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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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震惊，恍恍惚惚红红火火，只感觉心跳如鼓口干舌燥如梦似幻，分不清自己是谁、身处何处。
直到身侧走出一人。
白胡子上前，恭恭敬敬行礼：“敢问阁下可是凌霄派弟子，请随我进殿详谈。”
姜晚猛然惊醒，定睛一看，面前站立的不过是一名蓝衣少年，哪里有什么风华绝代的白衣男子，哪里又有人在耳边低语，更别提什么纯白色慵懒的波斯猫！
一时间整个人都怔住了。
直到白胡子撇她一眼。
姜晚才惊魂未定跟着走进去。
浑身冷汗同手同脚。
出现幻觉了吗？
还有凌霄派？不是和他们没关系？
姜晚站在掌门身边，强迫自己仔细听蓝衣少年和白胡子掌门对话……
原来青牙长老是在海南之角被捡到的，彼时凶狠残暴见人就咬。
惹得百姓怨声载道，以为是邪恶妖兽就求了正巧在当地的凌霄派弟子。
那弟子收服长老后，透过“搜魂术”得知灵兽属于山水派。
蓝衣少年道：
“尊上说此兽与我凌霄派有缘，若贵派愿意割爱，我凌霄派愿意和你们结友谊之邦。”
白胡子长老狂喜，友谊之邦？
天下这事掉馅饼不成！
至于那狗子……呵，早就不想要了！
白胡子露出为难之色：“可我门派都被它毁了，还得依靠它重建……它不撒欢的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蓝衣少年说：“无妨，既然门派被毁，你们可随我去凌霄派暂住，待重建好再回来。”
白胡子眼神一闪：“可是我们这么多人……”
少年露出傲然之色：“再增加十倍于凌霄来说亦不足一厘，掌门安心。”
白胡子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面部表情，兴奋得满脸通红。
此时不高兴的只有两个人，除了姜晚，那就是鹅蛋脸。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放弃修真圣地“凌云洲”的新人选拔，千里迢迢来到这山水派，就是因为早期救过强大无比的青牙，希望它能顾念当初救命之恩报答。
——最好是认自己为主。
没想到来了几个月，压根找不到不说，好不容易找到居然是这幅模样。
明明认得她，可是明显没有当回事，那可是救命之恩！
她当然不会知道，高阶灵兽几乎不死。
被几个孩童追着是闹着玩儿，救命之恩是一厢情愿。
鹅蛋脸却感觉到无比失落。
但，也不是毫无所获！
鹅蛋脸很快回过味。
整个凌云洲，凌霄派每次招新最多只招五人，不止看灵根，还看灵气亲和力以及骨相等综合素质。
就算她单品火灵根也不一定能进去。
若是借由山水派加入，未尝不是曲线救国？
反正去了凌霄剑派她是不可能再回来的。
她相信掌门也是这样想。
在凌霄剑派内重建仙门不香吗？
那里可是天下灵气汇聚之地！
传说建派之初，第一任掌门飞升后曾下界将数十条极品灵脉埋入地下，保门派内灵气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鹅蛋脸自我安慰一番，很快收拾好心情，就连看向姜晚的怨毒视线也藏得更深了。
白胡子老头和蓝衣少年商定后大手一挥：
“你们运气太好了，加入我山水派没错吧！各自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卯时出发！”
*
宿舍楼被毁，姜晚跟着众人一起刨土。
铲子和绝世武功还埋着呢。
直到月黑风高，姜晚才背着宝贝铲子，抱着细软悄咪咪从正殿摸出来。
凌霄派是不可能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去。
活着难道不好吗？
就男主那个死变态，落他手里还不如直接自我了断。
妈呀，稍稍想一下就浑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姜晚搓了搓手臂，猫着腰踮脚走在长廊上。
微风吹过，一道高大身影若隐若现。
姜晚下意识转身就跑。
“晚儿~~”
姜晚刹住脚，转身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采花贼！”
路九希：“……”
姜晚一把拉住他说：“我们走吧，不呆这里了。”
“为何？”
姜晚嘤嘤嘤：“我太没用了，快三个月还无法引气入体，我对不起你，这个门派风水不好，我准备换一个门派！”
“哦？”路九希似笑非笑，“本尊倒是觉得这个门派挺好的。”
姜晚：“......”
她真的是没脾气了！
特别想将包袱甩他脸上去。
可路九希摇着折扇凑近她，薄唇微张，月色下的皮肤白得透明，姜晚脑海里出现“玉骨冰肌”四个字。
不等他开口搞事，姜晚推开他一下，一个人先跑了。
路九希耸耸肩，缓步跟上。
姜晚等脸上热气散去，出声问道：“这几日你去哪里了？”
路九希的墨发被风吹起：“本体感觉到万妖谷动荡，所以前往探查。”
万妖谷？
姜晚楞了楞，这个时间点妖王还未出世，妖族一盘散沙，偶尔有作乱的也是小猫两三只成不了气候。
最多也只是被路九希秒杀的绿鹦鹉程度，他去探查什么？
不过万妖谷有极强的瘴气，难怪路九希小心应付也是应当。
姜晚抬起头，刚想说话，瞳孔徒然一缩。
眼前出现一个极为陌生的少年人，他漠然而立，他背靠岩石衣衫褴褛。
身材消瘦挺拔，五官尚未长开，漂亮却已经呼之欲出，不同于路九希精致绝伦的妖异，是那种柔和的美......
可他的眼睛......
