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 One More Day》艾梵

3、懂 请原谅我的

　　请原谅我的一再纠缠。
　　我今天穿过那个历经沧桑的荷塘，百无聊赖的往逸仙大道上走去。我想莫不是我也能在这里，我都不知道隔了多少个春秋，换了多少路过的人，荷塘依然是荷塘，可是今日的你我已非那年的你我。
　　熙来攘往的人流，我感到莫名的孤独。向着北门的牌坊进发的时候，我看见人群搌动，三五成群地分布在那座亭子里，欢声笑语。
　　我是要寻个最佳时机，寻个最切乎实际的借口，到亭子里留念的。

　　不知从何时起，我变得如此不合群，我也不知为何，我甚至傲慢的以为，我很享受这种独处。我是很享受独处的，从那时开始，你知道的。
　　我想，应该是我的表达吧。如果说生硬的寻找一个理由的话，一个我不合群的理由的话。
　　为此，我们争执不休。可是我是知道的，这世间你最懂我，因而我时常省略了很多言语，以至错致今日。

　　你一定又在思考我说的到底是什么了吧？
　　怪我。我想我读的书寥寥无几，而我又不善言辞，请多担待些。近来总觉力不从心，所要表达的总是词不达意，想不到我竟然词困语乏至斯，这让我身心极其疲惫。我是应该要充电的。
　　然而，还记得么，那年，每次我要做什么的时候你都嘘声以待，我总能从你明亮的眼神里得到前所未有的相知。
　　只是你好狠！
　　我想我是永远都长不大了。我依然沉浸在你为我构筑的楼台里，轩榭香草，梦境丛生，我熟悉了默然后，我被不知不觉的抛弃，抛弃到一个未曾想象的世界里。以往你总为我准备了，我在这里找了许久，却是如何也没有找到你的踪迹。
　　为何这里的人们都将情感寄存在言语那里呢？要是你在我身边该多好，我就能从你的眼神里获得我所期望的答案。
　　可是你却远了。

　　说个故事给你听好么？
　　你最是听懂我的故事了。这世间能倾听我的人也就仅你而已。

　　那年春节，夜半时分，只是人们都未眠。我经常做这样的梦，若有这么一日，你我走不动了，我就带你回到我的故乡去。那里歌舞升平，笙箫绕谷，我从未有过一丝惧怕，好比和你相处的时候一样。
　　就这样，人们都围在篝火旁，从单调的芦笙曲和芦笙舞里简化着繁复的一年。而我，最喜远远地望着火星闪烁，人群比肩接踵，阵阵吼声将我的两耳串成一个环，我总是乘着粗狂的音符的罅隙，深深的叹一口气。
　　叹什么？
　　我又如何知晓呢？我就是在那叹气，你知道，我喜欢这样的宁静。我曾经想象着你能给我，给我这样的宁静，和这样的安详，以至我无论初生抑或几近消亡，我都能淡然面对。
　　然后我就擅长这样静静的躺着，无论白昼还是黑夜。

　　请允许我再次奢求思绪的肆意妄为吧。
　　暮霭沉沉，我回来了，你就那样注目着我，深怕端详不够，而我即刻离去，留下太多遗憾。我告诉了你我这一天的际遇——我能知道，从你的眼神里，我能读懂，所以我要和你分享我的际遇。而你，总能像我所期许的那样，恰到好处的一声惊叹或者一个雀跃。然后我们望着黑夜企盼黎明，望着白昼企盼黑灯瞎火。你说，这样符合常伦而不失诗意的更迭使你静心。

　　可是那样喧嚣的夜，纵然能够让我安静，我知道，那我也只能远远地观着，我怕窥不得别人的一丝真意，到头来灭了我的欢喜。
　　故而，你知道么，我始终在等你。那样的等待真美好呵！倘若我有先知之能，倘若我真的知道，那么，我宁愿等待的时间更长些。那样，我就能想象还有个人能读懂我的心，我就能明了，我的情感不需时时寄托在言语那里，令她如今也感到厌烦了。
　　本来我是不需说这许多的，呵呵，只是我怕说的不清楚。
　　终于等到你了。
　　可那么短暂，如同等来了你，又接着失去了你。你是知道的，因为只有你最能懂我。我站在砚台上，奋力磨墨，淡了的墨勾不出你的轮廓的，勾出来也是不清晰的。因此我奋力地磨墨，墨太浓了我就用我的眼泪稀释一下，因为墨太浓了勾不出你的明丽。
　　只是你好狠！

　　我曾回到我俩踩踏过的草地上去，除了你，这些不会言语的生物便是我的知己了，因为有她们相随，我不需太多的言语，而她们有时又能做个最好的倾听者。
　　曾经，我欲问你，你对我说，我可以听听这些草，听听她们是如何回答的。
　　自此，自从你走了之后，或者说是我走了之后，我就变得更加的寡言。你说人前人后的高谈阔论么？呵呵，那些又有何益？终是没有了你，没有了一个能懂我的。现在我就变得更加的寡言了。

　　我站在珠江边，这夜也和那夜一样的安静，只是这样的安静里面的喧嚣却是迥然不同的。渡轮璀璨灯光，有人下了船有人又上去了。我有不止一个这样的守望，你知道我喜欢守望。那些闪光灯将很多人镶在无数的相片里，定格了很多的情感。
　　我默默地黯然神伤，我想若是你我的那些无言的交流也能用某一种亘古的方式来定格那该多好！如此，我就能永远生活在这种方式所围成的圈子里。

　　我是真的走了，我想若不是你走，那便是我走了。要不然为何我始终找不到你了呢？原来我以为是你离开了我，竟然是我离开你，导致了你离开了我。
　　我不是一匹好马，我总是极力在寻那回头草，而她却不见了踪影。

　　又啰嗦了这么多。
　　我已经不再奢望你真能写给我，只是我撞不到南墙。不过既然写便写了，那又不能就此无果，终是要请教你一些的——请原谅我用这么生疏的字眼，确是请教。
　　你说那年我们的眼神还在么？
　　我想还在的。即便我现在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我依然坚信她还是在的，只是那应该是在我找到了你之后。
　　关于标题，我也不便多说。我说的已经够多了，却还是怕你不明白。呵呵，要是我们的眼神还在的话，这许多话却是画蛇添足了，无疑废话。

　　我还在那个地方，还是无休无止地找你，以及我们的眼神。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收到了，而你也能确定我们的眼神是否依旧，确定我们的任何情感不再依赖言语，那么，请不吝赐教了——瞧，我多么可笑，跟你诉说还需要这些生疏。
　　最后，依然万望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