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两只小蜘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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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车，梅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往日梅都是在最近的地铁口放下本，让他自己搭乘地铁去警局。而今天车内时钟上显示的时间明显足够梅去警局转一圈说不定还有多。
冲着本扔了个白眼，心底明白这大概是本跟彼得悄悄准备的恶作剧，但这不并妨碍她一边小声逼逼一边非常干脆的抬起手刹换挡护送“调皮可爱的幼稚鬼本”去警局上班。
“那就劳烦‘成熟稳重的老母亲’好好开车，不要再把这可怜的交通工具开到绿化带上面去了。”
“哼！幼稚！”
“随便你怎么说。”
没有营养的兄妹拌嘴很快便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才接起电话。
“……是我，还有十分钟能到警局。”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是焦急，还没等本开口，电话一接通就直接将事情一通倾倒，而本则沉默地听着，梅忽然有种错觉，仿佛车内的温度也随着本的沉默节节降低。
梅分神看了一眼，发现他眉头紧皱，显然是才回归工作的一大清早就出现了大案子。
“好，我知道了，先控制住现场，我现在就过去。”
本呼出一口气，冷静的下达命令。
梅等着他开口，结果本却是挂掉电话后就往后一躺，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怎么了？发什么大案子了？现在你要去哪儿？”
等红灯的时候梅侧了侧头，看着副驾驶上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的人，勉勉强强算是略带好奇的问道。
梅很少会看见本这个样子，不过大概也有作为一个并不是很优秀的妹妹（自认）面对天才大哥时的一些兄控滤镜作祟。在梅的眼中，几乎没有什么事能够让本露出这样仿佛被什么困扰着的表情——除了一些“小小的”家庭问题。
“……不用去警局了，直接去你们公司吧。”
“我们公司？”
“嗯。”
此时正好路灯转色，梅赶紧回过头开车，而本的视线在梅打理得当的棕色卷发上略略停留而后移到她略带不解的侧脸上。
梅·帕克，他的妹妹，就像大多数职场精英女性一样，不光拥有出色的外表，同时还富有学识拥有惊人的才华，更妄论二十来岁，正值一个女性最美好的年纪，她们热情而友善，就像阳光下的鲜花，向外界展示美好的同时也带来美好。
这样的女孩谁会不喜欢呢？谁会忍心去伤害她们呢？
‘被害者是二十代的职业女性，卷发，身上有明显挣扎痕迹，尸体上出现尸斑，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晚，法医还在检查，尸体今天早上在公司厕所被清洁人员发现。’
‘根据现场痕迹，作案手法与前几起案子一样，这里也同样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本想到刚才接的电话，小警员略显青涩的话语还回荡在耳边，他移开目光看着车流眼底一片晦暗。
车内空气一时之间有些凝滞，梅有些受不了的开口问，“我们公司出命案了？”
“……嗯。”他犹豫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梅，你最近注意点，加菲他们做的报警器你这几天先带着出门。”
“到底怎么了？难不成是终于有人要杀光美利坚所有不是金发的大胸甜心了吗？”
“……不。”本一时之间被这清奇的脑洞震撼了一下，视线下意识的就要往下移，却是看到梅空出了一只手摆了一个威胁的手势，哭笑不得的移开目光。
“具体的还没有定论，但是最近几起命案的受害者都是二十至三十岁的职业女性，都是被残忍杀死后被凶手抛尸。”
“好的，我懂了，是旧社会的使徒要来夺走女性合理的工作权利了。”
嘴上插科打诨，开着不着调的玩笑，但是梅的手却攥的死紧。
本困扰的挠了挠额发，“按照到目前为止我们掌握的线索，我们推测，被害者应该都是在下班路上被劫持杀害，而后被抛尸在她们公司下属机构，但这是第一次直接抛尸在总公司——梅，她们都是这个公司的职员。”
“好吧好吧。像是有目的的针对我们公司的拥有某个特征的人进行什么，额，类似于被我可爱的同事甩了之后的复仇？或者是什么对我冷酷无情的老板的复仇？我可真的是等不及要递出辞呈，好跟你一起去为纽约除害了——NYPD缺心理咨询师吗？”
梅一边开车，一边信口胡侃，说实在的，她直到今天为止才知道原来她们公司已经出了好几起命案了。可能她的同事在休息的时候说过些什么？但是她最近一直忙着准备换工作的事情，对于她同事们之间的窃窃私语实在不能说的上注意。何况很明显，公司应该下过什么指令，类似于禁止谈论这件事一类的，不然以正常办公室的消息传播速度而言，这实在是不怎么正常。
“呃……大概缺侧写师、警探或者技术人员？不管怎么说，NYPD心理咨询办公室已经有十名医生常驻了。”本故作夸张的思考动作——摇头晃脑眼珠子乱转的样子让梅觉得他估计也在信口胡侃，不禁白了他一眼，而精准接收到白眼的本撇过头假装没有看见。
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梅，那个表情像个偷藏了骨头向人炫耀的大狗狗，“哦说到这个，你猜怎么着。凯莉·彭斯要复职了。”
