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蛋碰石头》SciKiller

31、红叶山庄（二）

　　万千财说：“子烜，令妹在我这里一切都好，不必担忧。”说完，他给木子烜斟了一杯酒。敖寸思奇怪：他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首富亲自斟酒，孙圭璧算是他的救命恩人，酒也是让丫鬟倒的。

　　“有劳万兄照顾。”

　　“不敢当，不敢当。”

　　过了一会儿，粉衣少女到了。烟儿一进来，敖寸思闻到了花香，淡淡的，仔细一闻，又好像没有。木子烜一见她，欣喜地叫了一声：“烟儿。”烟儿轻声地叫了声：“哥哥。”眼睛像是在看陌生人。木子烜让她坐到自己的旁边，说；“七年没见，烟儿长大了。怎么和哥哥生疏了。”烟儿坐下，说：“没有生疏。”对着其他人，腼腆地笑了笑，有些拘谨的样子。

　　烟儿看到桌上的焦香藕饼，给木子烜夹了一块，说：“哥哥，你最爱吃这个了，赶紧吃一块。”

　　木子烜笑着说：“好妹妹，哥哥这就吃。”

　　晚宴过后，木子烜和烟儿回了平沙轩，敖寸思三人回了落雁轩。回房前，孙圭璧对敖寸思说：“明天开始，我教你剑法。明日辰时。”

　　“你不是惯用刀吗？”敖寸思问。

　　“那我的剑法也比你好一些。”孙圭璧说。

　　“看不起谁呢？”敖寸思红着脸关上房门。为什么觉得他在与自己开玩笑？这么严肃的人也会开玩笑吗？她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又说了一句，“明早见。”说完后，门外传来一句“好”，接着是关门声——孙圭璧也回房了。

　　当天夜里，朗清院万千财的书房内。木子烜说：“多谢万兄对烟儿的照顾。”

　　“太子殿下，不敢担。”万千财跪在地上。

　　“起来吧。李炯太过分！竟然派人暗杀我的妹妹。”李烟与李烜是同母兄妹。李烟自小身体虚弱，小病不断。八岁时，有高僧断言：送到山上寺庙中，方可平安长大。宫中勾心斗角，母后猜测有心怀不轨的嫔妃对李烟不利，就将李烟送到了峨华山的罗月庵内，并将地点保密，只有她自己和李烜知道，连对皇帝都不曾说。一转眼七年过去了，母后思念李烟，把她接回宫。派了精兵去接，但是被人跟踪，一下山就受到了伏击。好在人马出发后，李烜觉得不放心，后来加派兵马。到了峨华山，只有李烟一人存活。飞鸽传书回京城，李烜让他们先把人送到近处的红叶山庄，自己再亲自来红叶山庄接人。

　　“太子殿下，小人有些疑惑。”万千财说。

　　“说。”

　　“其一，李炯派去的杀手把所有人杀了，为什么偏偏公主能够毫发无伤地存活。其二，公主在我的园子里坐着时，总能招来蝴蝶，很是奇怪。”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烟儿？”木子烜问。

　　“小人不敢妄加揣测，只是希望太子殿下小心，不要给了李炯可乘之机。”李炯是皇帝的五皇子，一直不安分守己，但是掀不起波浪。最近，他得了一位谋士，颇有心计，动作频频。

　　木子烜想起烟儿陌生的眼神，有了一丝恍惚：七年未见，烟儿的样貌有些改变，但是还能看出她小时候的轮廓。对自己陌生，可能只是因为多年未见。况且，她知道自己最爱吃焦香藕饼，应该不会是假——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的喜恶，木子烜在吃饭时一直没有表现出对哪一道菜特别喜欢。只有小时候，常和妹妹抢母后做的焦香藕饼吃。所以，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木子烜心里埋下疑惑，但还是向着她，说：“我自会去评判。对了，孙圭璧究竟是什么人？之前听你说他救了你，把这件事详细和我说说。还有敖寸思和丘桐。”也许是朝堂上养成的直觉，一见孙圭璧，木子烜就觉他不是普通人。

　　“是。”万千财回答，“实不相瞒，我对孙圭璧是一见如故，大约一年前，我在峥岭遇到山匪。当时押运的是一批价值上万的货物。山匪来势汹汹，借着他们对地形熟悉，几乎将我的人全部杀光。这时，孙圭璧出现，一人制服全部的山匪。”

　　“山匪有多少人？”

　　“有一百多人。”

　　“看来他的功力深不可测。”

　　“至于敖寸思和丘桐，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孙圭璧来信告诉我，我预备给皇家的丝绸可能被一个叫徐安庆的人动了手脚。我派人去查，发现他把不少丝绸割断。我临时调了货，这才没有出问题。中秋佳节快到了，我就邀他来红叶山庄。”

　　“徐安庆是谁的人？”

　　“渝州城徐茂。”

　　“徐茂？李炯的人。他真是越发不安分了！”木子烜说，“徐茂的儿子卷进了一个投毒的案子，一个随从莫名其妙失踪了，里面还有古怪。”他一直派人盯着渝州城的徐家，听说了这件案子，但是没有深究。既然孙圭璧去过渝州城，还和徐府扯上关系，看来要好好调查这件事了。

　　回到平沙轩，木子烜看到烟儿坐在院子中等自己，他急忙走过去：“烟儿，你从小身子弱。秋天的晚上寒气重，你不该出来。”

　　烟儿说：“哥哥，我想你，想母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木子烜听到烟儿的话，心里很愧疚：为了保密，自己和母后七年间仅三次派人看过她，从未亲自到峨华山。虽然在山上有专人侍奉，生活不会太差，但是她一个女孩子一定会感到寂寞，非常想回家。现在，暗杀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出现的孙圭璧一行人也很可疑。暂时不能回去。说：“再呆两天，我们在这里过了中秋就回家。”后天就是八月十五。两天，足够把事情弄清楚了。

　　“好。”烟儿的心定了。不知为何，她特别害怕穿白衣服的男子。

　　“对了。小时候哥哥送给你的木兰簪子在哪里？”

　　烟儿说：“我这就去给哥哥拿。”她取出一个小木盒，红绸布上躺着一根玉簪，尾部是木兰花。木子烜拿起来一看，看到上面刻有很小的一个“烟”字——的确是自己当初送的那一只，还给她，说：“烟儿，收好了。”

　　“嗯。”烟儿乖巧地把它放回去。

　　木子烜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青花坛子，问：“这是你的？”

　　“是。”烟儿的眼神躲闪，拿布遮住坛子。

　　“里面是什么呀？”

　　“哥哥别问了。”烟儿说，“这是我从峨华山上带下来的东西，是我一定要带回京城的东西。”

　　“好，哥哥不问。”

　　回到房内，木子烜写了一封信，让安插在渝州城的眼线，把毒杀一案和孙圭璧在渝州城做的事详细资料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