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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弥留 本文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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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中，【你】以第三视角看一个濒死女人的故事。
【你】是一阵风，是一株草，还也许是异世旁观的灵魂。
本文戴华斌母亲公爵夫人为主，cp为戴浩x公爵夫人，拒绝ky谢谢。
原著向be，改编版的长篇还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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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你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吗？
真是谢谢啊，毕竟很多人都很讨厌我的。
你应该对我很熟悉吧，公爵夫人，朱家贵女，魂斗罗强者，刻薄的女人，这些称呼你都听过哪些呢？
我明白，我给你的坏印象可能比好印象要多的多吧，因为我害死了霍云儿。
他最爱的女人。
对了，所有称呼中，其实我最喜欢的是……
『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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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讲一个很短的故事，那是一个女人的一生。
从前有位星罗贵族之女，在一个雪天见到了一名金发少年。
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喜欢。
从那时起，她开始喜欢雪。
因为雪让她遇到了一生最爱的人。
后来啊，她跟随少年进入军队历练，那段日子真的很苦，却也让她感受到了幸福和充实，因为她终于看到了那个少年。
即便少年并不记得她。
啊，差点忘了。
那个少年叫戴浩，浩气长存的浩。
时间是一名天才的雕塑师。
明明一开始只是因为好感和喜欢，但原本浅薄的印记却逐渐被时间越刻越深。
忘不掉了啊……
她彻底陷了进去。
『是他教会了她爱的感觉』
战争的残酷是难以想象的。
血的磨砺让她成长。
她和他一起，一步步的向上攀登。
最终到达了顶端。
他是她的元帅。
她是他的将军。
最后一场战斗异常艰难。
如果死在战场之上，二人的未来将毁于此地。
她待命待他归来。
却只迎来了他深陷敌阵的消息。
为了大局，她不该离开的。
元帅陷危，将军若是出事，大军将是一盘散沙，介时敌军如果趁机进攻，他们的心血都将毁于一旦。
他曾经对她说：
“阿玉，我希望星罗大地能永远和平。”
她曾经对他说：
“我也希望，我会和你一起。”
他的愿望，就是她的愿望。
她会永远和他一起。
为了他，她愿意献出一切。
『所以，你知道吗？』
『知道，我的心吗？』
『知道，我爱你吗？』
她覆上了他的唇。
白与黑逐渐融合。
一声虎啸冲破天际。
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
『我想活下去。』
『因为我爱他。』
『我愿意付出一切。』
『我们都要活下去。』
虎，百兽之王。
白虎，虎中之皇。
这个强大的武魂融合技，救了他们一命。
大战告捷，班师回朝。
不出所料，他成为了西方的主帅。
而她则统领北方之地。
大殿之上。
他和她都被认出来了。
他是奉命历练。
她是与他同行。
武魂融合技既成，他们理应喜结连理。
这是他们家族世代的使命。
她爱他。
但是他爱她吗？
她拒收兵权，因为她想嫁给他。
她只希望，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嫁给他了。
她希望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但是她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
复杂，忧郁，甚至有些低落。
如果她注意到了……也许结局会不同吧……
其实并不会。
因为她爱他。
讨厌的人总是在满怀喜悦的时候出现。
啊，这个人是他的兄长，曾经公爵之位最好的继承者。
但现在，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到底喜欢他哪里！”
“与你无关。”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你不能”
因为我爱他。
所以没有人可以替代。
这并不是一场和谐的谈话。
针锋相对，字字珠玑。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割在那个人的心脏上。
野兽最后挣扎的反击，总是强大到让人出乎意料。
“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
“你不过是他遵循家族与皇命娶回来的摆设而已！”
“他早就有爱的人的。”英俊面容上的幽深蓝眸泛着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光。
毒液入心。
