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笙箫鸣（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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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娇依旧是回了红香院，却是直接进了笙月的房间。笙月半夜醒来，看到半人半蛇的玉娇跌坐在地上，蛇尾已断，血肉模糊，渗出血液。玉娇上气不接下气，说：“快！进我的房间，将梳妆台上的百宝箱取过来！”
“哦哦。”笙月进了她的房间，没见到孙圭璧和张君洋，知道他们逃脱，心安了——之前担心玉娇起疑，没有过来确认。她在梳妆台上看到了红色的百宝箱，打开一看，尽是些珠宝首饰。笙月猜这百宝箱定有暗格，仔细寻找。在盒子底部，确实找到了一个机关，轻轻一按，百宝箱正面弹出一个小抽屉，内有各色小瓶子，里面装的应该都是这只蛇妖制的毒药。瓶子底下还有一蓝色封皮书，笙月拿出一看，写着“百毒谱”。她偷偷将这书藏下，将机关和珠宝恢复原样，拿到了自己房中——这蛇妖拿着百毒谱，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的性命！
“怎么去了这么久？”玉娇呵斥。
“在外面碰到了歌月，她缠着我。”笙月说。
因为笙月向来听话，玉娇也不多想，说：“将珠宝拨开，按右下角的机关，将小抽屉里的绿色小瓶给我。”笙月本来担心她发现百毒谱的事情，见她这么说，一颗心放下来，找到她要的瓶子，递给她。玉娇将药瓶里的黄色液体倒在自己的断尾上，呲呲作响，发出阵阵恶臭。她的面目扭曲在一起，显得狰狞。过了一会儿，断尾处的皮肉已经愈合。玉娇抹去额上的汗珠，说：“今晚，我就睡在这里。你把这里收拾收拾，不要让别人知道。”
笙月听她的话，忍着恶心将地上的血迹清洗干净。玉娇看着她忙进忙出，心里想的是白大人给的任务——灵犀箫没到手，吹曲谱的人没找到，还多出来一群麻烦的人。看今天的情况，与他们正面交锋是得不了便宜了。
张府。休息了一夜，敖寸思的精神恢复了不少。孙圭璧依然看着非常虚弱。丘桐和他们坐在一起，说：“唉！这蛇妖不好对付呀！要是我们有个帮手就好了！”
敖寸思灵光一现：“月老！月老在临漳城。”
“月老？”丘桐的脸色变得难看，“漂亮姐姐，你看到他了？你没有出卖我吧？”
“额……”敖寸思说，“我已经把你供出去了……”
“你……”
“月老说了，你和他回去就好。他会改了爱喝酒的毛病。”
“他说改已经不下一千次了！”丘桐说。
敖寸思话锋一转：“他应该会帮忙吧？”
“难说。月老向来只管姻缘事，捉妖什么的不在行。”丘桐说。
“孙圭璧，你在想什么呢？”敖寸思问。他一直沉默，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在想昨日玉娇说的‘灵犀箫’。”孙圭璧皱眉，“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啊！她们为什么要找能吹出曲谱的人？”敖寸思说，“原先以为这不过是红香院搞的噱头，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另有目的？”
“呀！红香院不会全是妖怪吧？”丘桐说。
张毅此时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只黑色暗云纹布袋，说：“灵犀箫是皇上赐给我儿张君洋的礼物。”接着，他将净空大师的一番预言说了一遍，也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敖寸思问：“这布袋里就是灵犀箫？”
“嗯。”张毅打开布袋，拿出灵犀箫。箫身呈黑色，上面刻有祥云围绕的犀牛。同时取出的还有一本谱子。孙圭璧翻开一看，说：“这曲谱，和笙月的应该是一样的。”
“笙月姐姐难道真的也是妖？”丘桐问。
张君洋是看着爹走进屋，听到他说灵犀箫的来历，也明白了爹娘的良苦用心。可是一听到丘桐说笙月是妖，就想冲进去反驳他们。转念一想，就直接跑出张府——笙月一定不是坏人，她快逃吧！
到了张府门口，却见到笙月就在离张府门口不远处，面色焦急。一见到张君洋，她就急忙要躲。
