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笙箫鸣（四） ...
-
将马拖到了张府后，丘桐就打算去城外找璧大哥和漂亮姐姐。张毅看到后院多了一匹死/马，蹙眉道：“你这浑小子，把死/马弄到家里来做什么？”
张君洋说：“这马在街上撞人，之后死/了。这马死得蹊跷，丘桐没有地方放马。我就让他把马带回张府了。”
张毅这才低头看向丘桐。他刚刚只注意到有个孩子，并没有细看。现在一看，正是在茶馆碰到的孩子。当时桌子上三个人，还有一个白衣男子和一个蓝衣少女。三人气质绝佳，张毅印象深刻。
“张伯伯好。”丘桐卖乖。虽然实际年龄不小了，可看上去还是孩子呀。
张君洋将在街上发生的事情细细说明。当然，把遇到笙月的一段事情隐瞒了。
“孙圭璧？”张毅记下了这个名字。此人在街上制服疯马，是正直之人。
丘桐担心敖寸思，急着去看她，就说：“张伯伯，漂亮姐姐现在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我要去找他们。这马就先放在张府了。”
“嗯。”张君洋点头。
丘桐出了张府，直奔城外而去——刚刚收到了璧大哥的传音：漳河，速来。
“你娘呢？”张毅问。今早，两人一起出的门。
“娘受了点惊吓，在屋子里歇着。应该没有大碍。”张君洋说，“爹，你看这马有什么问题吗？”爹行军打仗多年，对马自然熟悉得很。
张毅蹲在马的前面，看到马的嘴角有血，问：“马是突然发疯？”除此之外，并无线索。
张君洋一回忆，说：“我们原来在远处，马怎么发疯，不清楚。”停了一会儿，接着说：“当时有两人就在近处，差点受了伤。要不我去问问她们？”
张毅不知道他说的就是笙月和玉娇，就说：“行，你去问清楚了。”
张君洋听到了这话，喜笑颜开：“爹，那我去了。”
等到张君洋走了，张毅叫来一个仆人，说：“去找衙门的仵作，让他来看看马。”
孙圭璧在河边看着河底的敖寸思。原本机灵俏皮的少女此时毫无生气。
丘桐到了时，只见孙圭璧一人坐于河边，问：“漂亮姐姐呢？”
孙圭璧往河里看了一眼。丘桐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一条蓝龙沉在河底，瞬间紧张：“漂亮姐姐怎么变回原形了？”上次遇见青狐，漂亮姐姐受伤，化回了龙，休养了几天才好。今天好好的，突然就身体不适，最后竟然连人形都不能保持。
“不知道。”孙圭璧的确不知， “龙族的习性我知道不多。” 他此时心里焦急却又无可奈何，想：当初若是让敖寸心把她带回西海，现在她就不会这般虚弱。
“要不，往西海跑一趟？”丘桐小心翼翼地问。他心里没底：若是西海龙王知道他的宝贝女儿从家里逃出来之后和他们在一起，最后还落一个变回龙形，他和璧大哥的下场会不会有点惨？
孙圭璧正想答应。他让丘桐速来，就是想让他守着敖寸思，自己去西海报信。
“不用。”在河底的敖寸思刚刚清醒过来，便听到了他们的话，说，“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晕了。现在我感觉身体并没有不适，只是无法变回人形。”
她的声音听上去正常。孙圭璧和丘桐也松了一口气。“漂亮姐姐，你吓/死我了。”丘桐说。
“我这几天就呆在漳河吧。应该过几天就能恢复。”敖寸思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对了，你们去查查红香院的老板娘玉娇。在柳观如挑战曲谱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好像认识我。还有，她拉我手臂的时候，手指轻轻地掐了我，好像在确认我手臂上有龙鳞。”
孙圭璧知道敖寸思身上除了裸/露在外的皮肤，还都是龙鳞。之前在南安城，孙悟空说龙鳞褪去的时机未到。难道这要靠玉娇？
丘桐原本不知道敖寸思龙鳞的事，现在也猜到了大概，说：“璧大哥，你要不要去看看马？”
敖寸思此时想起马的血溅到了自己的手上，当时没有注意：“马的血溅到我的手上，会不会是马的问题？”
孙圭璧当时只是觉得马疯得蹊跷，且在马背上时感到马身上有妖气，就让丘桐带回去了。没想到它还和敖寸思变回龙有关，问敖寸思：“定界珠呢？”敖寸思将胡九青处收的定界珠抛出。孙圭璧接住，默念几句咒语，定界珠飞至半空，投下屏障，将敖寸思所在的河段笼住。当初，胡九青用定界珠护住朱回，伤了丘桐。现下正好护住敖寸思，免得有人靠近此处。
“我已经在这里施了法，加上定界珠，应该不会再有人能靠近。你在这里先休息，我去城内看看马有什么线索。”
“嗯。放心，我能照顾自己。”尽管现了原形，敖寸思的法力到底恢复了一些。
孙圭璧听她这样说，就和丘桐回到了张府。
仵作此时已经将马的尸身验了，对张毅说：“将军，这马并无外在的伤口。据您所说，马突然倒地死/亡。依小人看，可能是中毒。具体的情况，还需小人将马血带回去，细细查验。”
孙圭璧和丘桐正好赶到，听到了这话。丘桐一皱眉：“中毒？”阿丑是蟾蜍精，害死了人。这毒让漂亮姐姐现了原形，难道又是出现了妖？
孙圭璧此时看这马，发现它已经再无妖气环绕。他看见张毅，一拱手：“张将军，晚辈孙圭璧。”
张毅说：“不必客气。不知敖姑娘是否已经安排妥当？”
孙圭璧说：“多谢挂念。寸思已经在休息了。”
“想必刚刚的话你们也听见了。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对这样一匹普通的马下毒呢？”
这马的身上的线索已经断了，看来只能循着玉娇这条线了：“晚辈还有事要办，先行告辞。”
张毅以为他要照顾敖寸思，便说：“无妨。”
两人走后，张毅去房内看张夫人。“夫人现在感觉可好？”
“没事了。刚刚在街上马乱闯，吓到了我。”张夫人捂着胸口说，“对了，君洋呢？”
“他去找当时在场的人问话了，想知道马为何疯？”
在场的人？那不就是……张夫人想到此处，说：“啊！他又去找笙月了？”
张毅原本不知在场的人就是笙月，现在知道了，顿时怒上心头，想出去把他找回来。
“老爷，难道净空大师的话真要应验了？”张夫人却是一脸的愁容，招招手让伺候的下人都离开。
张毅听到这里也是叹了一口气——嫌弃笙月的出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担心张君洋。年过四十，张毅才有了这唯一的儿子。他在朝里也算是重臣，向来忠君。皇帝就赏了他一支箫，说：“张爱卿，你武艺高超，勇猛过人。可惜不懂琴棋书画雅事。这支灵犀箫就赏给你，你的儿子可要好好学学啊！”张毅当时觉得皇帝说的有理，更何况御赐的箫，哪敢怠慢？他就好好地收着了，等着张君洋长大了，就让他学箫。
满月酒上，净空大师为张君洋预言，只吟了一句：“笙箫和鸣姻缘到，旧恨难忘升天去。”其余没有多说。
听到前半句时，张将军和张夫人都欢欢喜喜。可是这后半句的“升天”，难道说这是一段孽缘，张君洋要因此丧命？
御赐的灵犀箫不敢丢，只能好好保管，但是也一直没让张君洋见过。现在来了一个笙月，偏偏吹的就是笙。因此，他们就一直阻拦两人在一起，担心预言应验。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笙箫鸣（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