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气缭乱》月浅江湖

16、第十六章 前尘往事

　　龙中天带着罗猎和班主回了巡捕房，杨飞也跟着去了。
　　审讯的过程杨飞并未看到，只是在龙中天办公室里等着消息。
　　等来等去，他有点烦躁。杨飞对手下人不错，尤其是心腹兄弟。罗猎和方放都是最早跟着他出来混的手下，都挺讲义气。
　　罗猎看似嚣张，但为人讲义气，可就是脑子有点傻兮兮，容易被人忽悠，所以杨飞也就派他去看看仓库，点点货，检查一下场子，并不安排什么复杂的活儿。
　　方放虽然是他跟班，也总吐槽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方放杨飞很了解，这小子是个典型扮猪吃老虎的角儿，看着傻兮兮，其实精明的很。
　　场子里的账目，给他过一眼，他就能看出问题，所以杨飞将他带身旁，处理一些财务上和生活上的问题。
　　杨飞从桌子上拿起龙中天的烟盒，打开之后，抽出一支雪茄来，点燃。
　　他眯着眼吐出一口烟圈，回忆着龙中天身上的烟味，莫名觉得有些心安。
　　他想起自己最早出来混的时候，凭着狠劲儿得到了红帮老大杨六爷的赏识，有了一片小地盘。那年他才十七岁。
　　刚当上小头头的第二天，他就遇到了罗猎和方放。
　　那时候罗猎和方放都是小孩子，也只有十岁左右的年纪。两个人都是上海滩的小扒手。
　　可惜，俩人不长眼地偷到了杨飞头上。
　　杨飞一手一个，将他俩拎了过来，冷着脸说道：“小兔崽子，敢偷我的钱包？！你们俩谁偷走的？”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谁偷的，我就砍了谁的手指头。相反，另外一个，我会放他走。”杨飞冷笑道。
　　方放看了看罗猎，没有说话。
　　反倒是罗猎仰着脸说道：“我偷的，你砍吧！”
　　杨飞笑了笑，他自然知道这俩小孩儿是搭档，刚才偷走钱包的是方放，盯梢拦着他的是罗猎。
　　但小小年纪，敢替朋友出头，让杨飞有些诧异。
　　于是他故意说道：“好，那我就砍了你的手指头！”
　　说着，杨飞取出一把匕首，在罗猎眼前晃了晃。
　　小孩儿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最后却没有躲，挡在了方放面前。
　　杨飞作势将匕首落下去的时候，方放突然喊道：“你放了我们，我们帮你做事！”
　　杨飞有些好笑，问道：“你们不过是小偷而已，能帮我什么？”
　　方放闭了闭眼睛，说道：“我会算账，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如果你放了我们，以后，我，我能帮上你。”
　　“过目不忘？”杨飞好笑地看着他：“就你？”
　　方放点了点头，说道：“在这条街上，一共有一百六十盏路灯，其中有五盏灯是坏的；这里有大小十家酒店，五家茶叶铺，两家胭脂水粉铺子。电车车站一共四个，前方两百米处有一家卖水煎包的，特别好吃。我和阿罗昨天晚上才过来的，今天一早，我记住了这些。”
　　“是么？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早在这儿呆了一段日子，所以才记住这些？”杨飞一愣。
　　“你可以试试我的记忆力。如果你觉得我这点本事可以用上，那么，就不要砍我们的手指头好不好。”方放说着，大眼睛盯着杨飞，有点儿小可爱。
　　杨飞其实也不想对孩子下手，但是又好奇这孩子是不是骗他，于是随便找了本小孩才读的童话书，让他看一遍，然后给自己背下来。
　　等方放从容不迫地背完了所有内容之后，杨飞有点儿震惊了。
　　最后，他又拿出一张红帮势力管辖地图给方放看了看，结果他能记住所有店铺的位置，夜总会的位置和名字，甚至连旁边有什么店铺都能记住。
　　杨飞这才信以为真，收留了两个小孩，最后还花了一笔钱送俩人去上学。
　　可惜罗猎不是个读书的料，读了几年就出来跟着他混了。方放却很厉害，用了八年读完大学，回来当了他的小跟班。
　　想到这里，杨飞有些小伤感。毕竟是自己“带大”的俩孩子，现在其中一个总是惹是生非，心累，却又不能不管。
　　就在他边抽烟边回忆往事的时候，龙中天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