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若是长相守》四少爷的糖衣

5、上工 五更天，元

　　五更天，元大全已经摇醒元有鱼，小鱼还睡得迷迷瞪瞪，平时总是睡到日上三竿，原来上工要这般早，就着冷水泼面，和爹爹在炤间烫了点稀米饭就收拾东西往城东栾府走去。
　　巡夜的捕头瞧见一老一小，也不奇怪，打着哈欠准备收工。
　　元有鱼的瞌睡劲儿已经过了，今日难得起个大早，天边还没翻鱼肚白，整个南城笼罩在一片墨蓝色里，有些卖早茶的铺子已经开始冒出热气，三三两两间或有铺子开始开门。
　　爹，你每日都得走这么远去栾府吗？小鱼怀里抱着工具盒，元大全背着手在前面走。
　　是啊，每日都得走上半个时辰。元大全回头看了看女儿，只见她好奇地左顾右盼，样子甚是有趣。
　　爹忘了，你不曾来过这城东，这边比咱们城北那边要热闹许多，这儿都是大户，街边的商贩也多，等下了工，爹带你好好在这边转转。
　　嗯！小鱼有些激动地转过头看向爹爹，长这么大，竟然第一次来这繁华的城东，的确有些看花眼，两旁的府邸一个比一个宏伟壮阔，门楣装饰都是金光灿灿，看起来的确气派！
　　元大全停下脚步的时候，小鱼还在四周张望，一抬头，看见红木牌匾上镶金的两个大字“栾府”，不过这门面却显得小了许多，不是说栾府是南城第一大户吗，怎地大门如此小气？
　　这是后门，咱们粗使仆役是不能从前门进的。元大全给女儿解释道。
　　哦。元有鱼没有多言语，只乖乖低了脑袋，收起自己张望的眼神跟着爹进了门。
　　门口，一个脸上长了痦子，痦子上长了毛的人敲敲桌子，只见元大全从怀里掏出个铜制的小牌子递给那人，那人摸了一圈，点了下头，把工牌递还给元大全。元有鱼刚抬脚想随着爹入内，那人下巴对着小鱼喝到：什么人？这栾府也是你想进就进的？
　　李哥，不好意思，李哥，这是我儿，小鱼，李管家叫我带过来的帮工，近日咱园子里活计多，需要添个帮手。元大全憨憨的笑着，搓着手。
　　这么点大，园子里的活他干得了吗？李痦子明显就是瞧不上元有鱼。
　　哥哥，你别看我瘦小，脱了衣服都是肉。元有鱼捞起袖子做了个抬举的动作。
　　噗嗤！李痦子年岁不小，还从没被这么小的人叫过哥哥，这小娃娃声音还算得上好听，心中的确受用，不过还是不敢怠慢，毕竟上面看的严实，他虽然狐假虎威，但的确也是有在干事情。
　　园子里现在缺个搬碎木枝丫的，那些个东西都抵上几个你了，你能搬得动？李痦子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臂瞧着面前的小家伙。
　　不知道和哥哥这个桌子比起来，哪个更重？元有鱼弯了弯嘴角，瞧着李痦子面前的樟木大抬案。
　　说罢，小鱼微微蹲下，手臂弯曲，竟抱着这半人高的抬案站了起来。
　　后门陆续有粗使仆人排队入内，原本也是在看热闹，哪知这看起来瘦瘦小小，唯有一双眼睛还算大的小娃娃，竟抬起这上大几十斤的樟木桌子，真叫人吃了大惊！
　　元大全在一旁也是吃了大惊，他虽知道小鱼遗传了她娘亲的蛮力，但对她这惊人蛮力还是着实吃惊不小。
　　元有鱼抵着抬案放下，虎口和掌心火辣辣的烧起来，双臂亦有拉扯的疼痛感，刚刚也是发了狠劲，不然也抬不动，只不过她面目显得有些呆愣，倒让旁人看着显得异常冷静自持。
　　李哥，李哥？元大全看李痦子一副还未回神的模样，小声叫了几下。
　　李哥，你看小鱼这身板，能用不？
　　能，能！进去吧，稍后我会和李管家说一声，记得交钱去办工牌。李痦子刷刷记录下来。

　　爹，什么是工牌？为什么还要自己交钱去办？元有鱼拎着工具盒跟着爹爹入内。
　　呐，这就是工牌。元大全从怀里掏出方才的铜制小牌子，小鱼接过牌子仔细端详，手掌心大小的模样，做工却比自家任何一个物件还要精细，四周雕有细碎的柳藤，正中间是横写花匠，竖写元大全，原来这就是工牌，看着还挺好看。
　　这工牌要多少钱？小鱼从小身上没有钱，以前经常帮着家里去别人家帮忙，从来也没有收过钱，小时候嘴馋，看见糖人包子眼馋，也是逼着秦风去买。
　　一吊钱。元大全悠悠回到。
　　一吊钱？元有鱼初听没甚感觉，复在心中盘算，那岂不是要三四个月月钱才能把这工牌钱挣回来？这大户人家着实鱼肉，月钱不高，花销却不低。
　　没关系，要是不干了，这工牌可以交上去，还我们两吊钱，也不亏。元大全憨憨笑道：栾府老爷为人好，不像以前的东家，这里的人也极好的，只管安心做好自己的活计，本本分分，总是一分不亏待我们的。
　　哦。小鱼嘴上乖顺，心中嘀咕，也不知是谁明明把那些苗木丢弃，却收了爹爹两百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