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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心迷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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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一阵鼓掌声传来,向导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真是感人呐……”
一根手骨突然横入江新月和林晚之间,手骨似是有巨大的力量,一把将林晚拽了起来。
向导熟练地将手骨拼接好,望向江新月:“你不是倒数第二组的吗?私自跑出来了?”
林晚扶着江新月站了起来,发现她的后颈处青了一块,瞳孔瞬间扩大:“向导,她受伤了!能不能找点药……”
“闭嘴!”向导突然冲到林晚面前,吐出的窟窿鼻抵在林晚的脸上,“我是你们的向导,也就是你们的老师!哪有老师说话,学生插嘴的!”
江新月捏了捏林晚的手腕,示意让她不要多言:“我看到她介入了王欣雅的关卡,想来看一眼。”
没人知道,当她要进行下一个游戏,一转头就望见悬在空中的林晚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她控制不住地转过身,朝浓雾跑去,天生对方向的天赋帮助她迅速记起刚刚走过的路。当她停下脚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队伍,站在林晚面前了。
“看一眼?”向导直立起身子,“只是看一眼吗!你看了多久了?”
向导的窟窿嘴巴不断地发出“咯吱”的声响,周围的几个练习生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能让我生气,你们真是能耐大!”话音刚落,它似是想起什么,抬了抬手,手上就出现了一面镜子,它指着脸上的一处裂缝,“哎呀哎呀,气得都长出皱纹了。”
林沁扶着宁忆初也到了向导身旁。林沁望着向导愁苦的样子,心里默默想道——嗯,皱纹是指皮肤受到外界环境影响而形成的小细纹,那么,您有皮肤吗?
但是,她只敢想不敢说。
向导放下镜子:“所以,你并没有正当的离队理由?”
脖子后传来阵阵疼痛,江新月咬牙点了点头:“没有。”
“好嘛,这就完了嘛,”向导抬起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小姑娘,你违反游戏规则了哦!”
话音刚落,一个红色的影子从远处瞬间飞来,周围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江新月就随着那张红色的东西隐入了雾中。
林晚立刻转过头,向江新月所在的方向奔去,却被向导一把抓了回来:“你想害她罚的更重吗?”
空中,pd的声音传来;“二号练习生江新月因违反游戏规则,红牌警告,接受惩罚。”
林晚愣了愣,她攥紧了双拳,焦急道:“她会怎么样?”
向导转过身,无所谓道:“还能怎么样?剥皮削肉,挫骨扬灰呗。”
林晚冲到向导面前:“你说什么?”
向导眨了眨眼睛:“剥皮削肉呀。”
林晚的大脑在瞬间空白,“呕,”她扶着一旁的栏杆控制不住地呕吐,强烈的痛感扼住她的心脏,全身上下都仿佛被一阵冰水浇透,寒意涌上,她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林沁和宁忆初立刻上前扶起林晚。
林沁看着弯起腰,声嘶力竭的林晚,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宁忆初拍着她的背,皱着眉:“林晚前辈,别哭了,向导说过,这是死亡循环,新月前辈会没事的,她会复活的。”
林沁看了宁忆初一眼,摇了摇头。
“哎呀哎呀,”向导不耐烦地走向林晚,“骗你的还当真?小丫头就是不经骗。”
可林晚似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不住地哭泣着。
“我说了,我是骗你的!”向导一把拉起林晚的衣领,将她带到自己面前,“你聋了?”
林晚死死地抓住向导的手,双眼血红地嘶喊道:“那她到底怎么了!”
向导立刻将林晚推倒在地:“就是在视觉上变成一个骷髅而已嘛,会一直被困在下一关,即使找到出口也没法出去。”
“也就是说,她会一直被困在这个游乐园里?”林晚站起身来,抓住向导的手,恳求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出去?”
“有是有,只不过……”向导似是有些为难。
林晚立刻取下耳环,伸出手来:“给你。”
耳环不断在她手心里跳动,似是极不愿意。
向导一把抓住那个耳环,高兴道:“你在下关找到她,抓着她的手,一起走出去,她就能和你一起完成剩下的游戏。”
林晚的哆嗦着双唇,眼泪不断向下落着,但努力扬起唇角:“下,下一关在哪?”
“就在这呀。”向导一挥手,周围的浓雾就散去了。她们正踏在一方绿色的草坪上,头顶上全是乌云,不远处下起了暴雨,闪电时不时照亮黑暗的游戏空间,雷声混合着惨叫声传来。
林晚迅速冲入其中,身后传来向导的惊呼声:“我话还没说完呢!这一关,我在出口等着你们!千万别走进自己心里的迷宫了,真的和假的没有分别……”
林晚迅速在荆棘道路中奔跑,无数的经济藤蔓划破了她的脸颊和身体,她却无法停止脚步。双腿越来越重,似是被挂上了无数沉重的包袱,让她越来越累,身体也越来越重。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却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终于看见我了?”地上的脸皮弯起嘴角,一笑,“把你的身体给我用用,怎么样?”
林晚一声惊呼,立刻踹下脚下的脸皮,转过头,发现有无数的脸皮贴在她的腿上,不断地向上爬去。
一阵麻痹感从腿上传来,她尖叫着向前面跑去:“滚开!滚开!”可脚上的脸皮却不听她的话语,不断地向上爬去。
林晚立刻倒向一旁的荆棘丛林,划破身上的脸皮,无数的惨叫声就从腿下传来。
荆棘刺入林晚的腿中,当脸皮退散后,她的脚也已经血肉模糊。
她立刻向前跑去,却被藤蔓绊倒在地。一旁的墙壁上挂着一盏暗红色的灯,幽幽的光亮照在林晚的眼睛上。
她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抓住脖子上的月亮项链,大声道:“江新月,你在哪!”
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游戏空间,可耳边久久没有那个熟悉的声音,手心也没有传来淡淡的痒意。
“江新月,你在哪!”她的声音近乎嘶哑,无助地大叫道。
“江新月,你在哪!”
……
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也不知道喊了多少遍她的名字,可依旧没有回音。
她缓缓坐起,左手一直不松开,仿佛要将项链嵌入手中。她喃喃道:“江新月,你在哪……”
红光恍惚了她的眼睛,她抬起头,望向那盏灯,灯的边缘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腾而起——这盏灯她刚刚见过!
她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墙上的血痕、因为献血灌溉而长大的荆棘以及满地破碎的脸皮,她都见过!
她恐惧地看着那盏红灯,突然明白。
她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