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慕合欢默悲歌》赤凤

8、花灯 谁要当你妹

　　木合欢一听这话，立刻加快了手中的速度，那架势，用风卷残云来修饰不足为过。但是墨离缺却没有因此而惊讶或是厌恶，反而很是淡定地喝着茶。
　　不一会儿，桌子上的菜已经变为了虚无。木合欢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满足的眯了眯眼睛。墨离缺把青色的茶杯放下，望向了窗外。此时天色已暗，但是街道上的游人不减反增。
　　墨离缺站起身来，清冷的月光照在了他月白的衣衫上，少了几分温柔，文静，多了几分疏离，冷漠。
　　“走了，小懒猫，该去夜市了。”
　　木合欢点了点头，跟在墨离缺后面。不一会儿，小二来收拾东西了，边收拾边纳闷地说：“诶，真奇怪，倒了茶水竟然一点没喝，真浪费……”

　　墨离缺走在前面，木合欢揉着肚子跟在后面，看着墨离缺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由得生出一种很慌乱的情绪。
　　木合欢抿了抿唇，快步上前，跑到了墨离缺面前，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将自己狠狠地扑到墨离缺怀里。墨离缺稳稳地抱住了她，微凉的手掌扶着她的腰，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久都没有动。
　　“怎么了？”
　　墨离缺叹了一口气，看着还在紧紧的抱着自己腰的木合欢，无奈地问道。
　　木合欢放开了墨离缺，嘟了嘟嘴，说：“不知道，就是刚才在你后面跟着你时，总感觉好不真实，你好像随时都会走掉一样。”
　　墨离缺摸了摸她的头，重新握住了她的手，笑着说：“好了，那我握着你的手，这样还不真实吗？”
　　木合欢扬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拉着他往前走。周围的场景是她没有见过的场景，虽然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从族里出来了，不过参加上元节倒是第一次。
　　木合欢东瞅瞅西看看，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终于，她在一个小摊前面停了下来。这个小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灯，看起来好看极了。
　　“离哥哥，我想要。”
　　“想要那个啊？”
　　墨离缺笑着问。木合欢笑眯眯地指着一个兔子花灯和一个锦鲤花灯，墨离缺耸了耸肩，掏钱付账。
　　摊主是一个老爷爷，他叼着烟嘴，看着墨离缺和木合欢说：“啧啧，真羡慕你们俩夫妻啊，我和我家那个啊，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只可惜老了啊，老了……”
　　木合欢眨了眨眼睛，看着好像没有什么异样，可是，像樱桃一样的耳垂已经暴露她了。

　　“老板，你误会了，这是我妹妹。”
　　木合欢猛地抬起头，妹妹？
　　刚刚变得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原来，自己在他的心目中，真的真的就只是妹妹吗？
　　“哦，是我看错了，这年头啊，难得有兄妹像你们这么亲密。老了啊，老了……”
　　木合欢拿着花灯，心情已经不复从前。“怎么了？花灯不好看吗？”
　　木合欢摇了摇头，咬了咬唇，递给墨离缺一盏花灯，低声说：“离哥哥，你想和我交换花灯吗？”
　　墨离缺愣了愣，眼帘低垂了下去，笑着说“如果合欢想要的话，那两个花灯都是你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木合欢握着花灯的指节已经泛白，终于，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长的越大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他的容貌虽然未曾改变，但是他，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离哥哥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今天才发现自己的他之间的隔阂变得那么深，那么可怕了呢？
　　为什么不早一点呢？至少在自己还没有爱上他之前啊。
　　“我……”
　　“没事了，我明白了，就当我一个人在胡言乱语吧，我累了，先回去了。”
　　木合欢低着头，拿着手中的两个花灯，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但是，没有人看见她眼底闪过的一丝坚定和狡黠。妹妹？去你的妹妹！姑奶奶要当你夫人！
　　摊主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看了墨离缺一眼，淡然地说：“小伙子，老头子我这大半辈子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既然爱，就要去直面它，而不是去否认它，你和那个小姑娘其实不是亲兄妹吧。”
　　墨离缺脸上的笑容已经尽数收回，明明是一样的面貌，气势却完全不一样。他望着木合欢离去的方向，声音悠远：“嗯。”

作者有话说

　　放心，不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