“笙月！”张君洋顾不得许多，拉上笙月就跑，边跑边说，“笙月，我们快逃！玉娇是蛇精，孙圭璧他们要去收了她！现在他们怀疑上了你，觉得你和她是一伙的。我担心他们不会放过你！”
笙月一头雾水。今早，玉娇让她把孙圭璧他们引到城外她布下的迷阵里。此时，笙月已经决定反戈，寻求他们帮助，脱离玉娇和白大人的控制。笙月在想该如何解释，让孙圭璧他们相信她关于彩凤笙和灵犀箫的话。“我本来就是去找他们的，你放开我。”
“不行！你不能去！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两人跑得太急，撞倒了一个身上缠着不少红线的白发老翁。“哎哟哟！年轻人，跑这么急干什么？”
张君洋看到他倒在地上，放开笙月，将老人扶起，说：“老人家，对不住了！”
笙月见她终于放开自己，就又往张府走去：不能再拖了，要赶紧告诉他们。
张君洋见她往回走，十分着急：“错了，我们该走这边。”
两人就差点在街上争吵起来——一个是担心对方安危，一个是身藏秘密、不敢宣扬。却没有人注意到一根红线已飘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相连。
“笙月姐姐！”原来是丘桐他们到了。
张君洋知道他们逃不掉了，挡在了笙月前头。笙月将他推开，说：“我有话与你们说。”几人寻了僻静处。笙月将自己所知的事情全部告知——笙箫和鸣，白大人和城外等待着他们的陷阱。
“笙箫和鸣……”孙圭璧说，“我听说天上本有对乐官，一男一女，一擅箫一擅笙，他们有一曲‘破北调’，除他们无人能奏，可乱人心智，甚至导致死亡。后来因为两人在蟠桃会表演时迟到，双双贬下凡尘。”
“你的意思是，那个就是‘破北调’？”敖寸思问。
“嗯。现在与蛇精对阵，我们胜算不大。要是能得到‘破北调’相助，那收妖不成问题。”
笙月摇摇头：“彩凤笙自然是我来。可是，能吹箫之人始终找不到。”
“你不是会吹吗？要不试试？”张君洋问孙圭璧。
“我不行。刚刚在张府试过了。”孙圭璧说，“她既然在等着，我们不如直接去，倒也不一定会输。”
敖寸思回张府取灵犀箫，笙月回红香院取彩凤笙。孙圭璧、丘桐和张君洋三人直接去了城外寻玉娇。当敖寸思和笙月到时，已经是一片热战。张君洋已经受伤，倒在一边。敖寸思将灵犀箫递给他，掣着寒冰剑前去帮孙圭璧。
张君洋拿着灵犀箫，对笙月说：“管他呢？我试一试。”说完，就翻开乐谱，吹起了灵犀箫。不想，张君洋越吹越觉得乐谱熟悉，像是已经练习了无数遍。笙月眼瞧着自己帮不上忙，心里着急。这时竟然觉得他说的有理，跟着吹了彩凤笙。笙箫和鸣，音调激昂，大有能破千军之势。
本是美妙的音乐，可是玉娇觉得头像是要炸裂一般，甚至无法挥动水灵剑。痛苦地喊：“别吹了！别吹了！”
孙圭璧趁机取出回魄灯，念咒将玉娇收入其内——纵她百般挣扎，终是神形俱散。
“哎呀！我来的正好。” 月老笑眯眯地从天而降，“你们该是都记起来了吧？”
“月老。”张君洋和笙月对着月老行了一礼。原来，刚刚吹出破北调时，两人前世的记忆已然恢复。
“你们现在帮忙收了千年蛇精，也算是立了一功。现在也可回到天庭，切勿再犯错。”月老说。
笙月走到敖寸思面前，说：“这是我在玉娇处找到的百毒谱。到了天上我也用不着，现在就送给你们吧。”说完，她与张君洋就驾青云而去。
“丘桐，你也跟着我回去吧。”月老对丘桐说。
丘桐纵有千般不愿，可是自己终究是要回去的。现在出来玩也玩过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哼！是你求我回去的！”
月老依然笑眯眯的：“是是是。我没有你可不行。”
敖寸思见他们二人和好，倒也高兴。拿出月老的酒壶，说：“这是丘桐得来的，还给你。”
月老看到自己的酒壶，就对着壶嘴“喝”了一口——虽然里面什么都没装。“到底是我的酒壶好呀！”
“漂亮姐姐，璧大哥，我走了。”丘桐道别，“璧大哥，你现在只需要一滴灯油就够了。”
“快走吧。还有有情人等着我们呢！”月老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
敖寸思看着打闹着离开的两人，微微一笑，说：“我们也走吧！”
孙圭璧被她灿烂的笑容感染，嘴角牵起了一个弧度。可惜敖寸思走得太快，没有看见。
要去哪里？自然是去京城会一会白大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笙箫鸣（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