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转运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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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雨停了，天空蔚蓝明净。敖寸思到窗边呼吸清新空气，看到街上一个字画摊，主人正是张志远。此时时辰尚早，大部分的店铺还没有开张。他已经基本收拾停当，坐在一条凳子上等客人前来。
李桂香过来敲门；“敖姑娘，起了吗？要是起了，我把早餐送进来。”
“赵夫人，不必了。我下去和你们一块吃。”敖寸思从屋里出来，笑着对李桂香说。
“赵夫人？我可担待不起。敖姑娘叫我李大姐就好。”
“行，李大姐。”
到了楼下，孙圭璧和丘桐已经坐着了。赵明忠在当铺前堂，打扫整理，准备开门。
“漂亮姐姐，这烧麦可好吃了。我特地给你留了两个。”丘桐指着一个碗，笑着说。丘桐面前两个碗，一个已经空了，另一个还剩些粥。孙圭璧面前的碗都还有粥和四个烧麦，倒像是还没动过筷子，在等她一般。
不过，为什么孙圭璧有四个，我只有两个？这烧麦上的糯米一粒粒堆在一起，有些晶莹，如同石榴子一般。敖寸思尝了一个，油而不腻。敖寸思将两个都吃了，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李桂香笑：“哈哈哈，丘桐要是喜欢烧麦，我下次再多做些。”
敖寸思拿起盛了粥的碗，准备开始喝粥。一只装了四个烧麦的碗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吃吧。”孙圭璧依旧是面无表情。
“为什么你不给我？！”丘桐噘嘴。
“每个人本来有四个烧麦和一碗粥。”孙圭璧斜了他一眼。
丘桐秒怂：“……”为什么要在漂亮姐姐面前揭穿我偷吃了她两个烧麦的事？
敖寸思：“……”下次要早点起，不能再给丘桐偷吃的机会了。
敖寸思夹了两个烧麦，把剩下的推了回去，说：“谢谢，我吃四个就够了。这两个还是你自己吃吧。”要是让你饿肚子就不好了。
孙圭璧吃了一个，突然说了一句：“我是不会饿的。”
丘桐莫名其妙：“我们三个都不会感到饿啊。吃东西不过是品尝味道和掩盖身份罢了。璧大哥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敖寸思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是被看出来我在想什么了吗？为了转移话题，对丘桐说：“吃完我们出去走走。”
“好。”自从漂亮姐姐来了，出去玩的机会都变多了。以前被璧大哥带着，到处捉妖，集灯油，点回魄灯，很少闲逛。还好当初机智，把漂亮姐姐坑过来，一起上路。
出了万家当铺，刚走了几步路，就有一个小贩拦住他们：“公子、姑娘，看看我的小猴仙。”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铜像，是一只猴子，做工不良，五官甚至有些扭曲，但是还是能够看出这猴子长着四只耳朵。
敖寸思接过手一看，疑惑：“这是什么猴仙？”自己见过的神仙不少，但是猴仙只知一个齐天大圣孙悟空。父王说自己能顺利破壳而出，还要感谢他。
丘桐说：“四只耳朵？我听说过六耳猕猴，有六只耳朵，被孙大圣一棒打死了，这难道是‘四耳猕猴’？璧大哥，你知道这猴子吗？”
孙圭璧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是我们南安城的猴仙。我们只管叫它‘小猴仙’。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不过参拜它可灵了！”
敖寸思问：“南安城的猴仙？还有这猴子的真身不成？”
“对啊！就在天成法师家里。”小贩回答。
丘桐问：“那我们去天成法师家里直接拜不是更好？为什么要你的铜像？”
“天成法师只让有缘之人前去参拜，一般人也轮不上啊。”
敖寸思问：“他怎么判断有缘之人？”
“这我哪里知道。不过天成法师会给有缘之人送信，让他们到他家去拜小猴仙。去拜过的人，全都有了好运。卖鱼的王大伯，去拜了小猴仙，打鱼的时候从河里打上来一块金子；木匠小李，一出生脸上就有一大块黑斑，二十几快三十了都没娶到媳妇，去拜了小猴仙，黑斑退了，很快就成亲了。因为参拜小猴仙，转运的人多了去了。”小贩见他们还要问，就说，“买一个吧。虽然不是真的小猴仙，在家里放一个供着，总比没有强吧！”
敖寸思；“……”
丘桐：“……”
孙圭璧：“……”
小贩见三人不说话，又到摊位上拿起了一个小铜制香炉，正面有“转运”二字，也是粗制滥造，说：“这是供奉小猴仙用的香炉——‘转运炉’。和刚刚的小猴仙是一套，一起买能便宜些。买了之后，天天上香，保你时来运转。”
敖寸思问：“你被天成法师请去参拜过，不然你怎么知道小猴仙和转运炉什么样子？”
“我哪有这福气。这街上有个张秀才，去参拜过的人说给他听，他画下来，我再根据他说的去做的铜像。”
丘桐说：“你有这么多铜像还是没有去天成法师家去过，看来你的铜像不灵啊！”
“你……”小贩回不了嘴。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说：“给我来一套小猴仙和转运炉。”小贩给他包了，收了钱，看着他们，说：“别人买都可爽快了！哪像你们问东问西的？”
三人就接着沿街走。丘桐说：“什么小猴仙？压根没有听说过。肯定是那个什么天成法师装神弄鬼，骗人呢！”
“回去问问赵掌柜。”敖寸思说。
“那不是张秀才？”丘桐说，“我们去看看他画的小猴仙和转运炉。”
张秀才的摊子上挂着几幅字画，其中有一幅画着四耳猴子和香炉。四耳猴子蹲在一张案上，前面放着一只香炉，上书“转运”二字，青烟环绕着猴子，衬得猴子多了些灵气。其它的是些山水画，意境缥缈，边上题的字鸢飘风泊。他见三人走过来，想起昨日在当铺见过他们，问：“几位要买字画？可有喜欢的？”
丘桐惊叹：“你这猴子画得真是栩栩如生！”比刚刚那个铜像不知道好了多少。
“见笑了。这是我听他人描述，凭着想象画的。”张志远谦虚。
“这小猴仙真的灵吗？”敖寸思问。
张志远说：“哎。这只是一个念想罢了，只要心诚，行好事，好运自然会来。现在信奉小猴仙的人多，我就画了几张，好卖些。”
敖寸思知道张志远正在筹集路费，就说：“这幅画我买了。”一边示意丘桐付钱。
张志远将画取下，放在桌上卷起来，准备用黑线绑上。桌上有一信封，已经拆封了，上面写着“猴仙神谕”。张志远知道敖寸思在看这封信，不动声色地拿一张纸遮住了这封信。然后将卷好的画递给敖寸思，说：“请收好。”丘桐付了钱，三人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转运炉（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