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妍媸辩（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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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敖寸思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她擦了把脸，就出门。刚一开门，就瞧见住在对面的孙圭璧也正好出门。他依旧是一身白衣，腰间的黑色猎妖鞭挂着，增添了一分江湖气息，让人不敢靠近。三哥敖烈也爱穿白衣，他虽桀骜，但是对自己一向是宠爱，所以也不觉白衣让人疏离。
敖寸思略感尴尬：“早上好。”孙圭璧一点头，算是回应了。虽然已经相处了大半个月，可是孙圭璧一直板着脸，没有丘桐在身边，敖寸思就拿不准该怎么和他相处。丘桐住在她的左边，她去敲了敲丘桐的门：“丘桐，起来了。”没有人应答，屋子里也没有动静。“仙客楼，去不去啊？去晚了可就没座了。”
“去！马上！”丘桐像是从床上弹起来，一眨眼的工夫就出现在了门口。
下楼时，敖寸思不自觉地向林老爹和林妍的屋子看了一眼，门紧紧地闭着，应该是已经出门了。他们卖艺，要早些时间出去，抢占个好地方。
三人依着昨天小二给他们指的路，走到街的尽头，看到了一栋五层建筑，高高地挂着“仙客楼”三个大字。这三个字大气磅礴，自然舒展，应是出自名家之手。每层楼的窗户上都有人伸出头看向街道。仙客楼前面宽敞，没有别的建筑，人来人往，不愧是渝州城最好的酒楼。
仙客楼前头围着一圈人，隐隐约约传来音乐声。三人走过去，看见林子奇正在抚琴，琴声悠扬婉转。林妍穿上了戏服，脸上涂了厚厚的油彩，妆容使得她更显眼波流转，眉目传情，唱着：“从今后玉容寂寞梨花朵，胭脂浅淡樱桃颗，这相思何时是可？昏邓邓黑海来深，白茫茫陆地来厚，碧悠悠青天来阔；太行山般高仰望，东洋海般深思渴……”似燕语呢喃，似黄莺呜咽，真一副好嗓音。
“漂亮姐姐，别听了。我们上去吧。”丘桐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进仙客楼了。
“行。”
仙客楼里边果真人山人海，一眼看过去，没有一张空桌子。小二热情地跑了过来：“客官里边请，楼上还有座位。”三人就随着小二上了楼，在三楼时恰巧有窗边的一桌的人结账离开。他们就坐了下来。丘桐说：“有什么好菜，统统上来。”
小二说：“我们仙客楼的都是好菜，要是全上了，这张桌子都放不下呢！”
丘桐说：“那就先上十个，明天接着来，直到把你这儿的好菜尝个遍。”
“好嘞，那今日就先上最好的几个。”小二就离开了，去厨房传菜。
敖寸思得闲，就往窗外看去，这儿视野开阔，可以看到下边的林氏父女。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竹青色的身影，是昨日的徐少爷。他的身后跟着昨天的两个随从。因为正对着他们的脸，敖寸思看到了那个驼背之人的面孔简直有些恐怖，额头上几块黑色的凸起，鼻孔朝天，两个黑洞着实吓人。
“来了，来了。”小二从托盘里一一取下菜，边取边念菜名：“鱼香狮子头、平桥豆腐、糖醋排骨、拆烩鲢鱼头、松茸排骨汤、酸笋焖鸭、酥炸藕丸、佛跳墙、粉蒸肉、水晶肴蹄。客官，慢用。”
“一、二、三、四……九、十。”丘桐听着他报菜名，嘴上数着数，到了是“十”的时候，他的口水都快流到了桌子上。
“慢点吃。”敖寸思看着丘桐狼吞虎咽的样子，“我们不和你抢。”敖寸思慢条斯理地吃着，这些菜的味道的确不错，和龙宫的大厨有的一拼。孙圭璧也是每道菜只尝了几口。
“对了，你们是哪里来的银子？”敖寸思问，这些日子吃饭住店都挑上好的，花费也不小，“点石成金？”
“不是，天下第一首富万千财是璧大哥的朋友，他给的银子远远够用，还给了我们信物，可以随时去他的店铺要钱。”丘桐说，“他的店铺遍布天下。”
请教教我如何和土豪做朋友。
“我在山匪手下救过他。”孙圭璧解释。
为了荣华富贵，我以后也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敖寸思向窗外看去，看到林子奇站起来，林妍也不在唱戏，和一个穿华服的中年男子对面而站，中年男子后还跟着四个壮士。“林家父女遇到麻烦了，我们下去看看吧。”敖寸思说。
丘桐跑到窗边，看了一眼：“我们下去。”留下一锭银子，就下了楼。
到了仙客楼下，只听见中年男子在说：“我这仙客楼是全渝州城最好的酒楼，这戏子在门口唱戏算什么？把早上赚到的钱留下，赶紧滚！”
“老爷啊，我们马上走，可是这钱是我们父女俩辛苦一早赚的，可否让我们带回去？”林子奇哀求。
“要不把钱带走，把你的女儿留下？”仙客楼的老板色眯眯地瞧着林妍，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林妍往爹的背后躲了躲。
“不可啊不可！”林子奇直摆手。那四个壮汉往前走了几步，摩拳擦掌。
敖寸思和丘桐正打算帮林氏父女。“胡老板，你这太欺负人了吧。”徐少爷站了出来。
仙客楼的胡老板自然认识徐卓群，说：“徐少爷，这唱戏的在门口实在是失了我仙客楼的体面啊！这造成的损失，他们总该赔给我吧？”
“可是这位姑娘唱得好，不是给你的仙客楼招揽了更多的顾客吗？”
胡老板像是被噎住了，便说：“既然徐少爷为你们求情，你们赶紧走吧。”说着带着四个壮汉回了仙客楼。
“多谢这位公子。”林妍对徐卓群行了一礼。
“姑娘，不客气。在下徐卓群。敢问姑娘芳名？”
“林妍。”
“人美，名字也美。”
“多谢公子夸奖。”
“安良、阿丑，帮林姑娘收拾东西。”徐卓群扭头对身后的两个随从说。
两人就过去，拿椅子的拿椅子，收钱的收钱。现在距离近，敖寸思看得更清楚了，驼背之人额上有许多块凸起的黑瘤，他还不时看向林妍，被另一个随从打了头：“你这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这仙客楼的老板真过分！明天不会再来了，再好吃的菜也不会进去半步。”丘桐说。
林妍顾着和徐少爷说话，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三个人。徐少爷和两个随从就护送林氏父女回客栈。看到他们离开，丘桐说：“这徐少爷倒是个好人呢。我要帮他和林姐姐牵条红线。”接着，他就从左手腕上扯下一条红线，吹了一口气，那根红线向着徐卓群和林妍飘过去。
“未必吧。”敖寸思抓住红线，“你这红线有什么用？月老手上的红线才能定姻缘吧。”
“我的红线虽不能让他们永结同心，可是能给他们在一天内多些相遇的机会，还会让他们容易对对方动心。”
敖寸思把红线缠回丘桐的左手腕：“缘分自有天定，我们不要插手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妍媸辩（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