姜晚不知道怎么形容，眼睛像和五官完全割裂，眸色很淡，一点情绪都没有。
因此漂亮的一张脸显得分外疏离。
他微垂着头，下颌渐渐隐没在夜色中。
姜晚怔怔看着，声音干涩。
他是谁？
耳边继续传来路九希不愉的声音：
“和本尊说话你敢走神？”
姜晚颤抖着往前一指......
路九希顺着她漂亮的指尖看过去......
“嗯？”
姜晚冷汗津津……
消，消失了！
又是幻觉吗。
她使劲揉了揉眉心，再抬头时已经恢复原状。
“没什么，万妖谷怎么了？”
路九希摇头道：“虚惊一场而已。”
说完后狐疑地瞅姜晚：“刚刚……”
姜晚马上说道：“没有，看错了。”
路九希注视着她煞白的小脸，娇娇弱弱的模样好不可怜。
突然伸手勾住她腰肢。
“虽然分.身没出来，但我一直在。凌霄派和我有仇，不如你过去做我的小卧底？如果你是在怕……”
他的眼神徒然一厉，突然伸出右手……
一道身影从远处被被吸入掌心。
接着，在对方的尖叫还未发出之际，“咔嚓”一声脆响……
数次和姜晚作对、并对她杀意从不掩饰的姑娘，在这个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夜晚无声无息地香消玉殒了。
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眸带着惊恐，死死瞪着她……
姜晚整个人都怔住了，这么轻易的死亡让她浑身颤抖。
路九希却勾着她的腰，轻描淡写道：“若是害怕她以后在凌霄派给你找不痛快，那现在已经解决了。”
他轻松写意，一条生命在他眼里完全不值一提，连说起来都是莫大恩赐。
姜晚愣愣地，所有情绪都消失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如果我们不是相识于年少，你会怎么对我？”
路九希温柔和她额头相抵，说出口的话却冷酷至极：
“这个答案恐怕你不想听到。”
是啊，姜晚苦笑，问什么呢，初次见面他的眼睛不是清清楚楚告诉过她吗？
——生不如死，挫骨扬灰！
姜晚眼尾微红，渐渐侵上湿意。
很快又恢复冷淡。
“放开我。”她说。
路九希直视他，语气不容置疑：“可你就是你。”
*
姜晚一口气跑到山下，一眼却看见背着双手徘徊在山门口的老头儿。
老头儿抬头看到她，眼睛一亮，飞身上前。
抓着姜晚胳膊叹气道：
“白天就看你不对，凌霄派可比我山水派强千万倍，大好前程近在眼前，你可别自毁前程。”
姜晚：虽然事实如此，可这样贬低自己真的好？
她对着白胡子恭敬道：“掌门师父，我想知道，我灵根不好，根骨也不好，为何你独独对我另眼相看？”
白胡子这次不卖关子，上下打量姜晚：“因为你身上有一股仙灵之气。”
“我的乾坤袋能装活物也是因为同样的仙灵气，这仙灵气世间无二，只有真正的仙物才有。在人的身上我还是头一次看见。”
姜晚突然想到幻觉中的那句话……
我的骨头……好喝吗？
难不成原身抽了男主仙骨后磨成粉喝掉了？？
这是什么样的傻逼？
但凡多吃一粒花生米也不会傻成这样！
她也终于弄懂，为啥白胡子一定要收自己并且确信自己能筑基，就因为这该死的骨头汤！
可喝下那仙灵之物其实和她没啥关系啊。
排泄系统了解一下！
姜晚颇有些一言难尽，也不解释，只说道：
“对不住了掌门师父，我不想去凌霄派，咱们就此别过！”
没等她抬脚，白胡子突然在她身上点两下，扛住她转身就跑：
“瓜娃子不要意气用事，你是担心去了被欺负？我自会护着你的啦。去了你就知道那里有多好，不怕哈……”
说完后小声碎碎念：
“可要带几个天赋异禀的孩子，不然去了会被瞧不起......”
姜晚心下大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拼命用眼神示意跟在身侧慢悠悠的路九希。
结果路九希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他护不住你还有我。”
姜晚：你妹！
*
天色将明，卯时。
白胡子掌门清点人数，除了鹅蛋脸全员到齐。
对于鹅蛋脸的失踪，白胡子仅淡淡说上一句：“哎，又是个胆小的瓜娃子……”就没有别的话了。
只大手一挥：“出发！”
蓝衣少年点头，手中出现一只小飞船。
飞船在落地瞬间暴涨千倍……
惊呼此起彼伏。
众人鱼贯而入，在门派广场抓包姜晚的小胖子戳了戳她：“师姐，你怎么不上船？”
姜晚满脸戾气：上你妹的船，掌门你忘记给我解开了！！！
*
黑邑镇到凌云洲普通行程最少得半年，坐法宝大约半个月左右。
本来三月之期已经到了，但是路九希看在姜晚愿意帮她做卧底的份上，帮她压制了魔种暴动。
姜晚在某一日听到白胡子对蓝衣少年八卦：
“吴少侠，听闻贵宗仙尊举世无双，仅一步飞升成神，不知我们到贵派可有幸一见？”
姜晚竖起耳朵，眼神也飘了过去。
蓝衣少年面露狂热之色，骄傲挺胸道：
“自然是不行的，太师叔祖闭关了！”
姜晚憋了一路因为这句话终于爽了。
最好闭个死关永远别出来！
暂且先到那里，找机会再溜。
晚间时，她对路九希招手。
路九希怨气颇大：“你现在胆子很大，已经三日不搭理本尊了。”
姜晚突然往他怀里一靠，娇娇弱弱道：“路大哥别生气，我就是看到死人了有点害怕。”
路九希挑眉。
姜晚又说：“凌霄强者如云，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路九希：“看你表现。”
“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