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二九）禛爱。寒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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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的檀香味道很浓郁，胤禛读过经书安静得打着坐，我自顾自的编着故事，谁也不妨碍。
思来想去的故事中，为何有我这个棋子角色却始终闹不明白，为了不让自己钻牛角尖，我抬头看胤禛，他依然安稳坐着，带着虔诚的表情。我未注意到他手中的佛珠，还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在他眼前晃悠，想看他是不是偷着睡觉。
“四爷。”帐外传来巴朗的声音，胤禛睁开眼睛，我慌忙收回手。
“进来。”胤禛睨了我一眼，说道。
巴朗请过安，即将一只羽箭呈给胤禛：“启禀四爷，这只羽箭并不是官制。”
胤禛接过羽箭，一双黑眸闪动着不同于以往的光芒，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似乎看得极细致，又似乎只是落了视线在箭身，思绪早已转动。
这箭不是官制？
这几个字像有回声般，不断刺激我听觉，我一下子紧张起来，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莫非是楚越？他为何又再出现，又为何出手相救，难道不怕被侍卫发现当做刺客丢了性命去吗。
“伤口又疼了？”胤禛看到我的表情很是紧张，皱眉道。
“啊？老虎抓的，当然痛了，只要不留了伤疤，我就没事。”不管心中如何万马奔腾，现在不能慌了心神，对于楚越我既是担心会有性命之忧又害怕他为了复仇不计后果，整日惴惴不安，实在不是我心中所愿。
“出这么多汗，真不该把你留在这儿。”他抬手拭去我鼻尖上的汗珠，我有些害羞，抬头看巴朗，他已侧过身去。
四爷了然，开口对巴朗道：“此事你暗中去查办，不得声张，先退下吧。”
巴朗离开后，帐内又恢复了安静，檀香气依旧浓郁，火盆子里秦全儿又加了新碳，正燃得旺，发出“噼啪”的轻响，此外就只有我和胤禛的呼吸声，似乎都在等着彼此先开口打破沉默。
“四爷，”我的耐心总是不够，只能按下心慌突兀得发出声音，打破这让人难忍的寂静：“那条仿制的我的帕子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很想知道？”他皱了下眉。
我点头，楚越说利用了我做他复仇的棋子，可我只是宅得彻底的米虫格格，能利用到什么？
“是不是拦了马车那次？”我还清楚的记得最早看到帕子就是在那次意外后。
换胤禛点头，我追问。
“拦车之人为何事伸冤？”无缘无故做棋子诱饵我比窦娥还冤。
“官场之事你不要多问。”我听出胤禛有些生气，这时代女人没有地位，哪里轮到她们去掺和男人的事。
“那人如何取了我的帕子给四爷？我从未知晓，心中很是烦躁，为何不能过问。”其实受伤前晚的偷听，我已知手帕是立夏手上传出给楚越的。
我跳下榻子，怒气凶凶，看胤禛依旧不愿清楚明了的答复我，我又拿起桌上的羽箭。
“那这箭是谁射出的，不是官制，难道这营地混入了。。。？”
胤禛表情愈加严肃，似乎更不开心我问及此事。
“我是奇怪怎么会有别的人来救我们。”我咬着嘴唇，心一横，既然做棋子成了事实至少也要对前因后果明白透彻。
“你可是有事瞒着我！”我看到他墨黑的眼眸透视般，直直看进我眼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没有。”胤禛突然的发问让我莫名紧张起来。
“为何不告诉我，”我讶异的抬起眼，只见胤禛一字一字的说道：“你见过楚越。”
我的慌张无处躲藏，嘴张了张，强烈的挫败感涌出：他这样开口问必定是得了确切的消息，这里的一举一动都未逃过他的视线，那么说，老头子那里？
“皇上知晓了是吗？”我的回答无疑是承认见过楚越，可如今他也未做出行动，仇人是皇族，解铃还须系铃人，天下事没有康熙不能解决的，何况小小一个楚越。
“你在为他担心吗？”胤禛沉下声音？
“啊不是~是。”我摇头又点头，最后还是说出了肯定的答案。
火盆里的碳似乎燃烧殆尽，明明没有缝隙的帐篷，也像灌进冷风般，我看到胤禛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袖子微微抖动，似乎在竭力克制情绪，又是一阵难捱的静默。
“帕子并不重要，”在我以为没有希望的关口胤禛开了口：“若是这答案会伤到你，你也要定这答案吗？”
什么叫会伤到我？我摇摇头：“四爷，我不怕，请告诉我。”
“可是我怕。”一定是我听错了，透着犹豫痛楚的语调怎会出自胤禛，“我不能不许。。。”
“我之于你是故人，就不许他之于我也是故人吗？！”我没耐性得阻断他的话，冷漠到连自己都惊讶。
“哗！”佛珠跳落在桌案上，又滚动着，无声无息落入厚厚的羊毛毡子里，我无力的伸出手，做着徒劳的抢救，羊毛毡子很温暖，心连同着这些珠子一起下坠，坠入冰冷。
故人的含义不尽相同，是我犯了最大的错误：楚越之于我是像偶像的故人，而代替芊颜的我这个故人之于胤禛。。。
他不知不是他的错。
“故人，好一个故人。”胤禛背过身，收起痛楚无波无澜的说道，“你是不是后悔回到这里。”
我愣怔，因为胤禛，我从未后悔来到这时空，可我确实被宠坏了，他步步紧逼，我节节败退，最终只能抵死挣扎。明明非我本意，仍是不计后果的冲他吼道：“你若要这样认为，我无话可说，我唯一能说的就是。。。”
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如此冲动，后果也必须自己承担，可我为何不敢再去看胤禛呢，是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还是怕看到他决绝的眼神。
若是两者都有，我该怎么办？
或许这根本不是问题，因为房间里的光线愈加昏暗，秦全儿也未再进来掌灯，一切都蒙在雾中，我望着胤禛模糊的面容，字字清晰：“我不属于这里，来到这里根本就是个错误。”
“四哥，这都什么时辰了，秦全儿，怎么还未上灯？”不晓得什么时候胤祥走进帐子，秦全儿跟上点起灯，帐子里登时亮堂起来，我闭了眼适应光亮，不掩饰依然保持着方才的姿态。
“咦，芊颜，你怎么不好好歇着，跑四哥这儿了？”胤祥先走到我身边，看看我又看看胤禛：“四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表哥，芊颜这就走了，您和四爷慢聊。”我不再看任何人，低着脑袋转身向外，在听到胤祥叫我，而胤禛说“让她走”这句话后，几乎是用跑的冲出帐篷去。我不指望胤禛会拦住我，安慰我，对我说他只是生气我对他撒了谎，但至少不是这样像对陌生人一样说出冷漠无情的话。
帐外漫天的大雪，不远的地方，刚狩猎回来的众人正谈笑风生议论着今天的战果，顾不得他们聚集在我身上各式各样的目光，我疯了似的奔跑着。
因手臂不断摆动导致了伤口再次扯开，我的肩膀更强烈的、钻心疼着，我再也抬不动双腿，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雪地上。我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全部埋在雪中，似乎直接面对刺骨的冰冷，才能缓解疼痛。
胤禛为何会害怕？我千方百计想要弄清楚的问题，他都不能告诉我答案，在这里我该信赖谁？
我的冬天真正到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二九）禛爱。寒冬
