车上下来了一个商业精英，跟警察打了招呼以后就径直走到他面前。
“楚二少回家了。爷爷还在等你吃饭。”
他就说好。
他被带回去洗了澡才被允许上桌。
见到他爷爷时他爷爷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孩子瘦的跟个小猴仔似的，后来他就好好吃饭，终于长高到了一米九，比他哥都高一个头。
但是他个头长高了，还是很粘他哥。
两个人没讲两句客气话，饭菜就端上来了。端着菜上来的那个小妹肤白貌美前凸后翘，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好像会说话。
楚柄炽看着她眼睛都亮了，他低下头对楚楠丂说要不要找几个美女上台跳个舞下饭。
却看见楚楠丂直愣愣地看着美女说不出话。
他反手握住了楚柄炽的手，喉结上下滚动起来。
楚柄炽微笑着看着他。
“不要了。”楚楠丂闭上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没关系，哥哥说不要了就不要了。”楚柄炽安抚了他一句，然后抬起头撇了那小妹一眼，“还不快下去，愣着干嘛。”
楚楠丂在那个小妹离开房间后舒了一口气。
楚柄炽为他打开食物的盖子，替他调好了调料。
楚楠丂一边吃，楚柄炽一边看着他。
楚柄炽虽然不能完全预测出楚楠丂下一筷夹的是什么，但每道菜吃几口，他吃完一道接着吃什么大概还是清楚的。
楚柄炽见他红烧肉一连夹了好几块都没有停手，微微笑了。
自家哥哥以前偏爱吃肉，但是吃不得肥肉，到监狱里走了一遭，倒是不嫌弃了。
“哥哥最近不挑食啦。”楚柄炽等他吃差不多了以后说。
楚楠丂想了想，笑着回答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哥哥原来不怎么吃红烧肉的。”楚柄炽指着那盘子说。
楚楠丂看着红烧肉愣了一下，勉强地笑了：“是吗？”
“哥哥瘦了。监狱里的伙食很差吧。”楚柄炽说，“给你说吃的不好就告诉我一声，你倒是一声也不吭的。”后半句带上了一点严厉。
楚楠丂肉眼可见地发抖起来。
楚柄炽便把他揽进怀里。楚柄炽的体表温度很高，接触到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要发烧。
“没关系了，没关系了，哥哥。你已经出来了。是我不好，”楚柄炽搂紧了一点，“不该说这个。没关系了，哥哥。你再也不用担心了，你身边还有我呢。想吃什么，想做什么，你都告诉我。只要你愿意说，我就拒绝不了你。”
楚柄炽把他的过长的头发往旁边一拨，下巴靠在了他的颈窝处，“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住，就更好了。”
楚楠丂微微摇了个头。
“没关系，哥哥。我不会强求你去做什么，你做你自己就好了。”楚柄炽牵过他的另一只手。“你要是少钱了，跟我说，不要亏待自己。要是看上了哪个人，女孩子或者是男孩子，我都能给你端上来，没有人可以拒绝你。千万不要压抑自己啊，哥哥。”
楚楠丂没有说话。
“哥哥想要男孩上来吗？”楚柄炽看着他的眼睛。
楚楠丂摇了摇头。
楚柄炽盯了他一会儿，慢慢笑了。
“哥哥是不是只想要我。”
“哥哥，我不会抛弃你的。但是如果你没有办法一直在我身边的话，那我还是要告诉你。”楚柄炽摸了摸楚楠丂的头发，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何彤倩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