“凯莉·彭斯？是我的想的那位吗？”她惊讶地说道，双手一抖，看起来似乎是想要直接抬起来以示激动但是意识到现在还在行驶中，以至于立刻又猛地抓紧了方向盘，这一动静差点直接把方向盘打歪，“OMG！我以为她不可能……天啊。”
凯莉·彭斯，十几年前纽约警局的明星警探——一直到她辞职以前。彭斯夫妇作为NYPD的王牌搭档破案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当年连报纸都上过好几次。帕克一家当时就住在彭斯家隔壁，帕克夫妇意外去世以后，帕克家两个大孩子带着三个小孩子，很难说如果当时没有彭斯夫妇的关照的话他们会不会遭遇些什么。
要知道当时在纽约皇后区，他们住的可不算是什么治安良好的地段。
“我当时也觉得惊讶……你知道的。”本又叹了口气，“当时那件事情……对他们家实在是……不公平。”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但实际上梅觉得如果要以“不公平”这个词去形容的话，也实在是太过……“不公平”。
梅知道他的意思，她的心情几乎是即刻地，坠落至谷底。但很快，本转移了话题，“实际上是理查德·彭斯——迪克，你记得吧。他现在在凶案组，当时他入职的时候第一个案子就是他们家邻居，那个时候凯莉帮了大忙。”
八年前凯莉·彭斯从NYPD辞职，凯莉带着迪克从他们隔壁搬到了公寓区。或许是为了照顾凯莉，迪克很少再答应本一起出去野餐的邀请。而过了一阵子，本开始在NYPD工作后他们搬到了北皇后区，当时搬家的时候迪克还特意从大学回来帮忙了，但是再后来，两家的联系就渐渐的少了起来，梅没有凯莉那样神奇的记忆力，她很难回忆起这是因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曼哈顿大学课业过于紧张？
“凯瑟琳——或者说，奥莉亚，那个俄罗斯姑娘遭人谋杀，凯莉作为顾问协助调查，我当时是在电梯里遇见他们的。”
“上帝保佑。”梅说道。
“那个案子后，凯莉跟我谈了谈。”本说道，他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指背。“但是你知道的，NYPD现在几乎要变成第二个GCPD，像是……的案子只会日益增多。我——我不想她回到NYPD以后……”
“本，你没有办法的。现在我们……只能尽力。”梅说着终于是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此时已经到了公司的地下车库入口，她向前探了探身子侧头去看剩余车位，余光却瞥见一个人影几乎都要撞到车上了！她猛地一踩刹车，头直接往挡风玻璃上撞了一下，疼的她倒吸一口气，差点骂出一句脏话。
那个人影似乎也吓到了，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急匆匆的从车旁跑过。
“What the——？！车库出入口禁止步行出入啊，不要命了吗？”梅一只手扶着撞到的地方，呲出一边虎牙，咬牙切齿地将车往地下二层的停车场开。
有了这么一出，再低落的气氛也维持不住了。
“不说这个了。”本摆了摆手，他的目光从跑远的人影上收回来，突然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当时凯莉协助案件的时候，迪克像是第一次知道凯莉的能力一样，那个表情，简直了。”
“等……什么？！等等你在开我玩笑吗？嘿！那可是凯莉·彭斯！曾经那个C·Wells！”梅的表情在震惊之下直接狰狞了起来，混合着让人看不懂的恨铁不成钢可能还有某种嫉妒，她只用一只手把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激动的在空中挥动了几下，动作大到安全带都不能把她好好地固定在椅子上。“她几乎就是当时皇后区的超级巨星！你居然跟我说——跟我说迪克！她儿子竟然不知道？”
懂了，迷妹的愤怒，本有理由怀疑——至少曾经的某个时间段，凯莉的小迷妹是想要变成、想要成为彭斯夫妇的孩子的——他不想说直到现在好吧，这会让他觉得需要将迪克跟梅隔离开来，免得出现什么他绝对不想见到的景象。
“或许是凯莉跟艾尔觉得不能给这个孩子太多压力呢？”
要知道，有一个随时能够把你过去的人生每一件事——只要她参与过的、目睹过的、听说过的，都直接背出来的母亲，对于孩子来说还是太刺激了。这么一想迪克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令人心生怜悯，但是换个角度看，长到这么大了迪克都不知道凯莉那堪称作弊的记忆力，那也可以说的上是一个成熟懂事又值得依靠的人了。
但不管怎么说——梅还小，大哥不同意。本深沉的想着，暗搓搓的思考着万一梅真的进入警局工作他要怎么将梅与警局里那些令人糟心的男孩们隔离开来。
“Kid？你认真的吗？”她动作娴熟的倒车入库，挂挡放手刹移动座椅一气呵成，然后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直接往椅背上一躺，一边眉毛挑的老高，“一个二十四五的成年男性，Kid？他几乎跟我一样大，本。”
“OK，a men.”本解开安全带告饶一样抬了抬双手，“好了现在就让我们去看看案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两只小蜘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