“与你无关”
中毒的猎物，拼死挣扎是她的本能。
成亲前夕，他终于绣好了那件送给他的礼物。
那是一条腰带。
这是星罗的传统，女子会给心仪的男子亲手绣一件物什。
对于她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常年持刀剑的双手早已不适合这种细腻的活计，半年来她不知道报废了多少材料，练习了多少次，废了多大功夫才绣出来这条腰带。
那是很精致的一条腰带，最起码在见过这东西的所有人的眼里是这样。
那夜，兄长来寻她。
“玉儿，你要嫁给他？”
“对，我要嫁给他。”她是这么说的，眸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哪怕日后会心痛吗？”
“哥哥，我爱他。”
“……”
沉默，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一般。
“好……”
“哥哥让你嫁给他。”
次日，雪还在下。
连老天都不同意让她嫁给他。
但是她并没有意识到。
道路冰封，花轿无法前行。
她的掌心凝聚起魂力，七个魂环悄然浮现，魂圣巅峰的实力，即使不能与恶劣天气抗衡，也能在冰天雪地中融出一条道路。
兄长按住了她的手，将她送上了轿子。
“大喜之日，怎能由妹妹亲自出手？”
“哥哥帮你扫平障碍！”八个魂环浮现，一瞬间，冰雪消融，入土为水。
“去吧”
去寻找你的幸福。
轿停，人至。
有一个人拉住了她，是哥哥。
兄长带她下了轿，将妹妹的手递给面前的他。
“我把玉儿交给你了。”
“好好待她。”她看不见兄长的眼睛……如果看到了，她一定会惊讶。
那双温雅柔和的眸中，第一次展现了锐利。
他轻轻揽住她的肩，眼神复杂。
她比起他真的太过娇小，那种被挚爱之人护在怀中的感觉……
『真好』
仪式按部就班，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祝福，无论真心或是假意。
但她总能感觉到一抹悲伤的目光。
她想掀开盖头看一看，但这是不合礼仪的，她忍住了。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让她挂心的大事。
新婚之夜，情意浓浓。
她不安的坐在床边绞着帕子，内心咒骂着自己，刀光剑影，血溅沙场都经历过了，居然在这种时候紧张的不行。
她真的很紧张，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缓缓流逝。
她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与她的心跳是一同节奏。
他推门而入。
她紧张的抓住衣服。
她能感觉到自己红色的喜帕被慢慢掀开。
她抑制住激动的心情。
朱唇轻起，几乎如同呢喃一般的轻语吐出：
“夫君”
她终于，可以这么叫他了。
数十年的等待，为的就是这么一声。
她拿出那条腰带，从一开始就搁在怀里的，没有和其他嫁妆放在一起，她想亲手送给他。
他的面上有一丝动容和和心疼，将金色的腰带和她的手一起握住。
“这种事情，让下人做就好了。”白皙的手上还有几个没愈合的针眼。
“可是我想亲自做给你。”
他愣了一下，随即将她搂入怀中。
“傻丫头。”他道。
她笑了。
为他，她愿意傻。
桌台上的红烛，闪着温暖的光。
『如果一直这样，那该多好……』
朱玉不喜欢雨。
她的母亲死于雨天。
她的心也死于雨天。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个男人的话。
但有些事情，终究逃不过。
“听说了吗？公爵大人昨晚又去看霍云儿了。”
“夫人不知道吗？”
“好像是呢，公爵貌似一直瞒着夫人。”
“唉，夫人也真是倒霉，公爵府的谁不知道公爵心仪的人一直是霍云儿啊。”
“切，她就是运气好，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比得过夫人。”
“你也别说，公爵还真是就喜欢她，可怜夫人了，到现在都不知道。”
絮絮叨叨的两个侍女转过身来，面色却僵了。
“夫……夫人……”
雨，还在下。
一直未停。
那个小院离她的院子很远。
她一直不知道。
抱着侥幸的心理，她去了那里。
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贤淑温和的气质是每个男人心中向往的存在。
见过她的人都说她很美。
但她的美太过贵气。
她没有这种温柔的气质。
他也在那里。
腰上挂的，是一条简单的白色腰带，针脚细密，比不得她那条华贵，但却有一种朴素的美。
她的指尖在颤。
本以为，他把她的那条收紧箱子里是因为珍惜。
其实并不是。
只是因为，那个位置，永远只属于最爱的人而已。
很明显，她不是。
几乎是逃跑一般的离开，堂堂公爵夫人，朱家大小姐，征战沙场的铁血玫瑰，现在却只能这般狼狈。
朱玉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伴随着心痛感逐渐变为恶心，只好扶着柱子干哕。
过路的侍女看到，赶忙将她扶回房间，请了御医来看。
结果令人出乎意料，却在情理之间。
她怀孕了。
……
不知道这算不算老天给她一个嘲讽回答。
她的狼狈，咎由自取。
因为爱他，甘之若饴，不是吗？
即便他不爱你……
你也想留在他的身边，不是吗？
因为有了身孕，他来看她了。
酸甜苦辣各种滋味在心里滋生，结果只是让自己受罪。
她的孕吐十分频繁，即便基本都只是干哕，却也让她的精力消磨不少。
他看到她的不适，连忙走上前去将人抱到床上。
“雨这么大，风凉，怎么还往门口站，这么大人了，还跟以前一样。”
你是在担心我吗？
好开心……
明明很心痛，可还是好开心……
我还是……
爱你啊……
“我想等你回来……”
