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二三事》三三得五

2、因祸得福 进到府中一

　　进府一月有余，夫人总是看着春风和煦，让人心生温暖。小姐虽然行事有些乖张，却未曾做过什么出格之事。况且自己并未近身伺候，只在屋里扫洒，低调不惹眼，倒是过了一段安稳日子。

　　本以为日子就要这样过下去，直到有一天府里来了一位不同寻常的青年。说他不同寻常，是周身的气质与这小小县城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齐表哥，等等我。”

　　“二妹，你今年也十三有四了，再也不是小孩子，别再跟在表兄后面不离，让人看着像什么样子。”

　　“小时候你待我很是亲密，怎么现在如此疏远。难道京城人就看不起我们小小乡下人了吗？”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唉...你也长大了，该好好学学规矩了！”

　　自知多说无用，男子转身欲走。他口中的“二妹”，也就是顾饶川服侍的小姐本欲追上前去，看他愈走愈远，一跺脚，也转身走了。

　　回到院内，忍不住摔了一个杯子。骇得贴身侍女红叶说道：“二小姐，齐公子在京城住惯了，那里地方大，规矩也大。他可不是故意疏远您的，您就别生气了。”

　　“如何能不生气。齐恒哥哥三岁能文，五岁能诗，从小就出类拔萃。我小时候就认定他啦！可是他家一路高升至了京城，我爹却只能分到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来。本以为此生不复再见，却没想到他说要来等什么人，竟跑到这里来，借住在我们家。我好不容易见到他，这次可不能再让他跑了！”

　　说着，瞧见顾饶川进来收拾残片，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县太爷家的小姐，年纪虽小，主意却大，那时看到顾饶川眼里的感伤，忍不住起了狭促的心态留她下来。但毕竟是小小奴婢，又不在身边伺候，没几天就抛至脑后了。

　　今日正好心气不顺，看到蹲在下首的顾饶川，忍不住道:“欸，那个谁，我问你，你觉得本姑娘如何？”顾饶川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声欸是在叫自己，迟了片刻，就有一盏茶碗摔在自己脚边，迸裂的瓷片飞起划破了自己脸颊。她不敢叫痛，在红叶的示意下，捂着脸出去了。

　　谁知才到门口，就遇到了那位齐公子。看着她的右脸眉头一皱：“这是干什么？”

　　“不过是惩罚一个婢女罢了。”

　　“你怎么越大越没规矩...”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规矩规矩，又是规矩！不过是一个小小婢女，我就是把她打死也不为过。我现在就叫人打死她，看谁会说我一声没规矩！”

　　也许是真的被吓到了，顾饶川一颤，忍不住躲到齐公子身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没能力就没有尊严的社会，可能主子的一句话就真的能要了她的命！

　　看到躲在身后的顾饶川，看着她脸上的血从指缝中流出，竟显得那样楚楚可怜。不知怎地，齐恒生出一种使命感来：“住手！即使是婢女，也是一条人命！”

　　“好啊。”把齐恒的眼神看在眼里，二小姐忍不住恼羞成怒：“她算个什么东西，你还袒护她！你护得了她一时，还能护得了她一世？”

　　也许是不受激，齐恒答道：“我现在就去奏请表叔，说我独自一人住在府中，生活多有不便，妹妹好心，借屋里一婢女一用，又有何妨？”

　　二小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们走。”齐恒转身而去，顾饶川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回到齐恒屋内，他阴着脸坐了许久，最后叹了一口气说：“我来这本有要事，而且我惯用男仆，屋里人又不多，你不必近身伺候，照样去做打扫吧。去书房打扫，也轻省些。”

　　“是。”

　　...

　　沉默了良久，他打量了顾饶川一眼，可能是于心不忍：“放心，我既然要管，一定会管到底。即使我出了府，也会为你找一处安身之所。”

　　听到这话，顾饶川终于松了一口气，虽此事也算因他而起，但高门大户的大少爷，能保持如此心性，也是不错了。想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也许是感受到了她那一眼的心思，齐恒忍不住咳嗽一声，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