他似乎是怔了一下，然后道：“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不回来，都是有身孕的人了，可别让孩子笑话。”
是吗……
对她……
你也是这么说的吗？
熄了火烛，同榻而眠。
夜色已深，她却没有丝毫睡意。
身旁是她最爱的人……
熟悉温暖的气息让她向往，却不能接近。
那不是属于她的。
可她还是好想……
她将手一点点放到他的腰上，然后身体一点点靠近，环住他的腰，将自己贴在他的身上。
她还是好想……
接近……
他睁开了眼。
天蓝的眸中倒映着她有些惊慌失措的神情。
他无奈的抱住了她，两个人更加亲密的贴合在一起。
“睡吧”他这么说。
“……夫君……”
“嗯？”
“……无事……”
『你真是个混蛋！』
朱玉一直觉得，戴浩是个混蛋！
既然不爱她，为什么总对她这么好，总是不经意的撩拨她。
真是混蛋！
可她好爱他……
真的好爱好爱……
她抱着只留余温的绸被，泪珠滑落。
几个月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他亲自给孩子起了名。
『戴钥衡』
这是他们的孩子……
她和他的孩子……
……
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已经过了许多年。
她的钥衡都快要长大了。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少女，成为了一个成熟贵气的夫人。
也成了自己曾经最不屑最讨厌的那种女人。
刻薄，刁钻，嫉妒心强。
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这么议论她。
她却只是持扇轻笑，让人将嚼舌根子的通通拖下去割了舌头。
她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她了。
她经常针对为难那个女人。
他却只能尽力保护。
他的眸中有愧疚。
他对不起她。
她却只想苦笑。
有什么好愧疚的？
她才是那个破坏别人幸福的第三者，不是吗？
然而，战火再起。
他奉命披挂上阵，她却只能替他整理戎装。
这次她不能跟着去了。
无论是身份，还是身体都不允许。
哦，忘了说了。
她又怀孕了。
就在三个月前。
时间匆匆流逝。
孩子出生就没有见过父亲。
她给孩子取名，叫……
『戴华斌』
那是她和他的第二个孩子。
也是她此生最重要的寄托。
戴华斌的出生，令她的心情好上许多。
甚至连即将生产的霍云儿都懒得搭理，任由洛氏替她忙前忙后。
两个月后，那个女人和他的孩子也出生了。
叫戴雨浩。
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还在哄着戴华斌入睡。
她淡淡一笑：“让人好生照顾她，莫要让孩子出事。”
禀报的仆从很是惊讶。
“对了，前段时间御医不是说过吗？霍云儿身体抱恙，生产过后，会更加虚弱，既然如此，就让她搬到后院休养去吧。”
下人点头过后迅速退下。
她仍笑着。
转身继续哼着摇篮曲哄小家伙入睡。
华斌和钥衡不同。
钥衡更像他，因为是他一手带大的。
而华斌从出生起就缺少父爱，他在外征战，连和孩子见面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呐，所有人都在感叹霍云儿和那个孩子的不幸。
那华斌呢……他同样没有父亲陪伴。
父爱的缺失让她对这个孩子更加疼爱，甚至到了溺爱的地步。
长兄如父，他不在，戴钥衡便和她一起照顾教导自己的弟弟，不过戴华斌很讨厌自己的哥哥。
其实讨厌的不是哥哥，而是那个和兄长相似的男人。
华斌的天赋很好，甚至超越了父亲。
她交给他很多东西，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更好的未来。
戴华斌不适合公爵之位，哪怕他是最有可能继承这个位子的人。
但是……她好像忘了什么……
直到有一天，下人匆匆来报。
小少爷杀人了……
她连忙赶到，看到的是拿着长鞭衣衫沾血的孩子。
他还很小。
只有七岁。
却会杀人了。
她冲过去抱住自己的孩子，连忙问他有没有伤到自己，发生了什么。
至于地上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的尸体，她没有心思去理会。
“斌儿，告诉娘，到底怎么了？”
戴华斌的手已经被磨破，却仍死死的握住粗糙尖锐的柄部：“她说，父亲这么多年不回来，是因为他不喜欢娘亲，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对你这么冷淡。”
“……因为这样，你打了她？”
“她还说娘不如一个下人，父亲他喜欢一个低下的女人。”
“娘亲怎么可能不如一个下人，这贱人居然敢诽谤你！”
“你可以来告诉娘亲，没必要自己动手，给别人留下残忍的印象。”
“我是主，她是仆，以下犯上非议他人，我教训她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对！”
是的，没有什么不对。
这就是这个世界。
强者为尊，贵者为主。
这是上层阶级的正常秩序和规则，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你没做错，但这种事情日后少做，否则你父亲回来了，定是要训诫的。”
“父亲……”孩子的眸有些阴暗。
“他配称父亲吗……我从小到大见过他几次？他有好好陪过你吗？他喜欢别的女人，我见过他抱过别人，他有把你放在眼里吗！这样的人他才不是我父亲！我戴华斌才没有这样的父亲！”
『啪！』
黑褐色的长鞭掉到地上，她愣了。
她颤抖着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
华斌也呆在原地。
她打了自己最疼爱的孩子。
“把这话收回去！快收回去！”
“我为什么要收回去！我有说错吗！”华斌总是很固执，泪水都在眼眶打转了，也不肯说半句好话。
这是那孩子的天性。
但她慌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
她给了戴华斌双倍的爱，交给他很多很多，为的就是弥补缺失的那一部分。
但她却忘了教他最重要的一点。
『为人处世之道』
当年这些东西，都是他交给钥衡的……
她思量众多，想到一切，却唯独忘了这项，也是最重要的。
再有天赋的人，太过高傲，不懂得如何与他人交往，不知如何为人处世，桀骜不驯，前路都会无比坎坷。
“斌儿……”她颤抖的伸出双手抱住自己的孩子。“算母亲求你了，把这话收回去好不好？”是她没有教好这孩子……是她的错……
戴华斌愣了……
然后，点了点头。
“好孩子……”她抱的更紧了。
这孩子今年七岁。
她还能护他多久？
护不了多久的……
后来，霍云儿死了。
戴雨浩离开了公爵府。
她在自己的孩子进入史莱克不久后，就得了重病。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疾病，但生命力就是在不断流逝。
也许这就是命。
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因为她该死了。
真可惜……
他看不到他的孩子们成家，拥有自己的幸福了。
学业的原因，那两个孩子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她也……
“叮！”
手中的针掉到地上。
未绣完的锦袍上，绽开一朵朵鲜艳的血花。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习惯这种细腻的活计啊了……
“夫人！”耳边侍女的惊呼声，是她能听到的最后声音。
……
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这具身体，就这么垮了。
罢了，她能苟活到现在，已是上天开恩。
“夫人，你终于醒了，我这就去请两位少爷和公爵回来。”
“不用了”她道。
还请他们回来做什么……
因为她徒增烦恼吗……
“斌儿刚从史莱克毕业，如今在军队正处于磨合期，钥衡如今事物繁忙，莫要打扰他们了。”
“那公爵……”
“日月帝国现在虎视眈眈，夫君没有那么多时间。”她似是累了，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
她还能弥留多长时间？
一天？两天？一周？一月？还是下一刻就会……
『死』
她从来不怕死，但她现在还不想死。
她想看看自己的孩子，看看他。
又是一个夕阳。
……
“这个故事如何？”
『生命是什么？』
『是大江湖海中翻腾的浪花。』
『一个生命的诞生和消亡。』
『不会影响大海的波涛。』
『她还是要死了。』
夕阳的余晖在逐渐变弱，地平线处黑夜的蓝与云霞的红已经交织形成一道明媚紫色。
终于要结束了。
病入膏肓的人总是痛苦的。
在生死的界限中挣扎，在疼痛中不断煎熬。
即便如此，她还是想活着。
没有人愿意去死。
更何况她还有牵挂的东西。
但是……
『等不了了』
夕阳在逐渐落去。
“多谢陪我最后一程。”朱玉对着空气说，好像是对着什么人，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夜晚的钟声已经敲响。
黄昏还是去了。
『就如同生命一般』
『死亡其实并不痛苦』
意识逐渐消失，有一种逐渐扩大的空虚感，体温一点点下降，血液好像在流失，实际上是在逐渐停止，已经感觉不到灼热的流动。
『她就要死了』
『上天给予死者最大的恩赐』
『回光返照』
她靠着这股力量坐了起来，看向窗外。
“当！”
『钥衡，照顾好你弟弟，斌儿还小，也照顾好自己。』
“当！”
『斌儿已经长大了，娘亲不能再陪着你了，不要像从前那样冲动，别让你兄长和父亲担心，露露是个好孩子，莫要辜负她。』
“当！”
『霍云儿啊，你不知道，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
“当！”
『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这么久。』
“当————！”
最后一声钟响，响彻云霄。
朱玉笑了。
那笑很美，很温柔。
夕阳落下的最后一刻，她朱唇轻起。
没有人听到一个女人弥留的话语。
但是，天上亮起的星星，落下的太阳，皎洁的月亮，无声飘过的风，和地上匍匐的草，都听见了。
对了，还有你。
夕阳的最后一道光打在了朱玉的面上，直至下落，那抹柔光却依旧存在。
『风将她的话带向远方』
『自然为她吟唱生命的佳音。』
烛光萦绕的营帐内，金色的笔尖猛的折断，暗黑色的墨迹污染了洁白的纸张。
坐在桌前的金发英俊男人，听到了一阵轻柔风声。
『请一定要记住』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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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中对公爵夫人的描述只有寥寥几笔，甚至连她的名字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是个可怜的女人，最起码在感情上面是。
写这篇文只是想感叹这样一个女人的命运。
因为和她相似的人，实在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